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地牢\r(1 / 1)
“格納,你怎麼看?”
位於林中的提爾堡中,某個頗為寬敞卻裝潢低調的房間內,端坐在會議長桌一端的艾德文·亞當斯眼神嚴肅而冷峻。上次在波特蘭角的行動繳獲了一些奇怪的卷軸,經測試無果後,他便在分隊內召開了一次會議,來討論接下來的行動方向以及這些卷軸如何處理。
坐在他左手邊,離他最近的男人是格納·納爾森,被稱為分隊內的王牌人物,實力等級達到了高階二級。
“不知道,不過......”高大英挺的他此時也面色凝重,手肘撐在桌上,雙手交叉著放在自己面前,“不能把它們交給別人,這是我們目前為止最大的收穫了。”
長久以來,他們從沒有獲知過關於魔族力量的重大線索,也只是有人猜測過是透過卷軸召喚而已。現在他們好不容易繳獲了一些卷軸,必然要好好利用,因為這或許將成為他們將魔族教會顯露真面目的關鍵。
“我同意格納的看法。”另一個體型寬胖的男人說道。
除了艾德文和格納以外,還有其他兩位小隊的隊長,剛才說話的男人是第七小隊隊長“巴雷特”,他是個身寬體胖的強壯男人,用格納的感受來說,就像是一座小山丘一樣,只是身高一般。
另一位則是一名叫“羅斯金”的瘦高男人,為第八小隊隊長、他的眼眶深邃,戴著一個金邊的單框眼鏡。不知為何,他今天意外地話少。他之前留守在提爾堡,並沒有和格納與艾德文等人去往波特蘭角,現在,他暫時負責審訊工作。
“抓回來的人怎麼樣,有透露什麼情報麼?”艾德文問向另一邊的羅斯金,但語氣平和,顯然不抱太大希望。
搖了搖頭,羅斯金輕嘆一聲,“沒有,他們大多都是被金錢收買,負責波特蘭角內的偵察,根本不瞭解上線的身份和來歷。”
“他們肯定說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重要人物是最後逃走的那幾個人。”艾德文頗為冷靜地說道,語氣中似乎有一絲放跑敵人的失落,“再過一陣子,就把他們送走吧。”
格納清楚那些人的下場,審訊無果後,他們將被判處協助魔教組織的罪名,集體被押送到位於血鷹王國的一座古監獄,在狹窄的鐵柵欄後度過餘生。他曾經去過那裡一次,從外觀上說,其實更像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城堡,當然這座古監獄確實如此。
最初,天神之力盛行而魔法之力被人忽視的年代,教會掌握絕對的話語權,古監獄便是為了審判和關押那些妄圖褻瀆天神和不虔誠的教徒所建立的。如今這座古監獄處於血龍衛隊的掌管之下,用來囚禁罪惡滔天或與魔族勾結的人。並且,整個德亞塔大陸再也找不到第二座如此規模的監獄了。由於距離血龍衛隊總部“血堡”很近,它還有一個令人膽寒的名字——“血獄”。
波特蘭角的行動中抓獲了約十人,顯然都是些小角色,押送至提爾堡後就被關進了地牢。
他們一定吃了不少苦頭。格納心想,因為每當他路過時,都能聽見地牢裡傳來淒厲的慘叫。
“羅斯金隊長!”一個人忽然急匆匆地衝了進來,“抱歉打擾了......”
“怎麼了?”艾德文不緊不慢地問。
“報告艾德文分隊長!地牢裡......有人說了一些事情......”
