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物是人非（1 / 1）
在這裡逗留兩日後段心便決定離開，三個月的時間本就不多，光是趕路就要花一大半，所以他不想久留。
“段心，你一定能活下去，一定能。我在這裡等你回來！”洛逍遙十分不捨的看著即將離開的段心。
“喂，姓段的傢伙，你可不要忘了我還欠你五十兩銀子，三個月後一定要來找我討債啊，我這人不喜歡欠別人東西！”
段心在遠處道：“你不如現在就還我吧。”
“才不！本小姐現在心情不好。”
段心無語，又道：“逍遙，你知道我的，我可沒那麼容易死。”
“嗯！”
然後段心便轉頭離開了。
“唉……”洛逍遙看著段心的背影嘆了口氣。
“不要這幅模樣好不好，那小子可剛硬著呢，他一定會化險為夷的。”林旖夢勸道。
“你不懂，他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個樣子，我真的…真的…唉…”
“我懂你的，逍遙。我回去之後會想盡一切辦法幫他的。我就不信了，非要那兩種藥能救他。”
“呵呵，你知道什麼。你父親之前中的毒連這十分之一都趕不上。”
“我…那好吧，只能替那個傢伙祈禱了。”
說完，洛逍遙竟一把將她擁入了懷中。林旖夢驚顫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洛逍遙把頭倚靠在她都肩膀上，顯得一副十分疲憊的樣子。
林旖夢拍著他的背。“乖啊，他一定會沒事的。”
……
段心一邊走一邊思考著。其實他的自信是裝出來的，對於能否尋找到奇珍讓自己活下去，他根本沒有太大的把握能夠成功。而江太白告訴他，生死花境在吳國，但是不知道其具體位置，全天下只有絕世門和段千里才有尋到生死花境的地圖，但是隻有絕世門內才有全圖，在《天女散花感悟篇內》，而段千里手中的是由武聖皇傳下來的殘圖。千年雪蓮就更不用說了，生長在越國北極雪山盡頭，高度比泰山還要高几倍，有著數萬年不化的冰雪，隨時都會有雪崩發生，可謂是危險至極。而且翻過雪山後便是蒙古國的疆域。好在江太白與雪山七俠有些交情，所以江太白告訴他，只要帶著他給自己的信物，然後拿出來給雪山七俠看，他們便會幫助自己。所以，以上只有三條路可以選，要麼硬闖絕世門，要麼去找段千里，要是實在不行，只能前往越國雪山。
為了不引人注目，他專門易容前往，配合他比較黝黑的皮膚，化裝成了一箇中年人。一路上，他已然得知了段千里成為了晉國皇帝的訊息，這讓他很吃驚。疑惑的是，晉國百姓竟然對他的評價很高，說他是一個公正、慈善的明君。不僅打壓了很多貪官汙吏，還改變了很多荒唐的制度，廢掉了不少殘忍的刑法。三年多的時間裡，晉國與以往大有不同。本來以軍隊建設為核心的晉國，在段千里上位後將扶持軍隊一半的糧餉都用來修建道路、房屋，甚至是救濟其它國家的難民。所以，自段千里上位後，晉國一系列良好的發展讓他無法理解。因為在他眼中，段千里是最無情無義的小人，怎麼會變成人們口中的明君？
就在他不解的時候，突然又聽到了一個訊息。說是段千里身患重疾，身體日益欠安，恐怕這皇帝的位置坐不長了。在晉國知道這個訊息的人並不多。段心是在一家名為醉仙樓的酒樓中聽兩名武林中人在喝酒的時候說的。緊接著，他一邊吃著菜繼續聽著旁桌兩人的討論。事實上那兩人討論的聲音極小，但是段心自從衝破七竅之後，無論是聽覺還是視覺都是常人的幾倍，所以他能清晰的聽見兩人的討論聲。
“哎…最近又出了一件大事。聽說，有個中原男子在西域陀螺國大開殺戒，不僅將吳天恨這等高手殺了，還將陀螺國主城的城防軍隊全都殺死逃走了…真是駭人聽聞，比之三年前那個天煞星轉世的段心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聽陀螺國那邊的訊息，好像是一個皮膚黑黑的小子。你說…我中原武林什麼時候出了個這麼逆天的人。年紀輕輕居然強橫到這種地步。”
“是啊。以前，都以為只有段家的段浪和唐門的唐無憂才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後來出現個段心，雖然他是煞星轉世的，但是其天賦不可否認。要是他沒死絕對跟這個黑小子有的一拼。”
