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真龍十八式(1 / 1)
“報,將軍,剛才我聽見有其它侍衛說,陛下遇刺了,寢宮外邊的大內侍衛全都被人殺死。”
“嗯?我就知道,那個人一定會去殺老傢伙。現在,聽我命令,讓那些去救援的侍衛晚一點趕到!”
小頭領遲鈍了一下:“是,將軍!”隨即離去。
段弒天大笑了一聲,對身旁穿著暗藍色長衫的中年男子道:“成哥,這也許是個機會。”
“這可不一定,段千里是何人,就算是他遲暮病重之際,那人也不一定能殺死他。”
……
“若水,隨姐姐離開吧。要不然,外面那麼多屍體被人發現,我們就走不了了!”
段若水不為所動。
“難道你殺的人還不夠多嗎?!你到底要怎樣?!”傷不悔開始呵斥她。
段若水不語,不想對她生氣。
“好了,快感謝你段伯伯大人有大量,你殺了段家那麼多人他都沒有對你下手。”
“什麼?!”段若水不可思議的看著傷不悔。
“姐姐,你看清楚了,就是他,就是他,他是害死段心哥哥的主謀!你還說他大人有大量?!”
“那是有些事的內情你不知道,快跟我走!”傷不悔執意要帶她離去。
“不!今天你要麼把話說清楚,要麼,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傷不悔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段千里,段千里點頭同意。於是她開始緩緩道來。
“或許,當全天下都誤會他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實情。從最開始就知道,從他拋棄了白柳依也就是段心的母親時候,我就知道。雖然他這人除了武功厲害之外,人品確不怎麼樣,但是錯也不能全怪他。段心的死只是一個意外,當年……”
……
聽完傷不悔的一席話後,段若水震驚得無以加復。她並不質疑傷不悔的話,就算是全天下的人說這些她也不會完全相信,但傷不悔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僅有的最親的人。於是她很快平靜下來,然後十分諷刺的看了一眼段千里,同時對他說出了一句:“懦夫!”便隨傷不悔離開。
待兩人離去後,段千里坐在床上,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口中還溢位了鮮血。直到此時此刻,再次提及段心,仍然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遺憾,抹之不去的愧疚,以至於成為心病,一直折磨著他。本來聽了段浪的一席話令他抱有一絲希望,開始派人四處尋找段心的下落,但是都無功而返。所以現在,對他來說,段心死了,真的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然後他起身走出門外看著遍地的侍衛屍體,他不是不在乎這些侍衛,也不是不在乎段家。他只是在想,或許是吧,是應該死一些人……或許最該死的是自己。
“這江山我段千里拿來有什麼用麼?光復大夏,呵呵,武聖皇,我的老祖宗,你跟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啊…費盡心思,不顧一切…咳咳……如果心兒,你還在就好了…”
他亂了,他感覺自己很亂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只是感覺,他真的快要死了,只覺得,除了遺憾和愧疚,他什麼都沒有留下。
直到此刻,趕來救援的侍衛才到。
“陛下,您沒事吧?”帶頭的侍衛恭敬道。
“朕沒事,刺客被朕打跑了,你們都退下吧。把這些屍體處理掉,順便,讓財政處給他們每個人的家屬發五百兩黃金作為撫卹金。”
“五百兩黃金?!”
這些剛趕到的侍衛一個個開始驚呼。五百兩黃金,這是是什麼概念,他們每一個人幹一輩子侍衛或許都賺不了這麼多。
“是,陛下!”
