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剿匪(1 / 1)
一路往南走,段心準備回晉國。但是到了越國南境邊界地域的時候,段心看到了一路上災民無數,乞丐遍地都是,到處都是碎瓦琉璃,整個城鎮一片狼藉。果然如李世民所說,越國朝政對南境的災民不聞不問,讓他們自生自滅。
“唉……”看著此情此景,段心嘆了口氣。一路上也是將自己隨身攜帶的食物還有銀兩施捨出去。
“謝謝你,謝謝恩公。”又是一家窮迫的三口人對著段心行跪拜之禮,段心一個個的扶住他們。
“不用這樣,我受不起。”
“恩公啊,我勸你早點離去。這裡有很多土匪,專門搶劫像你這樣的外來者。”
“土匪?”
“是啊,其實也都是跟我們一樣的災民,大部分都是從吳國北域遷移過來的。他們很是殘忍,餓極了連人肉都吃。我們也要儘快趕路了,恩公,一定要聽我的,趕緊走吧。”
說罷,這個潦倒的中年男子揹著自己的孩子一手牽著自己的妻子,另一隻手拄著柺杖便離開了。段心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很是心酸。一些十分模糊的記憶開始湧上腦海:那大概是他才剛好三歲的時候,他母親也像這些災民一樣揹著自己穿過一片又一片的荒蕪地區才到達了清風鎮段家。他記得,一路上同樣是災民的其它人,來搶母親的食物,母親拼命才護住一小部分,把這一小部分都留給了段心,自己不吃不喝……那段記憶很模糊很模糊。
所以,他現在覺得,自己應該做一點什麼。就在這時,眼前不遠處發生了一起群毆事件。只見,幾個髒兮兮的男子圍著地上另一個髒兮兮的男子一頓踹。被踹的那個男子,他認識,剛才給過他一個餅。
“你給我拿來!”
“今天不拿來,我打死你!”
“媽的,一副賤象,給我狠狠的揍!”
……
“你們幹什麼?!”段心直接過來把那群男子推開。
“恩公,是你?”
地上被打的男子清醒後看見是段心。
“媽的,哪兒來的臭小子,力氣挺大的”
“老大,你看,這小子穿著打扮,應該有貨。”
被段心推開的幾個男子不懷好意的盯著段心。
“恩公,你快走!”被打男子艱難的爬起來護住段心。
“他們為什麼打你?”段心問道。
“他們要搶我的半個餅,我給我兒子留的,說什麼也不能給他們搶去,恩公,您快走,我還能頂一會兒。”
“媽的,給我上!”
另外幾個男子直接衝了上來,段心推開他,與幾個男子打在一起,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們打倒在地。
“媽呀,我的屁股!”
“真疼。”
“老大,他會武功,我們快跑吧。”
說罷,幾個人狼狽起身準備逃跑。
“慢著!”段心把他們攔住。
“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對不起,對不起!”
幾個男子直接跪了下來對著段心磕頭。
“都給我起來!”段心吼道。
“大家都是逃荒的災民,一點點食物對大家來說就等於命,你們卻合起夥來搶其它人的食物,這等於是害人性命!與那些霸道的土匪有什麼兩樣?!”
“大人,我們錯了……”
“我們錯了……”
……
段心也沒有殺心,只是想教訓一下他們,便把他們放走了,就在這時。
“這誰啊,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段心轉過頭,看見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男子出現在身後,手裡拿著一把扇子在不停搖動,看起來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同時,他身後還跟著一大群打手。
段心心思一凜,心想道:“這明明是災民區,竟會有這樣的人出現,看來,有些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你又是誰?”段心問他。
“你管我是誰,這裡的人都是我的,規矩都是我定的,你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今天就不要想活著離開了。”衣著華麗的男子搖著扇子囂張道。
“你的人?你定的規矩?”
