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殘忍\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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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名其他隊員的押送下,這個男人幾乎將所有這回關押的人都看了個遍。然而每次,他總是仔細地看半天對方的臉之後,又無奈搖搖頭。

難道這裡沒有他說的那個夏佐嗎?那樣的話豈不是線索又斷了......格納想著,心裡頗為失落。雖說其他人普遍認為處於艾德文負責範圍內的白虎王國是魔族活動最少的地區,但也正因此,他們早就懷疑這其實是因為魔教的根據地潛伏在白虎王國,而對方為了安全起見,才儘可能在外地活動。

“給我看仔細了。”艾德文在那個男人背後說道。

看著瑟瑟發抖的男人,格納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嚇破膽了,畢竟在這種情況下,正常人也難免感到害怕。

前面就是最後一間牢房了,裡面只關著兩個男人。格納心裡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他認為那個叫夏佐的人估計當時在波特蘭角已經跑掉了。

眾人在最後一間牢房前,那個男人似乎一直低著頭,不知道是不是格納的錯覺,他看上去走得比之前慢很多。朝昏暗骯髒的牢房裡瞥了幾眼,終於,那個男人緩緩伸出了顫抖、粗糙的手指。

“是......是他......”他指著牢房中的一人說道。

“他就是夏佐?”

“嗯......是他......”

“喂!?左倉,你他媽在說什麼啊!?”被指認的那個男人忽然一下撲到了鐵柵欄前,拼命地捶打著欄杆,“我是託德啊,你不認識我了!?”

這下事情變得有趣起來,艾德文表情十分不爽,感覺像是被耍了一樣,“哈?這是怎麼回事?”

“我沒有撒謊......夏佐就是他。”不知是不是指認出同夥的愧疚,這個叫左倉的男人幾乎不敢與牢房中的人對視。

自稱是託德的人激動異常,直接朝外面吐了口唾沫,“去你媽的,你在搞什麼啊!?左倉!?”

“他不是夏佐!”牢房中的另一個人也出口否認。

“你最好沒騙我......”艾德文一手扶著腦袋,看來這種情況已經讓他十分煩躁了,“不然我保證,你的腦袋會掉到地上。”

此話傳進格納的耳朵裡,他卻感覺聽起來很奇怪,他和艾德文相識很多年了,再怎麼說,在他眼中艾德文都不像是一個會把全部希望寄託在“相信別人”上的人。

“羅斯金,把這位‘夏佐先生’的嘴撬開。格納,先帶他回去。”

“呃什麼?我已經指認出夏佐了啊,求你讓我回去一次吧!”

格納沒有多廢話,直接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走回剛才的審訊室。

兩名隊員將剛才被指認為夏佐的人拖出來,押送至另一件審訊室。這時,羅斯金若有所思地走到艾德文身邊,“艾德文,能談談麼?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於是,艾德文和羅斯金二人單獨走到了一個角落,兩人小聲說了些什麼話。格納沒怎麼在意,繼續推著這個叫左倉的男人走向之前的房間。在他看來,羅斯金是一個與艾德文有些相似的人,至少他們在很多事情上都能頗有興致地談上很久,二人都是那種經常動腦子的人。

而動腦子這件事,恰恰就是格納自己最懶得做的。

回到審訊室,二話不說,他先拉了張木凳子,直接一把將左倉按在上面,“老實待著。”

“求你了!讓我回一趟家吧!”

格納沒有理會他,但是見艾德文還沒跟過來,打算看看什麼情況,便安排房間裡的隊員看好他。

他剛出來,就看到一個隊員急匆匆地跑進地牢。

“怎麼了?”

“報告格納隊長,有兩個人在城堡外,其中一個自稱叫‘漢弗萊’。”

與此同時,艾德文正好走過來,恰好聽到了這個訊息。

“是我們自己人,巴雷特,你去負責接待一下,一會兒會議室見。”

“是,艾德文分隊長!”

巴雷特這個人看上去粗獷,但為人忠厚勇敢,面對艾德文命令向來不說二話,在格納看來是位可靠的同僚。

然後,艾德文一腳走進審訊室,目光緊盯坐在凳子上的左倉。

“我......可以走了嗎?”

艾德文氣場一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著實讓人發毛,“先別急,你之前提到......你負責的倉庫就是他們的暫時據點?”

“嗯......是,他們四個來那兒待了一會兒,但我實在沒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他們長什麼樣子?”

“這......我真的沒太多印象了,我只看了幾眼......”左倉的語氣變得急促,激動和害怕夾雜在一字一句中,“有一個白頭髮的男人......他來得最晚,然後就是一個戴針織帽的男的和一個女的,哦......還有一個很胖很高的男人......可以讓我走了嗎?求求你......”

