第121章 薄暮\r（1 / 1）
某天傍晚，迪恩悠閒地躺在一張鐵匠鋪的躺椅上，抽著裝滿菸草的菸斗，十分愜意。
馬庫斯則在認真打鐵，雖然他並沒學過鐵匠的什麼技能，但畢竟說好了要給迪恩幫忙，所以不管幹什麼他都比較勤奮。
不過也正是這段過程，他切身體會到了鑄造一把劍是多麼不容易，更何況是一把好劍呢。
薄暮冥冥，夕陽傾灑餘暉。
忽然，迪恩讓馬庫斯放下手中的活兒。
“馬庫斯，給我看看你的劍。”
馬庫斯沒說什麼，拿出了自己一直揹著的劍。
迪恩接過來，一手拿著劍鞘，一手握著劍柄，拔出來了一部分。
劍鞘還算普通，沒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只是與火紅色的劍身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迪恩一眼就認出了這把劍，但並不覺得意外。他笑了笑，問道：“那老傢伙還好嗎？”
馬庫斯沒反應過來他問的是誰，但想到自己的劍是家鄉奧廷村的老鐵匠給他的，那也許他們倆認識吧。
“嗯。”馬庫斯點點頭。
“他對你說了什麼嗎？”
一個記憶片段從馬庫斯的腦中閃過，那是他剛準備離開家鄉的時候。
那天，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踏上自己的冒險。
因為他從小就對劍術有著濃厚興趣，與村裡的老鐵匠自然相當熟絡。
老鐵匠見他背上行囊、意氣風發的樣子，像極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於是，他便把自己珍藏多年的“炎虹劍”送給了馬庫斯。
儘管馬庫斯當時並不知道這是一把怎樣的劍，但對於只有一把普通鐵劍的他來說，這絕對是最好的禮物了。
他興高采烈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老鐵匠只是笑了笑，跟著他一塊樂呵。
不過老鐵匠知道，如果馬庫斯白收了別人的禮物，心裡會不舒服的。
所以當馬庫斯問他需要什麼作為回報時，老鐵匠沉默了片刻。
“你是抱著什麼目標決定離開的呢，馬庫斯？”
馬庫斯看了看自己剛到手的炎虹，他當然不會忘記。
“我要成為德亞塔大陸最強的劍客。”輕描淡寫中卻異常的堅定。
“哈哈哈哈......”老鐵匠豁達地笑了，倒不是因為瞧不起他，而正是因為聽到了自己滿意的回答。
“答應我，馬庫斯......永遠不要忘記你此刻所想。這樣，我這個老傢伙才算沒有看錯人......”
馬庫斯把當時的情景就這樣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迪恩。
迪恩聽了之後也開始哈哈大笑，與那個老鐵匠倒是幾乎一模一樣。
“那你現在呢，動搖了麼？”
“怎麼可能？從來沒有。”馬庫斯毫不遲疑。
“哈哈......嘴硬的臭小子，你四處冒險得有一段時間了吧？”迪恩緩緩站了起來，“就算你再怎麼傲氣，也該清楚自己還有多遠的距離。跟過來，我看看你到什麼程度了。”
兩人來到了鐵匠鋪外不遠處的一塊空地，這裡有幾個用稻草和木棍做成的假人，原本是迪恩用來測試武器威力的地方。
“看見那棵樹了？別使用魔法，別給你的劍附上任何強化效果，砍一擊。”迪恩指著前面一棵較為粗壯的大樹說。
這棵樹可不一般，是一個迪恩的老朋友拜訪他時，利用植物系法術種下的。只要不將它連根拔起，哪怕攔腰斬斷，只要灌輸進法力，它都能短時間內恢復原狀。
算下來，這棵老樹也陪伴迪恩不少年了。
在所有迪恩來嘗試的武器中，沒有任何一個能直接將老樹砍倒，最多隻是砍出幾道深深的裂痕罷了。
即便是在使用魔法的情況下，又能有多少人做到呢？
以強穿透力著稱的雷系法術也許可以搞出一個洞，但傷害範圍絕不足以讓老樹倒下，而範圍大的火系法術卻沒有能將其擊倒的爆發力。
就算利用法力強化了武器，也不是每個魔法師都能造成那樣的傷害。
至少當時的馬庫斯還不行，他自己也很清楚這點，但是他不會說，而是會嘗試去做。
因為他認為如果不去嘗試做一件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那麼永遠不會有能做到的那天。
所以，即使他還差得遠，他還是一言不發地拔出了一直陪伴自己的炎虹劍。
“使出全力，小子！這棵樹沒你想得那麼脆弱！”迪恩一手叉著腰，另一隻手拿著菸斗細細品味。
馬庫斯把劍鞘丟在一旁，雙手握緊劍柄，深深地呼吸著，健壯的身軀隨之一起一伏。
正是因為無法做到所以才要全力以赴，如果止步於此那說明自己也不過這樣了。
抱著這樣的信念，馬庫斯蓄力揮劍而出。
“嘭！”
一聲巨響，灰塵和碎片肆意飛濺，甚至還嗆到了迪恩。
“咳咳......”
迪恩揮手將塵埃散去，發現結果不出他所料。
老樹幹只被劈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縫，根據深度來看，這擊的威力早已遠超常人，可惜離將樹砍倒還有遙遠的差距。
馬庫斯手提著劍，呼吸比之前明顯急促了不少，看樣子剛才那下確實是他的極限了。
“小子，想知道你的問題在哪嗎？”迪恩的姿態真像老師在教育學生。
“呼......說吧。”馬庫斯倒是好奇這個鐵匠能懂多少。
“你差了點東西。”
“嗯？”
迪恩走過來，一把拿過馬庫斯手中的劍，顛了兩下。
“你的劍，太輕了。”
輕？
馬庫斯知道一定不可能，根據自己的經驗，炎虹劍絕對比一般的劍要重些。但是他清楚迪恩不會不知道這一點，所以顯然迪恩另有所指。
“你的劍揹負的太少，劍氣無勢，怎會鋒利？”
迪恩越說越激動，一把將炎虹扔給了馬庫斯，一手指著他胸膛。
“沒有殺氣，意念太弱，難道你以為只靠劍本身就能斬斷一切嗎！？”
馬庫斯沉默著，但並不懷疑迪恩的說法。
迪恩愣了下，轉身離開。但剛走了兩步，他就停了下來，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剛才語氣不太對，可他又不好意思道歉。
他半轉過身來，瞥了一眼馬庫斯說：“小子，你當真想成為最強的劍客？”
馬庫斯立刻點了下頭。
“哼......跟我回鐵匠鋪。”
就這樣，迪恩讓馬庫斯把劍放在自己面前，靜心坐下來，用心感受它的氣息流動。
迪恩說，這是一個老朋友教給他的方法。
馬庫斯也的確感受到了炎虹氣息的流動，冥冥之中在與自己交織。
後來，不知道是他太過專注，還是中途睡著了。
等馬庫斯醒來時發現，天已經快亮了。
迪恩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就離開了鐵匠鋪，現在就他一個人待在小屋裡。
“唉......”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準備回去。
然而一個熟悉的人突然開啟了木門。
“啊！馬庫斯！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