“是啊,這裡所有的人都是我的,弱者就該被強者搶,弱肉強食,這是我定的規矩。”
“頭兒,咱不要跟他廢話了,直接把他剁了吧,雖然這小子黑不溜秋的,但是看起來挺壯實,吃起來問道應該很不錯。”
他身邊的人輕聲對他說道。
段心笑了笑。“弱肉強食?呵呵,這可是你說的,來吧。”
“給我上!”衣著華麗的年輕男子命令身後的人全部動手。一時間,四五十個人衝向段心,各自手裡都拿著厲器。
段心臨危不懼,虎軀一震,一條金色的龍盤旋在身,然後直接與一群人打在一起。
外圍的那位年輕男子看著段心被人群淹沒露出了一個陰森的笑容。“哼哼,會一點小武功就敢在我的地盤裝大俠,真是不知死活。”
只是…下一刻,形式瞬間倒轉,段心在人群中身法靈動,勢如破竹,一個又一個打手被他打翻在地。逐漸逐漸,幾十個人全都躺在了地上大聲哀嚎痛哭。
“什麼?!”年輕男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不好,這小子不僅會武功,而且還是個高手,看來我要親自動手了。”又心想道。
下一秒,他擲出扇子襲向段心,段心輕易躲過,扇子又飛回到他手裡。
“趕緊動手吧。”段心挑釁道。
年輕男子手拿扇子開始跟段心近身打了起來。同樣,不出片刻,年輕男子被段心一掌打中胸膛退倒在地,並且口吐鮮血。
段心走到他跟前,問道:“說吧,背後是誰在支援你。”
年輕男子捂著胸口一副很痛苦的樣子:“小哥…我錯了,我跟您道歉,從此以後,您在這裡想幹嘛就幹嘛,我再也不敢多管了…”
“我說的話你沒聽見嗎?”段心再問。
“小哥…我確實不懂您什麼意思。”
段心見他死不張口直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嚇唬道:“你的那些手下不是喜歡吃人肉嗎,你要是再不說,我不僅會殺了你,我還要把你的屍體剁成肉醬做成包子分給你那些手下吃。”
年輕男子聽到段心這話直接嚇得渾身一哆嗦,但是還是一直狡辯。“小…小…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信,可以試一下。那這樣,我先不殺你,先砍你一條大腿再剁成肉醬分給你的手下吃,讓你親眼看著。你不信的話,我馬上動手。”段心再嚇唬他道,同時,拿起旁邊的一把刀,瞄準年輕男子的腿準備一刀斬下去。
“放…放…放開我…我…我說。”
年輕男子終於是妥協了。
“不急,慢慢說。”段心對他做個笑臉。
“咳咳咳,咳咳咳……那個…您猜對了,我背後確實有人。但是那些人我惹不起,全都是當大官的。我呢,只是在他們手下幹活兒,負責從這些災民中挑選壯實的男子和年輕女子選去給匈奴人做奴隸,其實就是把他們賣掉,然後從匈奴人手裡得到錢財。”
聽完他的話,段心沒想到,這事實竟是如此歹毒之事。並且終於明白了為何越國朝廷不管這些災民,原來是有人從中作梗,想以此謀取暴利。
“那麼僅僅只有越國才有這種事?”
年輕男子又道:“據我所知,不僅是越國,還有吳國北域,同樣有人串通匈奴,把這些中原災民當作奴隸賣出去。”
“那晉國呢?”
“晉國沒有,晉國那麼富裕。而且你沒看見嗎,這些災民其實都是在往晉國趕,因為前段時間,晉國新上任的皇帝宣佈收納別國災民,供他們食物和住處。”
段心聽到他的回答又摸了摸下巴,心想道:“新上任的皇帝?晉國換皇帝了?我這才離開三年多而已。”
然後又變成一副兇狠的樣子,繼續嚇唬道:“你既然知道這些都是傷天害理的歹事,為什麼還要幫他們?!”
年輕男子見狀趕緊解釋:“我才剛來不久,這片小地區的災民沒一個能賣得出的,全都是些老頭子老媽子和殘疾人,要麼就是屁大點兒的小孩,除了搜刮食物外,我還沒來得及弄人出去賣呢。”
“是嗎?”段心一雙目光使勁恨著他。
“是的是的,我說的都是事實。”
“剛才我聽到你的手下喜歡吃人肉,你也喜歡吃人肉?”
“不不不,我才不好那口,賊噁心。我這些手下都是被我前段時間降服的土匪,他們一直有這癖好。不信的話,你可以問他們,我的確不吃人肉。”
“你還沒回答完我的問題,我看你武功挺不錯,在江湖隨便做什麼都可以,為什麼偏偏要幫那些貪官做這等歹事。”
年輕男子摸了摸自己受傷的胸膛。“因為…錢來得快嘛…”
“那行,你趕緊起來,帶我去你的住處。”
“啊?”