一聽,艾德文立馬拍案而起,“快過去。”
眾人一路小跑走進地牢,有鐵柵欄隔開的各個牢房中傳來陰溼難聞的臭味。
“艾德文分隊長,就是他。”
走進一間審訊室,狹窄的空間迅速被他們幾人擠滿,一個半身赤裸的男人被綁在牆邊的支架上,上半身滿是被鞭撻過的血痕,他鼻青臉腫,幾乎睜不開眼睛,嘴中還喊著血液與唾沫的混合物。而現在,他就像一具屍體一樣一動不動,像是昏過去了。
“他打算告訴我們什麼?”艾德文向之前報告的那個人問道。
“他好像是說......見到過逃走的那些人。”
艾德文瞥了一眼昏死的男人,冷冷地命令道:“弄醒他。”
話音剛落,一盆冰冷刺骨的髒水傾瀉而下,將可憐的男人澆了個落湯雞。
“呼啊......”他像是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張嘴大口呼吸的同時望著眾人。
艾德文走上前,抬頭冷酷地對視著,雖然身材矮小,但卻絲毫不影響這股強大的氣場。那眼神就像是在向對方宣告,他的生命並不掌握在他的手中。
“說你要說的。”
“唔啊......呼......我在哪?你們是誰?”
“需要我提醒你的處境麼?”艾德文雙手背在身後,不打算給予任何同情和憐憫。
“啊不!!啊啊......不用了,不用......”男人瞬間變得緊張,似乎是身體的疼痛幫助了記憶,“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艾德文沒有接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趕緊說。
“有一個......‘織帽人’先生,應該是他......帶領的這次......”
艾德文雙眼微微一眯,對這個名字有了反應。
織帽人,是一個他們教會成員的代號,格納等人對這個代號並不陌生了。實際上,近年來多次抓捕的一些不重要的教會成員都提到過這個代號,織帽人參與的事件不在少數。
“你在這次行動裡扮演什麼角色?”
“我?哈啊......我只是個負責看管倉庫的無名小卒......”
一這麼說,格納記起了這個人,當時他們在一位可疑人員的家中搜到了一個地圖,上面標記著一個偏僻的倉庫,這個人就是在那兒被抓到的。
“還有其他人嗎?”
“其他人?是的......還有......‘白狼’先生、‘修女’小姐,還有......”他稍微停頓了一會兒,“還有一個,織帽人先生管他叫‘胖子’......”
“他們是誰?”
“我不知道......從來沒見過,我只知道我必須待在那個......該死的倉庫,夏佐先生會和他們交流情報......倉庫可以......為他們幾個人提供一個......暫時的據點。”
“夏佐?”
格納確定,他們都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夏佐......是的,夏佐先生......是我的同僚,沒有代號,那應該就是他的名字,我猜是的......”
“他在哪?”
“我不知道......但他一定就在波特蘭角內......總是他來聯絡,我不知道他在哪......”
“他知道倉庫?”
“嗯......他肯定知道......”
審訊室內陷入了片刻的沉默,艾德文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身旁的羅金斯自言自語地低聲說了句:“得弄清他們的聯絡方式,應該有暗號之類的......”
“你口中的夏佐,逃走了麼?”艾德文問道。
“我不知道......來這兒後就沒注意過......咳咳!”
艾德文扭頭,向羅金斯使了一個眼神。
“這些人中沒有說自己叫夏佐的。”羅金斯回應道。
“把他帶上,一個一個確認。”艾德文命令道,轉身準備走出房間。
“如果......”被綁著的男人提高音量,沙啞地請求,“如果我幫你指認......能讓我回一趟家嗎?我的家人......還不知道......我有一個兒子......他和他媽媽已經幾年沒見過我了......”
艾德文停下腳步,但沉默著沒有回頭。
“求求你......我只想和他們說幾句話......我不會跑的,之後我隨你處置......”
格納轉頭注視著艾德文的背影,想看他做何選擇。忽然,艾德文轉過身,臉上居然掛著令人頗感親切的微笑。
“好,你放心,只要你指認出誰是夏佐,我保證會沒事的。”
每當這種時候,看著艾德文臉上這副表情,格納心裡總是會一顫,因為,他實在驚歎於這副面具的偽裝。
“好......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