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深入\r（1 / 1）
在這裡多待了幾分鐘，衛傾雲便感覺自身的法力流失了至少十分之一，雖然影響不大，但是這種逐漸精神疲憊的感覺讓他難熬。他嘗試過使用洞察術探測情況，但或許是受到這股能量的影響，只有周圍幾個同伴的感知還算清楚。
聶辰逸已經讓那兩個泰溪的人回去找龍鐵和安尤姆他們了，他還在思考這道光幕究竟是什麼。
“我們不能一直待在這，遲早會耗光法力。”葉慕柔說道，沒有法力的魔法師根本無力對抗危險。
沒有回話，聶辰逸來回踱步走了走，又拉開了些距離屏氣凝神地感知，似乎在努力測試光幕的影響。
此時，龍鐵和安尤姆等人也來到了這裡，詢問起了情況。
“我們沒發現異常，這道光是什麼？”
“不知道，但應該就是這東西讓那些靠近的村民昏倒的，我們可能得進去看看了，龍鐵。”
嗯？為什麼村民就是因為這個昏倒的？衛傾雲疑惑著，趕忙問道：“等等，這道光跟最近的怪事有關？”
“我們一靠近這裡就會被消耗法力，它影響的範圍差不多就到那。”聶辰逸用手指了下不遠處，就是他剛才跑去的地方，“這道光不顯眼，我試了，站在那個位置還是會流失法力，且幾乎看不到這片光幕。”
“所以......？”衛傾雲沒聽懂這跟村民暈倒有什麼關係。
“我們魔法師法力的來源就是精神力，卓越的精神力是使用魔法的必要條件，也是魔法師和普通人最本質的區別。我推測那幾個獵人靠近的時候也受到了影響，但他們的法力太微小所以直接損傷了精神力，才導致了昏暈。”
這再次觸碰到了衛傾雲的知識盲區，不可思議地問道：“普通人也有法力？”
......
幾乎同一時間，在血鷹王國和白虎王國邊境處的雲霧山脈北部，將要發生一場激戰。
白霧繚繞的深山中瀰漫出幾分邪惡而強大的氣息，遠處若隱若現的黑紫炫光就像是危難的預兆。上百名左右計程車兵守在進山的道路中央，他們全副武裝，讓人看不清頭盔中恐懼的雙眼。
而蕭赫軒靜靜站在一側的高地上，他清楚這些人根本沒有太多的戰鬥力，但起碼這次或許能派上用場。
“你剛才說什麼，我也有法力？”在他一旁的馬庫斯有些疑惑地發問。
“不然你以為你是怎麼發動劍氣的，難道只是因為武器本身？”蕭赫軒嘴角上揚，像是意外馬庫斯居然不知道這個事實，“單是劍術高超，用那種普通的鋼鐵充其量也不過是個稍微厲害些的普通人。長久的努力的確可以鍛鍊精神力從而增強法力，但絕大多數人都到不了那種程度。”
馬庫斯一直以來沒有太注意過這件事，他只覺得那些衛兵下的功夫太少，卻沒仔細想過為什麼自己拿著炎虹劍就能發揮出如此強大的威力。他從來沒接觸過魔法師的法術，對此也不感興趣，但這樣看來，他其實擁有著遠超常人的精神力。
蕭赫軒低頭俯視著下方，不緊不慢地說：“不是所有劍士都能用那種魔法劍的，天賦或者努力，你願意怎麼想都無所謂。只因為你我比下面那些人強得多，所以才站在這裡。”
“強如劍聖‘科赫·威爾漢姆’也是這樣？都還是要依賴‘魔法’這種力量嗎......”馬庫斯一時難以接受，他一直認為“劍聖”是由於不懈的劍術練習才變得強大的，想不到最後還是少不了法力這種東西。
“至少現在是的，魔法就是力量。”
大約幾小時前，他們才收到指令趕往此地，他們的任務是守住這個路口並剿滅所有附近的魔族。原本雲霧山脈附近的巡邏兵並沒有注意到這裡的異常，因此沒有第一時間做出應對措施。好在莫雷將馬庫斯和蕭赫軒指派為了機動人員，得以使用傳送陣抵達離這裡最近的諾伊爾學院後再抵達這裡。
這些衛兵大部分來自北邊不遠處的鷹堡，另外，還有附近地區過來支援的魔法師部隊，主要是東邊白虎王國境內，駐紮在提爾堡的血龍衛隊。諾伊爾學院的大部分力量都投入到雲霧山脈西側的戰線了，只有幾名過來協助。
他們之中帶頭的便是艾德文·亞當斯，小小的個頭卻有著強大的氣場，他帶來的那些人也個個都是實力不俗的魔法師，其中更是有一名高階的強者——格納·納爾森，與蕭赫軒同為高階二級，和他們在一起的還有鍾景默和漢弗萊。
從艾德文的人趕來到他徹底接管這裡，並作出部署和作戰計劃只用了幾分鐘的時間，蕭赫軒和馬庫斯二人就負責在這一側觀察山脈中的情況，如果有魔族出現要第一時間彙報，格納和其他幾個他們分隊的魔法師停留在另一側。