……
“大將軍,陛下沒事。說是刺客讓他打跑了。”剛才那個帶頭侍衛來到了段弒天的將軍府。
段弒天讓他退下。
“媽的,看來那個老傢伙身體並不是如傳言那樣,已經病危。”
段弒天對旁邊的中年男子道。
“是啊,我說過,他不可能這麼容易死掉,弒天兄,看來我們還不能著急。”
“嗯,既然他還能活上一段時間,接下來咱們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段鋒那個小屁孩身上,老傢伙肯定是要把皇位傳給他。咱們一定得在老傢伙駕崩之前殺掉他,到時候……哼哼,老傢伙沒有其它子嗣,唯有我段弒天才最有資格坐上皇位。”
……
……
正當黃昏之際,越國邊界處那條小河河灘邊。段心覺得是時候該離開了。
“師傅,真的要走了嗎?”李世民扯著他的衣服,十分不捨的看著他,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段心捏了捏他的鼻子,打趣道:“真沒想到,你小子也有苦鼻涕的時候,我可是頭一次見,真新鮮。”
“師傅,我真的好捨不得你。”李世民直接一把抱住段心的腰。
“段小兄弟,你真的要離開嗎?”李世民他父親問道。
“是啊,大伯。這些年,真的很感謝您,讓我體驗到了真正安靜幸福的生活。說實話,我很捨不得離開。這樣的生活,我巴不得一輩子都這樣。但是現在是真的不行了,我還是要走的,還有好多事在等著我去做。”
“嗯,我能理解,像你這樣不凡的年輕人,怎能一直屈居在這裡。外邊才是你遨遊的江河。只是聽大伯一句話,要是遇到什麼不善的人,打得過,咱不能下死手,要留情。打不過,咱就跑,聰明些。做人啊,得圓滑一些,不能鋒芒畢露。”
“知道了,大伯,我會注意的。”
段心放開了李世民,叮囑道:“世民,一定記住師傅教你的道理。還有那本《夢幻無極》和《易筋經》,千萬不能讓其它人知道,否則會招來殺身之禍。”
李世民抹了一把鼻涕。“我知道,師傅,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將來有一天,我要改變這個世界,剷除那些貪官汙吏,還世間一片清明。”
段心溺愛的摸了摸他的頭:“好樣的,一定要記住我說的話。千萬不要走邪門歪道,將來,無論你面對多麼殘忍陰暗的事,一定不要忘了初心,要走正道。”
說完最後一句話,段心背上行囊,離開了。
兩父子就這樣看著他走遠。
“你們回去吧!”已經走遠的段心衝著兩人大吼。
夕陽西下,離別人不再歸家。
段心走著,感覺鼻頭酸酸的。家,到底什麼是家,三年來,或許那個大伯,那個小孩,那個河灘邊的小木屋,就是他的家。
也不知走了多遠,那種離別的憂愁才逐漸淡化。此時的他,並不是三年前那副清新爽朗的打扮,三年的時間裡,他早已習慣穿著一件樸實的長衫,腰繫一個酒囊。整個人看上去,不是很乾淨但卻十分樸實,甚至連皮膚都比以前要黑了一些,頭髮也很隨意的披著。與三年前俊美的模樣比起來,完全不是一個樣子。雖然平凡了一些,但卻更加穩重了。
三年的時間裡,由於喜歡回憶,他愛上了喝酒。在每一個不眠夜裡,他想了很多,思考了很多,那些事,那些人,痛苦的,快樂的,一遍又一遍的去想。想得最多的是母親和段若水,其次是段情和洛逍遙,之後才是那些痛苦的往事和仇恨的人。因為他總是有一種已經死過一次的感覺,所以他總喜歡回憶幸福快樂的事和身邊最親的人。他知道,不是自己變得懦弱了,而是更加成熟了,懂得珍惜和懷念,懂得了母親在生前對自己說的一些道理。但是,他說過,錯的始終是錯的,有些事他還是要去做,也許是並未放下,也許是更加執著,但更多的卻是厭倦。
步行兩日後,他來到了越國一個名叫南陽的的小城市。現在正值午時,他在一家小酒館吃飯,順便把酒囊裝滿。突然間,大街上變得十分熱鬧起來,全部人都趴在地上,他聽人們議論,仔細往街上一看,原來是越國皇帝來了。因為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武聖節,越國皇帝領著臣子和民眾去朝拜武聖皇的陵墓。段心仔細一想,竟然跟武聖皇有關,所以他也準備去前去瞧瞧。
一路跟著人群,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來到了一片空曠的草原。草原之上,一座無比宏偉的陵墓矗立著,陵墓呈雪白色,乾淨而又神聖。且不少人都在打掃陵墓,周圍更是被無數士兵所圍得水洩不通。
