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責任\r(1 / 1)
一個眼神給到位於他後方的安馨,後者會意但稍作遲疑。
“地藤!”
安馨將法杖猛地一揮,法力聚集後瞬間湧向目標,聶辰逸及其身後的大片地面上忽然浮現了一絲草綠色的炫光。
是地藤術?沒關係,只有在藤蔓出現的那時候才有作用,我能躲開。
然而就在這時,幾乎一整場戰鬥沒有存在感的夏微藍往前走了幾步。實際上,她在發現沒有法力了之後,並沒有只是幹看著隊友戰鬥,她一直在繼續嘗試。
揮動了無數次法杖後,就在剛才,她發現自己的法力似乎恢復了少許。雖然只有那麼一點,但是剛好夠施放一次法術。
“防禦增......”
“嘭!”
地面忽然冒出一團深綠色的藤蔓,鋪滿了剛剛炫光出現的區域,藤蔓近乎瘋狂地扭動,想要捆住任何它能夠感知到的東西。
在這片藤蔓出現的同時,譚冬凝用另一隻手對準聶辰逸,迅速施放了冰晶齊射。
聶辰逸果斷鬆開黑水之刃,側身一跳將自己慣性地甩向空中,躲開了冰晶齊射。
方才的藤蔓差點就觸碰到他的腳尖,但就是那一點距離,讓聶辰逸免於地藤術的控制。
譚冬凝的冰晶齊射居然一次性發出了六枚冰晶,但因為地藤術沒有命中聶辰逸,所以打空了。
由於聶辰逸並不太熟悉這種敏捷的身手,他的落地有些狼狽。
哈!躲過了!
他正得意著,抬頭一看,發現譚冬凝正注視著別處,表情顯得有些呆滯。
怎麼了?
聶辰逸一回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剛才的冰晶雖然沒有擊中自己,但是卻直直飛向了後方的夏微藍。
甚至,因為剛才想要給聶辰逸施放防禦增幅術,夏微藍不小心踏入了地藤的攻擊範圍,此時的她已經被地藤牢牢捆住,雙腳動彈不得,她不可能閃避這擊冰晶齊射了!
等等......我記得夏微藍好像,沒有任何法力了?那不就......
還沒來得及張口,一顆高速飛旋的冰晶瞬間擊中了夏微藍的身體,一小股鮮血噴出,她立刻喪失了意識,無力地躺向冰冷的地面。
正常來講冰晶齊射不足以對魔法師發揮這麼強的威力,但是夏微藍本身所剩的法力幾乎為零,所以她此時的身體狀態和普通人相比沒什麼兩樣。而對於普通人,一顆強力的冰晶甚至可以擊穿身體,足以致命。
聶辰逸頓時目瞪口呆,楞著雙眼。急速變化的瞳孔中,倒地的夏微藍一動不動,那小灘鮮紅的血液微微蔓延。
他感到一股冷汗從他的後脖流向脊樑骨,回頭看了看譚冬凝,後者對他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你讓我別無選擇。”
我......讓他別無選擇?
聶辰逸的耳朵裡好像哄了一聲,讓他麻木了一般,嘴中說不出話,身體也沒有力量做出任何行動。
他注意到顧天衡一把丟飛了盾牌,立刻跑向夏微藍身邊。
再看許菲潯,和自己一樣愣在原地,但她眼神忽然一轉,憤怒地看向施放那擊冰晶齊射的譚冬凝。
聶辰逸大概知道她要做什麼了,許菲潯迅速架起弓箭,死死盯著譚冬凝這邊。
“別動!”
突然,洛明熙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了起來,阻止許菲潯進行攻擊。
“裁判,我們認輸......”他轉頭對裁判說完這句話,好像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一屁股坐倒在地。
“呃,賓啊,我們可以看到丹尼莫格這邊選擇認輸,放棄了這場戰鬥。”
“是的西蒙,好!那讓我們恭喜諾伊爾!兵不血刃地贏下了這場比賽!!!”
比賽結束,結果已定。聶辰逸先急忙來到更近的洛明熙身邊,發現他只是在坐著休息,大口喘著氣,身上除了一些焦黑的燒痕,沒有明顯的重傷。
“我沒事,先別管我......去看看夏微藍。”洛明熙說著,稍微用力將聶辰逸朝夏微藍的方向推了一把。
其他同伴們幾乎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夏微藍身邊,還有裁判和幾個大競技場的工作人員。
“微藍!?”葉慕柔嘗試呼喚,但夏微藍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一個工作人員上前檢查了一下,隨後給她灌進了一瓶急救用的生命藥水,“她沒事!只是昏過去了!”
“她傷的重嗎?”葉慕柔問。
“嗯......還算是常見的外傷,不會有什麼後遺症,休養一週左右應該差不多了。”
顧天衡是第一個跑到夏微藍身邊的人,但是他只是滿頭大汗地半跪在一旁,什麼都沒說。
聽到說夏微藍沒有生命危險,聶辰逸的心中才感到一塊懸著的巨石終於落地。
忽然,顧天衡側過頭,看見了聶辰逸。
相視的一瞬,他察覺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異樣,絕不是顧天衡往常眼神中的溫厚和隨性。他不確定那是否算得上是“生氣”的眼神,但是放在顧天衡身上來說,他覺得那算是。
並非是一把刺痛心臟的利刃,那種感覺更像是一種無聲的譴責。
夏微藍受傷......是我的責任?
對啊......要是我早點認輸放棄,她就不會受傷了吧?
這時,譚冬凝走了過來,旁邊跟著的還有安馨。
“你們隊沒有擅長治療的人了吧,我們來幫一下,她也許能恢復快些。”順便還將之前一直拿在手裡的黑水之刃還給了聶辰逸。
他現在這副彬彬有禮的模樣,讓聶辰逸懷疑跟之前下狠手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安馨......?”近距離,聶辰逸才總算認出來她。
“嗯,你......原來還記得我。”安馨說話時一直低著頭看別處,小手背在身後不停擺弄。
“呃,謝謝你了。”
“嗯......沒關係的......”
眾人讓開位置,安馨拿出翠綠法杖,對準昏迷不醒的夏微藍。
“木靈庇佑。”
一縷富有生機的草色炫光飄入夏微藍體內,旁邊的人都能清晰感受到這其中蘊含著的生命力。
洛明熙緩過勁,從旁邊慢慢走了過來,衛傾雲見狀立馬上前,支撐住了他。
譚冬凝看到洛明熙,平和地說:“我們也不希望是這樣的結果,但這是戰鬥,希望你們理解。”
一聽到理解,聶辰逸立馬氣不打一處來,打傷了隊友居然還讓人理解。
“理解?你們可是......”
沒等聶辰逸開罵,洛明熙一隻手搭在了他肩上,打斷他說道:“沒事,多謝你們幫忙治療了。”
於是譚冬凝簡單告別後,與安馨走開了。
期間聶辰逸發現,不知為何安馨一直不看向自己,好像一直在躲閃著目光。
工作人員準備了一個擔架,將夏微藍先抬往了大競技場的治療室休息。鍾景默等人也從看臺上下來了,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表情似乎有些難過。
“都回休息室。”
於是,他們所有人一言不發地走回休息室。聶辰逸走得很慢,漸漸成為了走在最後的人,他做好了被痛斥一頓的準備,感到腦中有一股沉重的負荷在壓迫著自己,可是他並沒有思考任何東西,或者說,他不知道該想什麼。
大腦分明只有徒徒一片空白,和一種被電擊似的麻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