“嗯。一說起唐門，唉，真是慘啊。被朝廷帶兵滅了滿門上下幾千人，連叱吒一世的唐戰都身死了。唯一一個逃出去的唐無憂現在都不知死活。要是像他這等天才也死了的話，唐門真的是可惜了，枉費了還是武林一大派。”
“什麼？！唐門被滅了？！”聽到這個訊息，段心手中筷子夾起的菜掉回了菜碟中。唐門對他來說是有恩情的，沒想到居然被朝廷滅了。他在想：肯定是段千里命人下的手。
“是啊，的確可惜。一向實力雄厚、強勢的唐門也難以抵抗朝廷。要怪就怪在唐門與段家結下了世仇。如今段千里登基肯定是不會放過唐門的。”
“對了，不僅是唐門。好像聽說絕世門也已經完全分崩離析了。前一陣子，被吳國南宮家的天才少女南宮若萱硬闖搶走了當年絕世門始祖留下的《天女散花感悟篇》，而今又被那個女魔頭殺掉了掌門羅千秋。現在整個門派已經大亂，弟子四處流竄。唉，這絕世門好歹也是傳承幾百年的大派，如今變成這個樣子，的確可惜。”
聽到這個訊息後，段心失望的同時，感覺很無語，心想道：“《天女散花感悟篇》居然已經被人搶走了，還是那個女流氓…？我真的…這傢伙是專門來克我的嗎？怎麼…唉…tm的，那個女流氓才是煞星轉世。”
繼續聽著兩人討論。“嗯，對了。那個《天女散花感悟篇》又是什麼東西？我只聽說過絕情門的《天女散花》，那感悟篇與其有關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些事都只有武林上等人士才知道的。”
“你別貧了，到是給我說說啊。”
“好好好，《天女散花感悟篇》便是絕情門創始人修煉《天女散花》時的心得體會。傳聞，自從失了這感悟篇後，絕情門後世的弟子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將《天女散花》練至圓滿，從而導致了絕情門一代比一代弱，現在更是淪落為了三流門派。不是《天女散花》不夠強，你也知道，那是由武聖皇親自替絕情門始祖所創的，幾乎是強與當世的所有的功法，但是其修煉難度之大，沒有感悟篇根本沒有人能將其練成。”
“那為什麼又落到了絕世門手中？”
“你先別慌，我還沒說完。這《天女散花感悟篇》內最重要的不僅是修煉心得，而是裡面有去往上古聖地生死花境的地圖。”
“什麼？！那可是人人敬而遠之的絕地啊，雖說裡面有無數奇珍，還有天花老人的傳承，但是裡面兇險無比，幾乎是有去無回啊。”
“嗯，不管怎麼說，那也是一處上古聖地，裡面有各種奇妙的事物，不僅僅有天花老人的傳承，聽說還有一種叫做生死花果的絕世奇珍，可解天下所有毒，與千年雪蓮齊名呢。”
“你可拉倒吧，管它什麼絕世奇珍呢，那種地方，還是少打主意，對了，你倒是給我講講為什麼它又落到了絕世門手中。這可是跟武聖皇有關打新鮮事，我很想聽聽。”
“這是絕世門之所以叫絕世門，是與仿造絕情門所創的。因為當年絕世門始祖很是愛慕絕情門始祖，但是絕情門始祖又喜歡武聖皇，而絕世門始祖又與武聖皇是摯友……”
“哈哈，我去，還跟武聖皇搶女人，只是不自量力。不過武聖皇當年可真是風流啊，他的皇后到頭來也不是那位啊，真不知道他當年碰過多少女人，哈哈哈。這些小說上可沒有記載。”
“噓噓，你聲音小點。敢說武聖皇風流，你也是牛逼。”
段心聽完後，也是無語。心想道：“這個傢伙，年輕時一定不是什麼正經人。虧還是我祖宗呢，還好沒繼承他風流的痞性。”
“別扯這個了，咱們聊點兒別的。最近那個使著寂滅魔功的女魔頭到底是不是傷不悔啊。真的是太恐怖了，不僅滅了清風鎮段家滿門，殺了不少段家天才子弟。還將這武林各大派殺得東跑西竄，不少掌門都慘死在她手中。現在武林上下一提到她無不恐懼，幾乎是所到之處就會慘死一片。我覺得，一定就是傷不悔重出江湖，十八年前，她不是有個親妹妹被人殺了嗎，在那之後江湖上都傳是段家動的手。但那時她又打不過段千里，在“天書決戰”時又被段千里壓制得很慘，所以沒有動手。而現在，她得知了段千里已然病重，所以重出江湖想替她妹妹報仇。”
當段心又聽到這個訊息後，瞳孔劇縮，心想：“清風鎮段家被滅滿門？！若水！”
於是準備立即起身離開，突然又聽見兩人討論道：“不對啊，那她為什麼要對江湖各大門派動手呢？”
“這個…江湖上某些大人物說過，好像是跟三年前那個死掉的段心有關。反正我覺得不可能，傷不悔怎麼會認識那個天煞星轉世的段心，更不可能跟他有關了。”