越國皇帝落轎後,接過隨從的三柱香,徑直走到陵墓前開始鞠躬,在場所有人全都跪下,包括士兵在內。為了不引起注意,段心也跪下了。
段心沒想到,這武聖皇影響這麼大,連當朝的越國天子都要對他朝拜。鞠完躬後,越國皇帝當場在陵墓前盤坐起來,一名白鬍子法士在那裡又揮拂塵又是大喊,聽別人說,這是在祈福,段心缺覺得十分滑稽。
整片草原,人山人海,整整數萬人,全都跪著,差不多半個時辰,朝拜儀式才舉行完畢,越國皇帝才率人離開。
段心則一直停留在這裡,沒有離開。他想進這陵墓內看一看,因為這或許跟自己常做的那個關於武聖皇的夢有關,看看能否得到一些答案。
就這樣一直等,一直等,直到半夜,其它人才走了個乾淨。段心才敢放心靠近陵墓。然後他開始在陵墓周圍四處打量,但是發現好像並沒有進入的通道。整座陵墓像一塊大石頭那樣,連縫隙都沒有。
“怎麼辦呢?”段心嘀咕著。
然後他走到陵墓正前方,也就是越國皇帝朝拜的位置。他下意識的用手撫摸一下陵墓的石壁。怎料,他將右手放到刻有墓銘志的石壁上的時候,手掌的輪廓居然冒起了金光。
“發生了什麼?!”段心顯得很疑問。他又將另一隻手掌放上去,手掌周圍的輪廓也冒起了金光。“難不成,這就能進去?”
果然,不出片刻,一道石門的輪廓突然呈現而出,同樣散發著陣陣的金光。段心退後,那道石門開始慢慢開啟。
“我去,這麼神奇。”
石門徹底開啟後,一條通道浮現在眼前,段心想都沒想直接進去。然後外面的石門又自動合上,金光消失,整塊墓銘志的石壁上連一點痕跡都沒有,那道石門就像憑空浮現出一般。
段心走在漆黑的通道內,運轉內力,讓內力的光華來照亮通道。然後他就這樣一直走著,十分的小心謹慎,他覺得,說不定就有什麼機關。要是段心將內力的光華用來照明的事傳出去,必定會引起武林一番震動,用內力來照明,那可真是太奢侈,連丹田十分強悍的武者持續輸出內力也頂多只能持續幾分鐘便會內力枯竭,段心卻整整堅持了半個時辰。
迴歸正題。段心一路走來,半個時辰後便到了陵墓最深處,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一路上一道機關都沒有。這令他十分不解。
“難道,是個人都可以平安出入武聖皇的陵墓嗎?沒道理啊。”
到了陵墓最深處後,便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一座金碧輝煌宮殿!甚至連地板都像是用一塊塊黃金鋪墊而成!只見,九個巨大的柱子巍然矗立著,柱子上刻滿了一條條活生生的龍!宮殿最深處則是一臺莊嚴無比的階梯,階梯上有一把十分霸氣、巨大的龍椅!龍椅上有一道碧玉砌成的棺材!這竟然是一座皇宮!
“我去!”段心也不禁一陣驚呼。這陵墓最深處竟是一座皇宮!
“武聖皇真厲害,這手筆!不愧為中原大地上的千古一帝!”
段心開始仔細打量宮殿,他很好奇光源是從哪裡來的。外界都是一片漆黑,裡面連一盞燈都沒有卻金碧輝煌,完全不符合常理。
“這真的太神奇了,到底是什麼手段?”
段心打量了半天都沒有發現光源是來自何處,然後目光聚集在了龍椅上的那道棺材上。他開始小心翼翼的靠近龍椅,緩慢的走上階梯。走在階梯上,他突然感到一種像是在登天一般的感覺,感覺很壓抑,直到只剩下最後一步階梯。段心吞了吞口水,原本意志和膽識都遠勝常人的他,愣是感覺踏這階梯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哪怕是他也感到不寒而慄。要是常人,別說登上階梯,恐怕靠近階梯都會被這種無形的威懾而嚇得跪在地上。這是真正的帝王的威壓,連萬物也要伏倒在帝王的腳下,帝王的意志不允許忤逆!終於,他踏上了最後一步,來到了龍椅旁。突然,一種感覺突然浮現在他的心間,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吸引他開啟龍椅上的棺材。他情不自禁的用手撫摸了一下棺材蓋。只感覺手感溫潤細膩,心想,果然是碧玉砌成的棺材。於是他深呼吸一口氣,雙手一用力。
“噌……”隨著聲響,段心使盡全身力氣終於是將棺材開啟!只是沒想到的是,棺材裡居然躺著一個“活生生的人”,不對,是一具儲存得十分完好、勝似活人一般的屍體!段心看到他的臉後,直接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天!有沒有搞錯!”