“啊什麼啊?”
“哦哦,行行。”
……
年輕男子領著段心來到了他住處。段心放眼一看,這完全就是個土匪的營寨。
營寨裡還有幾十個土匪,看見自己家老大被人挾持進來,全都開始抄傢伙堵住段心。
年輕男子捂著胸口,艱難的衝他們大吼道:“你們幹嘛,這是新來的老大。”
段心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主動出手,直接衝進人群跟他們打起來,隨著一條金色的大龍飛向空中狂吼,所有人都被震倒在地,一個個痛苦不堪。段心之所以動手,是因為這些都是惡到骨子裡的土匪,必須狠狠的教訓一下他們。
年輕男子直接愣在原地,從段心出手到解決幾十個人,不過片刻之間,心裡只覺得:“這也太生猛了,看來這小子大有來歷。”
然後段心讓年輕男子繼續帶路,一直走到糧倉,才止住了腳步。
“把糧倉開啟,把所有事物都分發給這一片的災民。”段心說道。
“什麼……”年輕男子驚呼。
“嗯?”段心又恨了他一眼。
“行行行。”
那些土匪恢復過來後全都一個個恐懼的看著段心,剛才那一幕到現在都令他們心顫。
“把糧倉開啟,把所有食物分給這片地區的災民!”年輕人命令道。那些土匪一個個不解的看著他,甚至有些土匪暗地裡罵他腦子進水了。段心見狀,看來這個年輕人還不是很得人心。
“是新來的老大說的!”年輕男子指了指段心。一群土匪看了一眼段心,頓時心慌起來,趕緊把糧倉開啟,開始向外搬運糧食。
一時間,這片小地區的災民們全都得到了暫時的溫飽,一個個都誇那些土匪是好人,是恩公。那些土匪還有點不適應。
段心則把這些土匪召集起來,開始輪番教訓他們,特別是那些行事殘忍的土匪,雖然沒有傷他們性命,但是用之手段可謂極端,連其它土匪都看不下去了,年輕男子心裡頭直呼段心變態。(這裡就不提用的什麼手段了,有點不雅,自己腦洞去吧。)
一天後,這些土匪都被段心收拾得服服帖帖,沒有一個人敢在行惡。
那名年輕男子叫做陳晨。
“小晨,你過來,我有事找你。”段心叫道。
“老大,您有什麼事?”
“這南境除了你這片小地區以外還有哪些地方有這樣類似的團伙。”
“多著呢,幾乎每隔五十里就有一個像我這樣的頭兒在管。同樣都是弄人出去賣。”
“行,你靠近一點。我有個想法,咱們這樣做……”
“什麼?!”
聽完段心的話後陳晨一臉委屈的看著他。
“老大,你這不是讓我去送死嗎…”
“你怕什麼,擺不平,還有我在。”段心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是你將功贖罪的好機會,可不要浪費了。”
陳晨一肚子委屈說不出,只覺得被段心坑得好慘,但是又不敢違背段心的話。
“那…行吧。”
半個月後,整個越國南境災民區,有這麼一件事出現了。一個名叫陳晨的年輕男子帶著一幫俠士開始到處襲掠土匪,還把土匪們收集的糧食全都分給了災民,並且還把被關押的壯丁姑娘們全都放生。令無數災民讚歎。個個看見他們都稱他們為俠士。
而事實卻是這樣,段心讓陳晨帶著他手下那群土匪開始四處襲掠其它土匪,並且按照段心的指令把糧食分給災民,把被關押的人也一併放生。如果敵方土匪實力強大便由段心出面解決。所以,半個月來,段心帶著這幫人風捲殘雲般的在越國南境災民區颳起一股俠義之風。
越國帝都,燕京,丞相府:
“丞相,不好了,不好了!”
“心慌什麼,沒看見我在練書法嗎?”
“丞相,一個名叫陳晨的男子帶著一幫武功高強的人在災民區四處剷除我們的勢力,咱們的生意,毀了。”
“什麼?!”老頭子聽完下人的來報後把筆都扔在了地上。
“竟會發生這種事?難道有人把事情吐出去了?”