於是段心又坐下，很是不解，他們口中的那個女魔頭怎麼跟自己有關，於是繼續聽兩人討論。
“不對吧，我師傅說，凡是當年參與到圍剿段心的門派，各個都中招了，沒一個落下。唯獨那些沒有參與的門派卻安然祥和。”
“是麼？聽你這麼一說，這事越來越蹊蹺了。那到底那個女魔頭到底是誰呢？如果不是傷不悔，她又為什麼會替段心報仇？”
“誒，這個咱們就想不出答案了，肯定是有一秘辛的。管她是誰，反正跟咋倆無關，咱倆的門派又沒參與當年那事，來來來，安心喝酒。”
“嗯，好酒，不過還是沒醉仙樓的招牌“百里香”好喝，可惜咱倆沒多少錢，喝不起。咦，對了，聽說前幾天那個女魔頭去暗殺段千里了。但是好像聽說沒成功，被段千里打跑了。”
“是嗎？看來，真的如我估計的那樣。段千里是何人，這等傳奇一般的人物怎會被人暗殺死。即使是他身患重病又如何，這天下仍然沒有哪個人敢說打得贏他。如今更是貴為天子，實打實的天下一人啊。所以，我一直覺得，他患病的訊息應該是假的，肯定是他裝的。剛登基不久，他想以這種方法來迷惑敵人，引他們上當，好穩固江山。”
“噓…這話你可別亂說。咱們討論歸討論，別妄加揣測這些問題，要是被別人聽見傳了出去有你好受。段千里患病已經是實打實的事情了。上次我聽我家掌門說過，他去覲見的時候看見段千里的頭髮和鬍子已經花白，一副病怏怏的樣子，這可不是裝出來的樣子。”
“嗯？是嗎。照你所說，段千里真的是命不久矣了？”
“是啊，是啊，千真萬確，我家掌門就是這麼說的。”
“唉，可惜啊可惜啊，這等傳奇人物，幾乎是重現了當年武聖皇的風采，打遍天下無敵手，登上皇位後將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如今卻又患上重病離死不遠，真的是無比可惜，可嘆，可嘆啊。”
“嗯。真是不可思議，他到底得了什麼病，連武功強悍到這種地步都會病成這樣。”
“聽說別人說好像是心病，至於是什麼心病這就不得而知了。”
“更讓人不理解的是，為什麼他沒有子嗣。要是等他駕崩了，這晉國的江山又會交給誰呢？”
“我估計啊，是那個叫做段鋒的小屁孩，聽說他天賦強過了段浪被段千里收為了弟子，而且還讓他當上了晉南王。擺明了，這是將他當作接班人在培養啊。”
“這可不一定，我估計，段千里駕崩後，這天下肯定要大亂。”
“噓，小聲點，咱們別妄加揣測這件事。將來的事是將來的事。管它亂不亂，今朝有酒今朝醉，來來來，繼續喝酒。”
……
聽完兩人的一席話，段心感慨，自己不在的三年的時間裡，武林居然發生了這麼多大事，特別是那個囂張無比的女魔頭，居然還能跟自己扯上關係，然後他還是決定立即起身趕往清風鎮段家，無論如何，必須要知道若水的情況！如果她也死在那女魔頭手中，不管那那女魔頭多麼厲害，多麼兇殘，他也要把她碎屍萬段！
臨走前，他替旁桌那兩個傢伙點了三大壺百里香，以表示讓自己得到了那麼的訊息的謝意。兩個傢伙鬼鬼祟祟的聊著，突然小二端著盤子過來給兩人上酒。其中一人乍一看，“是百里香！我的個親孃誒！劉哥，還是你懂我啊，話剛說完，你就應了我的請求。謝謝你的款待啊。”
“喂喂喂，小武，你小子別往我身上推啊。快說，是不是最近發財了，居然連百里香都給整上了。待會兒必須帶我去春風樓瀟灑。”
“啊？劉哥，你怎麼能這樣？這不是你點的嗎？怎麼往我身上推呢？我可告訴你，我身上可沒那麼多銀子。”
“什麼？不是你點的？你別哄我啊，我也沒點。”
“什麼？！”叫做小武的傢伙一愣，發現自己已經將酒倒上了，退肯定是退不了，於是一臉茫然和尷尬。
小二輕咳一聲：“二位客官不用擔心，你們的帳已經有人替你們結了，這三瓶百里香的錢也已經付了，請放心飲用。”
“嗯？”
“竟會有這等好事？”
“是誰呢？誰這麼大方？”
“我估計，肯定是哪個有錢人家姑娘看上你了，在對你示好。”
“去去去，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應該是有姑娘對你示好吧。”
“孃的，管他呢，來來來，咱接著喝。”
“嗯！好酒啊！真的是好酒啊！百里香果然是百里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