棺材裡躺著的屍體,竟與他夢中那個中年男子一模一樣!甚至連穿的龍袍都一模一樣!
然後他又努力回過神來敲打自己的腦袋,口中不停嘀咕道:“我是在做夢,在做夢,肯定是在做夢…這夢裡出現的人怎麼跑到了現實中……”
然後他發現敲打自己的腦袋感覺到了痛楚。
“原來不是夢。對,肯定是假的,是假的。我看錯了,我看錯了。”
於是他又起身看了眼棺材,一時間,瞳孔劇縮!“我的天!竟然是真的!”
然後他又開始圍著棺材來回走動,以平復自己的心情。不是他過於激動,而是這件事對他來說的確太匪夷所思,這個世界怎麼會出現這麼神奇的事,幾乎顛覆了他的人生觀。要是其他人,沒準會被直接嚇暈過去。
終於,他安靜下來後開始仔細回想那個夢境,回想在夢中武聖皇所說的每一句話。不管此時他接不接受這個情況,事實都已經擺在了眼前,不信也得信。
於是,他重新靠近了棺材,看著棺材裡武聖皇的屍體,已經不再那麼震驚。
“行,看來我不信也得信了,武聖皇帝,原來你真的是我的老祖宗。但是你也太厲害了吧,把部分意識煉在了血脈之中,這真的…你是怎麼做到的?”
段心回過神來,又發現自己居然跟一具屍體對話,覺得自己被嚇傻了。
突然間,他注意到了,武聖皇的雙手中各種握有一本書。左手是一本叫做《真龍十八式》的書,聽書名很像是武功秘籍。右手則是一個書盒,書盒上寫著《武聖天書》。“《武聖天書》?”段心惶恐起來,他曾聽洛逍遙說過,這可是一本驚天預言啊,說不定,這就是傳說中的最後一本。於是他伸出手去拿,但是發現,這武聖天書居然只是一個空書盒,裡面的書不見了。
“難道有人來過?”
“哦,我知道了,逍遙曾給我講過,一個名叫段天涯的傢伙因為叛亂被越國皇帝所擒,然後才導致武聖天書四處分散。說不定就是這個傢伙進入陵墓帶走了天書。”
然後他又伸手拿起了那本《真龍十八式》,發現,這本書居然沉如磐石。“我去,這是鐵做的吧。可是,為什麼他又不拿走這本書呢?”
段心打量著書,發現怎麼也打不開。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了武聖皇的屍體是完好無損,如同活人一般的。
“哇,這武聖皇的屍體至少也有幾百年了,為什麼到現在還不腐化?”
“難道,是這道碧玉棺材?”
他開始再次伸手撫摸棺材外部,仍然是溫潤而細膩,連手掌的肌膚都有一種變得柔滑的感覺。“肯定是這樣。”
“這碧玉肯定是絕世寶物,竟能保屍體不腐。”
突然間,他靈機一動,突然有一個很奇怪的想法。
“說不定,我可以將棺材也搬出去,把母親的屍體裝到裡面。”
但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奇怪的想法。
“算了,這武聖皇我可得罪不起,怎麼敢抄人家的棺材。萬一再跑到我夢中來嚇我,那可就真的不好了。”
於是他合上棺材蓋。在一旁研究那本像是用鐵鑄的《真龍十八式》。
可是,無論他怎麼用力都打不開這本書。
“我就不信了!”