“那你們之間是怎麼接應的?有什麼聯絡方式嗎?或者暗號之類的東西?”艾德文毫不理會左倉可憐的請求,像冷漠的機器一樣提著問題。

“暗號......我們有一個通用的暗號,但是......等等,我們之前說好了的!你......”

“什麼暗號?”

左倉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表情瞬間變得痛苦,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是啊,艾德文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答應他的條件呢,準確來說,他能跟艾德文談條件嗎?

“告訴我,是什麼?”

“讓我回家吧!就回一次!我都已經幫你指認出誰是夏佐了,你還想怎樣!?”可憐的男人再也無法抑制情緒,他激動地站起身來,似乎是想要控訴艾德文不守信的行為,但又不敢,只能像一隻落入虎口的羔羊一樣慘叫。

話音剛落,房間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左倉怔在原地,像是後悔自己剛才過激的反應,他眼中的淚水被格納敏銳地觀察到。他無力地向後一倒癱坐在凳子上,雙手抓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

“格納,去看看羅斯金那邊什麼情況了。”

艾德文......這樣做未免太殘忍了點......格納不禁想道,他一言未發地走了出去,輕輕關嚴了審訊室的房門。

“等等......你要做什麼?啊啊!!”

“暗號,我要知道那個暗號!”

“求你了,我真的只想回......啊啊啊!!!”

在房門旁愣了兩秒鐘,如此近距離的慘叫聲彷彿勾起了格納一些深藏的回憶,只是這次,他們似乎才是這悲鳴的直接製造者。他緊閉了一下雙眼,裝作什麼也沒聽到一樣徑直朝羅斯金所在的另一間審訊室走去。

“格納隊長。”門口負責站崗的一人低頭致敬道。

“我來找羅斯金,情況怎麼樣了?”

“羅斯金隊長還在進行審訊,您要進去嗎?”

“不用了,我就在外面等。”

“好,我這就向羅斯金隊長報告。”

不一會兒,羅斯金走了出來,額頭兩側多了些汗珠,看得出審訊工作同樣很麻煩。

“怎麼樣了,羅斯金?”

“呼......他似乎什麼都不知道,艾德文在哪,格納?”羅斯金掏出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

“正在逼問左倉,他似乎知道什麼暗號。”

“我感覺不太對勁,剛才就和艾德文說過了。”羅斯金擺弄了一下他的單框眼鏡,表情平淡,“夏佐根本沒被我們抓住,那個叫左倉的人估計只是為了回一趟家,才故意隨便指認了一個人。”

“啊,那可就太麻煩了......”格納不否認這種可能性。

“再看看艾德文能問出什麼吧,如果真有什麼暗號的話,也算是有巨大收穫了。反正我這邊......估計不會有什麼進展了。”

“好,回見。”

羅斯金開啟房門的瞬間,格納瞥見了那個自稱名叫“託德”的男人,正被綁在審訊用的座椅上折磨著,看模樣已經受了不少罪了。

每個抓來的人都要這樣嗎,真是有點辛苦羅斯金了,呵呵......

當他回到之前的審訊室,發現原本在裡面的隊員站在門口。

“艾德文還在裡面?”

“是的,艾德文分隊長還在......”

側耳聽了聽,格納並沒有聽到什麼明顯的動靜,索性直接開啟了門。

“艾德文......?”

眼前的一幕相當血腥,名叫左倉的那個男人正半死不活地癱坐在審訊椅上,雙目無神地半睜著,口中不停淌下鮮血。兩隻手的情況更是慘不忍睹,十根手指全部被折斷,指甲也被殘忍地盡數剝下。

“這......發生什麼了?”格納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艾德文能做到這種地步。

艾德文緩緩轉過身,衣服和褲子都沾上了血汙,但他的表情卻依然沒有一絲驚動,反倒不耐煩地說:“哈......嘴硬的傢伙......不過算了,我已經知道想要的了。”

“他說出暗號了嗎?”

“啊,是啊,他說了。”

“什麼暗號?”格納順嘴問道。

艾德文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扭過頭看了格納一眼,表情竟然還有些不解,“我記住暗號了。”

這下格納反應過來,艾德文不想讓其他人得知這個線索,他一定是打算利用這個資訊想辦法得到更多的線索,因此才必須要小心謹慎。

“我明白了......”格納說著,突然看到了地上觸目驚心的一大灘血,而且血中似乎還有一個什麼血色的東西,“那是......什麼?”

“那個?他的舌頭。”

“舌......!?”

“喂,別給我瞎想,我需要他的情報,怎麼可能做那種事。”艾德文趕忙說道,澄清了事實,扭頭瞥了眼嘴中還在流血的左倉,“他自己咬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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