“這些衛兵抵抗不了魔族。”馬庫斯看著下方排成隊型的那群衛兵，他們異常地安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深處的迷霧。
蕭赫軒時刻注意著那片炫光方向的動靜，忽然，他眉心一皺，察覺到了不對勁，但緊接著便又放鬆了下來，“那可未必，你待在這。”
一瞬間，蕭赫軒就消失在了馬庫斯面前，他憑空閃現到了位於那群衛兵後方的魔法師部隊中，來到騎在馬上的艾德文面前。
“來了。”
艾德文並沒有因蕭赫軒的突然出現而驚訝，只是問道：“有多少，什麼實力？”
“很多，很弱。”
“哼，那倒是輕鬆了不少。”艾德文將馬繩一提，胯下的白馬揚起前蹄在空中撲騰了幾下，發出一陣令人振奮的啼鳴，“弓箭手準備！！”
見狀，蕭赫軒也沒有再說什麼，獨自返回了剛才的位置。
漸漸地，詭異的黑霧蔓延開來，將原本屬於雲霧山脈的煙霧吞噬，而那團邪惡的黑霧中，正不斷湧出步履蹣跚的骷髏和活死人。看似脆弱的骨架上還殘留著不少莫名的腐肉，他們之中有人手持破爛的盾牌和鈍劍，也有人赤手空拳地伸出纖細的骨爪。
“準備！把弦拉滿！！”
它們真的算是魔族嗎？也許不一定，但若想穿過這裡，二者之間此刻便沒有什麼差別。
“放箭！！！”
幾十名弓箭手幾乎同時鬆開了弓弦，箭雨傾瀉而下，有些碰巧落空，插在了土地上，有些成功命中，將骨架瞬間打散。然而，艾德文早就提前令他們將弓箭上塗上了易燃的油。
“火星陣！”守候在兩側不遠處的漢弗萊與鍾景默幾乎同時施放了法術，地面上出現了一片神秘的紅光，緊接著勾勒成魔法符文。
頃刻之間，無數的火焰化作死神從天而降，火焰雨無情地點燃弓箭上的火油，將其墜落之地化為了煉獄。
瞳孔中閃爍著火光，蕭赫軒的注意忽然被別的東西吸引了，他感知到，在這無盡的黑霧之後，有幾個中階以上的強大魔物正在逼近。
“這只是開始......”
另一邊，他們全部魔法師成功會合，在聶辰逸的建議下，龍鐵和安尤姆與丹尼莫格的四人進入領域內檢視情況，其餘六人則沿著領域的邊界調查其範圍。
遵循直覺的思維，造成這片領域的源頭應該就在領域的正中心，因此六人一直靠攏著向裡走去。
他們一步步走著，越是深入，周圍的環境就變得越是奇怪。現在不應該是樹木掉光葉子的季節，大部分的樹看上去還算正常，然而周圍還是已經出現了許多枯枝，上面焦黑的痕跡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衛傾雲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法力流失加快了，照這個速度，不出幾分鐘他就要消耗掉一半兒的法力。突然，不遠處一隻狂奔的野豬瞬間引起了他注意，那頭野豬像是發了瘋一樣橫衝直撞，甚至直接將面前的樹幹撞出一個大坑。
儘管頭破血流，它似乎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甩了甩頭，又立馬朝另一個方向跑去。但下一秒，野豬的整個身子一陷，摔飛了出去。
“好奇怪，正常的野豬不會那樣。”衛傾雲說道，但不知道引起它發瘋的具體原因。
“確實很反常......”聶辰逸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這種能引起他好奇心且奇怪的事情他總是要去看看，“你們繼續往中心走吧，我和衛傾雲去看看。”
“一定要趕在法力消耗完之前離開這裡。”葉慕柔提醒道，同時她和菱妍也悄悄跟衛傾雲對視了一眼，示意注意安全。
“嗯。”
根據經驗判斷，衛傾雲認為野豬應該是受到了驚嚇，慌亂之中不小心掉進了什麼陷阱。然而，這裡已經在領域之內了，村裡的獵人深入不到這個位置，所以他猜測可能是摔進了坑裡。
二人靠近了些，果然，前面是一個小坑，如果他們跑得快起來不看路的話也很容易掉進去。強壯的野豬滿頭是血地躺在坑裡，身體一抽一抽的，不時發出呻吟。
“唉，老聶，這頭豬真慘啊。”衛傾雲蹲下身自顧自說著，然而卻沒聽到回應，猛地回頭一看，旁邊居然沒有任何人，“老聶？老聶！？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