他使勁咬牙,雙手泛起光華,想要用內力開啟它。但是這本書仍舊是紋絲不動,合得很緊。他仍然堅持著,絲毫沒有放棄的想法。搬了差不多整整半個時辰,直到此刻,連手指的皮都磨破了,血也流在了書上。令段心沒想到的是,當他手指上的鮮血流在了書上後,整個書泛起一陣金光。然後它自動開啟了,更神奇的是,書中的文字竟然浮現在了空中,呈現出一個個金燦燦古樸的文字,幾十個,幾百個,甚至是上千個,如同一道光幕浮現在空中。段心開始用心銘記,將一個個文字全都不落的記在了心中。片刻後,光幕消失,鐵書突然自動化為了灰燼,如同憑空消失一般。
段心不管那麼多,直接盤膝在地,按照腦海裡的文字開始修煉。開篇的幾句話介紹了,《真龍十八式》乃是武聖皇一生所創的最強功法,只有其嫡系血脈返祖的後人才能修煉,並且天生與其血脈的天賦契合,修煉後,將會抹除修煉者之前所學的所有其其它功法的內力。
段心看完介紹後睜開了眼睛,自語道:“倘若我修煉這《真龍十八式》,《夢幻無極》的內力會被完全抹除。可是,按道理說,這《真龍十八式》應該更強於《夢幻無極》。那行,就這樣吧。”
於是段心開始仔細修煉起來。按照腦海裡的古字,開始重新執行新的穴位連線方式。果然如此,段心剛一入門,夢幻無極在丹田中的內力開始逐漸消失,段心有種突然精氣神都跌落的感覺,一時間竟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突然失去一身的內力,這種精氣神跌落萬丈的感覺,要是其它人,恐怕會當場因為極度不適而暈厥過去。好在段心的體質強橫無比,才承受住了這種感覺。
《真龍十八式》:
自夏朝開創以來,唯天下第一掌法,不僅傳承了武聖皇霸剛猛道的皇道氣質,更是結合了百家武學之長,注入了《易經》的道所創。雖招式僅限十八招,但招招皆無敵,天下少有人能抗衡。
武技招式:
第一式:亢龍有悔。精要:擊敵三分,留力七分。
第二式、飛龍在天。精要:居高下擊,威力奇大
第三式、見龍在田。精要:敵來則擋,敵不至則消於無形。
第四式、鴻漸於陸。精要:掌行於上,先天不敗。
第五式、淺龍勿用。精要:收力聚氣,待時而發。
第六式、利涉大川。精要:我心無敵,萬法皆破。
第七式、神龍擺尾。精要…
……
……
第十八式、君臨天下。精要:帝道唯尊,天下皆臣。
然後,逐漸逐漸,按照新的運氣方式修煉後,丹田內開始有了一股暖流,新的內力開始逐漸注入。一時間,竟令他全身上下精神得一陣哆嗦,似乎每個細胞都活躍了起來。內心不禁想道:“果然如此,這《真龍十八式》與我的血脈十分契合,才不過練到第一層便有一種曾經將《夢幻無極》練到第八層後才會有的愉悅感。”
然後,時間過去了大概四五個時辰,段心才睜開了眼睛。此刻的他滿頭大汗,口中道:“這《真龍十八式》真是難練。”
是的,就算天賦強如他段心,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也只是將其練到了第五層“淺龍勿用”而已,而且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其穴位走位方式,堪稱難度逆天,一道氣便要走五十次小周天、一百八十個穴位以上。而在武林上算得上是絕頂功法的《夢幻無極》最多,一道氣也不過走五次小周天、二三十個穴位。
起身後,他先仔細感受一下內力的純厚度。然後雙掌一伸,平齊向上,一道道金黃色的內力開始從掌中溢位。再雙手一劃,向前一推,一道龍型的真氣脫掌而出。“咚!”的一聲,宮殿的牆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好掌法,果然是剛猛之極。”
“咦?夢幻無極的心法我還記得,倘若我再重修夢幻無極,豈不是剛柔並濟?……嗯,以夢幻無極為輔功,借其包容永珍,變化多端的特點來修真龍十八式,絕對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只是…萬一我走火入魔了,那可就糟了。”
“不行,一定得試一下,我有易筋經打下的基礎,筋脈和丹田的強度都很可觀,就算出現真氣相斥,也能抵抗得住。”