“小人不知。”
“那個陳晨不是老六的手下嗎,肯定是他叛變了!唉…老六啊老六,他是什麼眼光啊,竟把一個奸細當作手下!唉……”
老頭子急得原地踱步。“糟了,糟了,要是讓他們知道幕後是我在主導那可就完了!”
“丞相,這個到不會,我一直都是單線聯絡他們的,他們只知道是某個官員在操縱一切,所以絕不會查到咱們頭上。”
“就怕吳國的御史也遭此意外,他可是明目張膽的往外賣人,關鍵是他還知道我的底細,要是他被發現,把我吐出來,可就完了。”
“丞相,吳國那邊暫時沒什麼事。自從得知了咱們這邊發生的事後,動作小了很多。”
“也罷…這些年,咱們撈得也夠多了。成立一個大家族都不成問題。再當一年的丞相咱們就跑路去匈奴國。”
……
晉國皇宮。
“啟奏陛下,據探子來報。有人查出了越國南境的災民被某些勢力當作奴隸販賣給匈奴國。而那些勢力的背後是越國的官員在主導。”
“什麼?!”段千里聽到這則奏報後捏著龍椅十分生氣。
“咳咳,這件事越國皇帝無論如何也得給朕一個交代。這簡直侮辱我中原一族。雖分三國天下,但也同為一族。怎奈越國朝政居然如此腐敗!還有,趕快帶人把那些歹毒勢力給朕通通勦滅!”
“陛下,那些歹毒勢力已經被人勦滅。”
“是何人所為?”
“是一個名叫陳晨的男子。”
“好,替朕去好好犒勞一下他,看看能否把他拉入我國。這等民族英雄,必當重用!”
……
兩日後,段心抬頭看著天邊火紅色的雲朵,來往的災民一個個在寨子門口排隊領清粥和饅頭,那些原本兇狠的土匪此刻也在高興的為災民們派發食物,露出善良的笑臉。於是感慨道:“這三國當道的天下,受難的百姓如此之多,連飯都吃不上,每天都有人餓死。我受的那點委屈、吃的那些苦,呵呵,似乎又算不上什麼。想要世間一片清明祥和,朝政和法律才是基本啊。唉……”他又回過神來摸了摸腦袋:“糟了,我會不會是受到了李世民那小子的影響,變得這麼憂國憂民。肯定是。平時也沒少看他的聖賢書,算了,這些事還不是我能關心的。早點把該做的事做完,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過平淡的生活。”
然後見那些歹毒的勢力都被清除後,他決定繼續出發回晉國。
“老大,你真的要走嗎?”
陳晨不捨的看著段心,半個月來,段心在他心目形象早已改變,也不在討厭他,而是更加的佩服他。因為在段心的帶領下,他懲奸除惡,在這片地域之上留下了俠義的芳名,受無數人敬仰。他第一次發現,做好事原來是一件這麼快樂的事,其它土匪也是一樣,開始有了覺悟。現在,他們的團隊也從最開始的數百人發展到了上千人,成為了一支實力不弱的軍隊。專門絞殺兇狠的土匪,清除邪惡。
段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晨,哦不,其實你比我年紀大一些,我該叫你哥才對。”段心這話一出,陳晨連聲勸阻:“不不不,老大你不要這樣叫我。就叫我小晨吧,我習慣了。”
“好吧,小晨,我只希望我離開後你不要讓我失望。記住,多做善事。現在團伙人數那麼多,一定要帶上他們走上正道。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帶他們創一番大事業,留下不朽的芳名。”
“嗯,老大,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還有,晉國的皇帝讓我去覲見,說是要給我一個大官兒當。”
段心十分欣慰的看著他:“嗯,你可以的。”
說罷,段心拾起行囊轉身離去。
“老大,你要保重!”陳晨在身後大吼,段心轉身對他做一個微笑然後繼續走。他發現,自己總愛在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離開,因為他覺得,離開其實就是永久的離開,回不去,過去的事過去的時間,回不去,再也回不去。所以,他只想一個人走著,等待夜幕降臨,等待大地沉寂,讓往事隨昨日的光明而永遠的逝去。
可是…剛走了不到一個時辰,天色只是還有點朦朧,一個女子突然在他前面倒下。段心過去一看,發現女子臉色蒼白,口角還有幹了的血漬。只聽她口中還在虛弱的呼喊著:“逍遙,逍遙,等我…等我回來救你…逍遙…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