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朝堂震動(1 / 1)
葉牧話還沒有說完,三人就磕頭如搗蒜一樣的哭喊哀嚎,恨不得把祖上八輩都給倒騰個乾淨。
沒在乎幾人的胡言亂語,他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的道:“閉嘴,沒聽明白本帥的話麼?”
“去,找些紙和筆來,把奏摺和做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寫清楚。”
話音落下,葉牧正準備轉身,忽然又想起了什麼。
“對了,記得把貪瀆的賬本交出來。”
吩咐完這些事情,葉牧轉身就上了馬。
臨走之前,他留下來五十名親衛,讓他們督促京衛中還活著計程車卒打掃戰場,將這裡的痕跡處理乾淨。
離開了京衛之後,葉牧平淡的臉上終於掛起了一抹憂色。
他倒不是擔心來自那些人背後勢力的為難。
畢竟有著顧文昭和皇上做後盾,就算他犯下滔天大罪也有個喘息之機。
更何況,這還是為了皇帝辦事。
最讓他擔憂的,還是現在京衛的現狀實在太過於離譜。
別說跟想象中還有這幾分戰力的樣子相去甚遠。
就是現如今這些還在籍計程車卒們,恐怕到最後一個也不能要。
他們在長年累月的惡習影響下,估計都或多或少的染上了一些壞毛病。
不敢說其中沒有好人,但對比總數來說絕對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所以,假如他真的遣散了京衛所有計程車卒。
那麼新的兵員該從何來,就是擺在面前最大的難題。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他葉牧再有雄心壯志,手底下沒有人也不過是瞎忙活而已。
想著想著,一行人不知不覺的來到了距離京城不遠的農莊附近。
舉目四眺,阡陌縱橫的田地裡滿是勞作的農夫。
看著他們勤勞堅忍的樣子,葉牧忽然沒來由的心裡一陣煩躁。
“該死的狗東西,他們對得起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麼!”
恨恨的罵了幾聲之後,葉牧夾了一下馬腹,催動戰馬奔騰在泥濘的道路上。
卻說京衛大營那邊,親衛們不遺餘力的執行著葉牧留下來的命令,認真的盯著幾個千戶和那些打掃戰場計程車卒。
但是畢竟他們的人數太少,面對著這麼忙碌繁亂的情況還是有些顧不過來。
總有些被葉牧手段嚇到計程車卒們,趁著親衛們一不注意偷偷的溜出了大營。
沒過多久,京衛發生的事情就在官員之間瘋傳。
皇城。
皇帝陛下一身明黃色的便服,正站在荷花池前餵魚。
四周的宮人侍女們肅穆而立,不敢發出絲毫響動打擾陛下的雅興。
忽然間,急匆匆的腳步聲驟然打破了這份寧靜。
張茂臉上掛著惶急之色,人還沒過來聲音就先傳到。
“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餵魚的皇帝手中動作一頓,重重的將琉璃盞放在了欄杆上,轉過頭異常不滿的看著神色驚懼的張茂。
“張伴當,何事如此驚慌?!”
張茂老遠看了一眼,怔了一下之後急忙低下了頭。
這位皇帝陛下的頑疾還真是嚴重無比,出來都要帶著面罩。
不過他也沒多想,急忙將自己收到的訊息彙報出來。
“陛下,坊間傳言葉侯爺整頓京衛之時,不止為何和京衛的幾名千戶起了衝突。然後,然後……”
張茂囁喏著嘴唇,有些不敢說出接下來的事情。
“然後如何了?你倒是快告訴朕吶!”
皇帝急匆匆的催促了一聲,心裡也不禁提了起來。
張茂眼一閉心一橫,咬牙一口氣說道:“陛下,京衛的千戶們和葉侯爺起了衝突之後。葉侯爺可能是怒極攻心,居然下令放縱其親衛大肆屠戮京衛士卒,造成了幾百人的傷亡!”
“目前此事已經在官員之中傳遍。除卻御史臺聯名的奏摺之外,更有許多官員群情激憤匯聚在午門之外,商量著要進行叩闕之事。”
皇帝心裡狠狠遺產,聲音都變得有些尖細起來。
“張茂,此事可是真的?葉牧怎得會做出如此不智的事情?!”
張茂心裡暗歎一聲,跪在地上痛心疾首的道:“陛下,老奴已經讓番子們去打探了一下。”
“現在京衛營門緊閉,葉侯爺的親衛駐守在其中,不讓任何人進出。”
“但就下人們在高出窺探到的情況來看,京衛校場之上的確血汙滿布。”
“即便傳言不甚屬實,恐怕也相去不遠。”
張茂的聲音落下,皇帝陷入了長久的呆滯。
好一會讓之後,他的身體才微微顫了顫,腳步有些踉蹌。
“葉牧啊葉牧,你為什麼會如此不理智!”
“難道你不清楚,朝堂上的那些人就巴不得抓住你的錯處,將我們一起挫骨揚灰麼?!”
張茂駭了一跳,急忙低著腦袋貼在了地面上。
周圍的宮人們更是面如土色的腦袋死死的抵著地面,生怕聽到了不該聽的就此消失在世間。
皇帝愣了幾秒,似乎也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於是重重的咳嗽了幾聲。
“唉,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張茂,你趕快去派人接管京衛,無比不要讓那些朝臣的人手滲透進去。”
“老奴領旨!”
張茂著急忙慌的就要去處理,結果皇帝又開口喊住了他。
“等等,葉牧的親衛此時還在,貿然派人過去恐怕又會被那些朝臣們抓住把柄,說是朕在暗中指使冠軍侯這麼做。”
思忖了一下,皇帝沉重的道:“罷了,這樣吧。”
“你帶著朕的密旨,先調派一部分人手過去,讓他們和葉牧的親衛瞭解清楚怎麼回事。”
“等他們料理乾淨首尾之後,你再派人前去檢視。記住,這一次的聲勢要大張旗鼓一些,最好能將那些想要叩闕的官員都帶過去。”
“老奴明白!”
張茂答應了一聲,腳步匆匆的離開了荷花池。
皇帝駐足池邊,眺望著陰沉的天空許久,忽然發出了一聲不知道是喜是悲的感嘆。
“唉,葉牧啊葉牧,你真是叫朕又愛又恨吶!”
“難道你就不知道朕現在有多位難麼?怎還能給朕帶來這麼大的麻煩呢?”
尖細沙啞的嗓音之中,竟然帶著絲絲若有若無的哀怨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