於是他再次盤膝而坐,閉目凝神開始重修夢幻無極。片刻後,他的臉色顯得極為痛苦,滿頭大汗。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綠一會兒紅,一會兒黃。“茲茲茲”的內力盤旋聲在他的體內響起,正在丹田內發生著強烈碰撞。
然後,他開始進入了一種幻象,四周的環境一會兒呈冰天雪地,一會兒呈夏日炎炎、一會兒又呈秋風瑟瑟、一會兒又呈滿園春色
…………
終於是熬過了這一痛苦的過程。段心收功睜開了眼睛。“雖然沒能徹底做到將夢幻無極的精髓練進真龍十八式中,但卻讓我對內修功法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原來,天下武功,除卻武技的套路之外,內功皆行一路,穴位的連線如同一道道橋樑一般,走過橋樑,走到最後都是同一個點。而那個點就是我,就是自我,本我。”
段心再次進入沉思之中。
“《真龍十八式》集百家武學之長,又引入《易經》的道。武聖皇真是相當了不起,將武功與道結合,真不知他當年強到了何種程度,達到了何種境界。夢幻無極竟是連做為輔功的資格都沒有,因為夢幻無極的精髓已經被其所包納了。後面的第十二式:損則有孚,便是大缺與大圓滿的表現,與夢幻無極的精髓是一致的。整部內功的精髓便被《真龍十八式》的一招一式所包納了。這…我還以為這只是一本比較強的武功秘籍,現在才發現,這簡直就是一本天書啊。傳說中,少林包含萬千玄妙的《般若經》也不過如此吧。”
注:
江湖有三大奇經。《般若經》《鴻蒙經》《太陰真經》,幾乎江湖上所有的絕頂功法都是衍生於這幾部經書。《鴻蒙經》是道教至尊寶典,《太陰真經》是截教的至尊寶典。《般若經》是佛家的不傳經書。其中,最為神秘的《般若經》被傳為三大奇經之首,由少林祖師,達摩大師一人獨創。其中為人知的《易筋經》和《通神訣》便是絕對的奇書,雖說都不是武功秘籍,但卻是有更神奇的功效。《易筋經》能幫人改變體質根骨,擁有罕見天賦。《通神訣》能提高人的悟性,讓人頓悟突破,幾乎可以解決所有內功心法的瓶頸。但是這本《通神訣》在江湖上已經失傳了有數百年,沒有任何人知道下落。只有《易筋經》還在流傳在江湖上。
至於《鴻蒙經》,其中無極門創始人紫陽真人便是觀《鴻蒙經》有感而創出《夢幻無極》,唐門的《戰神四象訣》也是由唐門初始人觀《鴻蒙經》才創立的功法。還有《先天歸元功》《天聖訣》等等。
《太陰真經》,武聖皇觀其後有感而創出《天女散花》,《寂滅魔功》便是直接源於其中的武功。可見這三本書有多寶貴。
段心起身,找一個角落,先解一個小手。又對著武聖皇的棺材行了一個跪拜大禮才離去。
仍然是從原路返回,“唰…”石門再次開啟,他一腳踏出,石門再次閉合,仍然是不留下一絲痕跡。段心只感覺,此次的經歷頗為不凡,而關於那個夢境,他也確信了是事實,武聖皇的確是有一個使命讓他去完成。而自己也算是繼承了他的傳承。想著想著,他不禁有一種大夢初醒的感覺,感覺之前所發生的一切神奇事情都不像是真的,甚至他都開始不再質疑那些小說裡寫的荒誕故事,比如古人們可以飛天遁地,隻手摘星,甚至可以長生不老。但是很快他又抹殺掉這種想法,強如武聖皇,能有將部分意識煉化進血脈這等堪稱奇蹟的手段也逃不過時間的腐蝕,逝去在歷史的長河之中。只能說,那些上古的修煉者或許真的將武功練到了一個至高的境界,但是也無法擁有逆天的能力。因為練武本身就是一件強健身體,開發身體潛能的事,對於痴迷於武道的修煉者來說,或許這也是一件探索人體奇妙能力的過程。令人沉迷無法自拔,因為人體就像一個沒有極限的寶藏一樣,而練武者就是在開發這些寶藏,所以對於武功來說,沒有最高,只有更高。對於武道說,沒有盡頭,只有更遠。
段心自問,練武的確是會讓自己擁有無比強大的能力,這讓人無法拒絕。但是,真正對他來說,這只是一件可以讓他做事情簡單快捷的方式,他真的討厭殺戮,討厭陰謀,討厭背叛。其實如果可以,他願意做一個平凡人,過著平凡而又安寧的生活,但是現在還不行,因為有的事還要等著他去做。他只能變得更強,能力越強,做事便越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