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審視\r(1 / 1)
“聶辰逸,我承認你的頭腦很機靈,洞察力也不錯,但是......”鍾景默手指點了點他的心臟位置,“你的內心,不夠堅定。”
對於這點,聶辰逸沒什麼好反駁的,但是他自認為自己心理素質還不錯。
重新審視自己,他能明顯察覺到,自己似乎只是將這次競技大會當成了一場追求勝負的比賽。或者說,他只能當成這種東西。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自然不可能向洛明熙那樣,為了追求血鷹王國的榮譽或者丹尼莫格而戰。至於這群夥伴,聶辰逸承認,他們都是不錯的人,相處僅半年多的時間,他們似乎就已經在自己心裡佔據了重要的位置。
但是他能像葉慕柔一樣,願意為了他們去在競技大會里拼個結果嗎?他甚至懷疑自己,如果出了什麼意外情況,自己願不願意為他們拼命。
想到這裡,不知為何,他開始莫名留戀這種感覺。
想來也是,在他原本的世界裡,與他相處近三年的同學,有的還一句話都沒說過。雖然具體的記憶早已模糊,但是在現在這個世界,這種被重視和信任的感覺,是他從未有過的。
這種感覺會伴隨很大的壓力,然而他卻沒有多麼不快的感受。
“如果你無法承擔這份責任,恐怕之後的比賽我不能讓你上場了。”這是他們離開休息室前,鍾景默最後的一句話。
他們二人剛離開大競技場,就看到了走在前面不遠處的其他人。
聶辰逸嘴角不禁怪笑,他看見是顧天衡正揹著不省人事的夏微藍,全然忘了之前休息室緊張的氣氛。
剛準備跑過去打個招呼,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說的話,覺得現在過去不太合適,他甚至不知道夏微藍醒來以後知道了,他該怎麼面對。
“鍾大師,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嗯。”
鍾景默回應得很快,在他看來,聶辰逸自己一個人待會兒,好好思考,未嘗不是一個改變的好方法。
聶辰逸想找一個稍微安靜一些的地方,索性直接出了城,穿過城外幾片田地,來到附近的一個小樹林,找了塊稍微平坦些的石頭坐下。
路上,他看到有好幾個農民在忙著收穫作物,還有獵人模樣的人進入了這樹林附近。
這樣的生活肯定算不上有趣,枯燥,但是卻很安穩。
想到這,聶辰逸忽然發現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在這異世界以後做什麼。但下一秒他就意識到,自己從來就沒清楚過這個問題。
以前,他是高中生,因為高中生要高考,所以他每天只是努力學習。現在,他是魔法師,因為學院參加競技大會,所以他要為了比賽勝利而努力。
而且今天夏微藍的流血,彷彿喚起了聶辰逸腦中一根恐懼的神經,他沒有忘記戰鬥的危險,沒有忘記自己曾險些喪命在奧爾特鎮的地下走廊。
一想起來,他似乎覺得自己的肩膀開始隱隱作痛。
心理作用。
稍微回憶了一下,他記得自己上次想到自己以後要做什麼時,是打算順著魔族的事情調查下去,因為那很可能跟自己穿越有關。
但是他現在靜下心想想,暫時拋開自己要命的好奇心和求知慾來談,如果真的調查魔族的事情,必然少不了危險,他可能還會面臨更可怕的情況。但如果不這樣,難道老老實實當一個普通人嗎?
於是,聶辰逸開始用一種非常理性的思維,來看待自己目前所有的客觀條件,判斷自己之後的生活方向。
首先,自己最與眾不同的一點是,他是一個魔法師。
聶辰逸聽說過,魔法師的數量其實非常少,可能是因為生活圈的原因,他才會有一種魔法師很多的錯覺。實際上他所見過的絕大部分人,都是不會魔法的普通人。
既然自己擁有使用魔法的能力,那肯定是越強越好了,很單純的想法。但是這過程中,自己究竟能為之付出多少代價,他也不清楚。
其次,他在丹尼莫格學院,所以......
突然,聶辰逸附近的草叢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音,這動靜立馬讓他警覺了起來。
我靠?這麼點地兒該不會就有野獸吧!?
他轉過身,手裡捏著一團雷電,準備第一時間給上個雷暴術。
又一陣動靜,什麼東西竄了出來,聶辰逸看到似乎有老虎背上的花紋。
“靠,老虎!?”
他剛準備施放雷暴,卻忽然聽到了人說話的聲音。
“別別別!別打我!”
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人,但不知為何身上卻有很多老虎的特徵,身體上的斑紋和毛髮簡直和老虎沒什麼兩樣。
是變形術嗎......
但是聶辰逸記得,莫爾富學院的人用了變形術後,全部都完全變成了動物的樣子,和現在這個人半獸半人的狀態根本不一樣。
聶辰逸收回法力,忽然想到這麼小的樹林怎麼可能會有老虎,他回憶了一下,自己認識的人裡面沒有會變形術的,這個人為什麼會突然來找自己?
莫非......他認識以前的聶辰逸?
想到這,聶辰逸反而不敢問這個人是誰了,於是就很尷尬地看著對方。
見他一直不開口說話,那個人在表明沒有敵意後,介紹了一下自己。
“你是莫爾富的!?”
聶辰逸想起來莫爾富故意輸給泰溪的事兒,立馬對這個人沒了好感。
“嗯,你是丹尼莫格的聶辰逸吧?我有觀戰過你們對浦雲院的那場比賽......”
見聶辰逸跟他搭上了話,毫不拘謹地到旁邊的一處空地坐下。
可能是由於他現在這個半人半虎的形態,體型明顯比普通人大不少,他一坐下,周圍的土地似乎都下陷了一些。
這個人名叫哈佛科,是本次莫爾富隊伍中的一名替補隊員,一般情況下不管是擂臺站還是團隊戰都輪不上他。
聶辰逸不排斥跟一個新認識的人閒聊些東西,但是一想起他是莫爾富的人,心裡總覺得不舒服,所以他決定還是先問個清楚。
“你們莫爾富......為什麼故意輸給泰溪?”
“我們沒有故意,至少我還是很拼的......”
聶辰逸的洞察術感知到,哈佛科的等級是低階二級,這個等級在莫爾富肯定算是低的了。
“沒有故意?你們上了替補陣容,難道不是故意放水?”
“呃......我不知道,是廖戎導師安排的。”
“廖戎?”
“就是我們的帶隊導師,是他讓我們替補的上去試試......”
聶辰逸審視了幾眼,不知為何,他對哈佛科的感覺是憨厚和忠誠,覺得不太可能說謊,反倒是自己的樣子有點咄咄逼人。
“行吧,那你們為什麼比賽結束後還笑得那麼開心?”
“啊!這你都看到了......”哈佛科不好意思地笑了,“隊友們都覺得廖戎導師想故意輸掉那場比賽,調侃我是被拉上去背鍋的,而且第一次上場就這樣......”
這個說法好像沒什麼問題,聶辰逸雖然有點懷疑,但是沒有什麼理由,只能姑且相信。
“行吧。”
“如果給你們造成了困擾的話,我很抱歉......”
“沒關係,反正已經過去了,我們只剩和泰溪的最後一場比賽。”
話雖這麼說,可是聶辰逸剛才沒用半點心思在考慮比賽的事情。但哈佛科就完全不用花任何心思,莫爾富幾乎確定了出戰資格。
“好像......丹尼莫格剛和諾伊爾比賽完吧,你在這幹什麼?”
“我在......審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