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嚇人破劍(1 / 1)
聽得秦敬這句不大不小的話語,邊上一個婢女幾乎連腳步都不穩當了,此小娘子正是方才給秦敬擦衣襟的那位。此刻她竟是恨生生地看去秦敬那兒,不知道到為的何事。
而右邊小樓上的玉妓也看見的秦敬這呆子,便猶自一笑,再瞧瞧冬青,此人已然渾身動彈不了,這是驚訝到了極致。“竟真是追上來了……”玉妓含笑道,眉目有情。
冬青卻捏緊了一己之拳頭,正是咬牙切齒的模樣。
然臺上那位豪邁男兒聽見大家起鬨,只是臉上一熱,擺手搖頭說道:“誒誒……說到賜教這詞語,步某人真是不敢啊,但若是誰人能贏得這擂臺比賽,日後多的是機會與步某人切磋不是?啊?!哈哈……”
步霸天這樣一說,有些口哨歡呼之聲就起來了。步霸天把手平放幾下,讓這會兒的騷亂下去幾分後,就繼續把那客套話說了下去:“今兒有幸看見這麼多的英雄豪傑,真是步某人的福分……”
秦敬這一下失言,立刻感到周邊來了一雙怒目,正是那陳和尚的。“你這小子!”陳和尚作勢要打向秦敬,秦敬便起臂揚袖要格擋去。也正巧這時候,步霸天剛好說完了那寥寥可數的說辭,便了結一句:“那咱們事不宜遲,步某人宣佈這比武招親現在開始!”
‘鏘!’一下鑼子響聲下來,步霸天自擂臺一躍到左邊小樓坐下,一身好輕功惹得眾人拍掌。而秦敬也正好感到手臂上生了一個力度,硬把他一拖起,他也隨之而去。
等得他得知這是怎一回事,已經是落到了擂臺之上的事了。這次也是屁股著地,好不狼狽,他忍不住‘誒呀’一聲,這一聲過後才知道自己是被扔上了擂臺之上。
臺下人乃是一陣鬨笑,小樓上的步霸天卻不笑,大聲說:“誒!各位別笑,這位小爺乃第一個上到擂臺上來,儘管上臺的姿勢不正型,可是勇氣可嘉,應當讚賞!”主人家這般一說,那些鬨笑的人便落下了好些掌聲。
步霸天又說:“不知道哪位願意挑戰這位小爺呢?”這話音還沒有下地,陳和尚便‘咚’地跳上了擂臺。“這小哥是我陳和尚的對手!你們都別和我爭!”
這一下子,竊笑的人便多了起來,旁邊那幾乎站不穩的小娘子,立刻就聽見身邊有人說道:“陳和尚要跟這小小爺打了……”
“嘿嘿,那可是‘一樹梨花壓海棠’的勢頭啊!”
“口胡!那是‘一缸老油壓米粟’嘿嘿嘿……”說話的人也不禁笑了起來,聽話的人更是笑得捧起了腰。
小娘子一色凝重,卻看看右邊那小樓上的人兒,思忖一番,皺了眉頭來,猶豫幾番,最終定了心神,匆匆走到無人處,一躍跳上了房頂,再順著房頂一路跳上了一樹杉樹,此處便剛好能看見擂臺景緻,卻非霸刀所在。
到了此處,小娘子才自腰間機括灑出一把水來,給抹了臉上,臉上的人皮面具自然掉落,一雙劍眉率先露了出來,怪不得此小娘子會對秦敬所在流連再三,原來她正是秦敬苦苦尋找的妖女阿芙。
阿芙皺緊了眉頭,苦著一臉看去那邊擂臺,心中百味陳雜,這呆子現在的境況,可是不妙,內功算是沒有多少,外功乃是到底沒有。要是在這擂臺之上死了,也不足為奇。可是玉妓在那兒,阿芙又不能過去相救,真是惱人至極!若是呆子死了,她豈不是不能殺之解恨!這可不妙!不妙至極了。
正當此時,陳和尚便上前了一步,拾著禪杖的手來了一個架式,乃是橫杖胸前。秦敬的第一反應便是這和尚善防禦,可別要會鐵布衫一類的功夫,不然他就算拿著上古神兵也刺不中他。
何況他只拿著一柄無刃的破劍。秦敬一想到這無刃之劍,便猶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把它拔出劍鞘呢?
“亮兵器出來吧!咱陳和尚從來不打手無寸鐵者!”油膩禿頭叫喊一聲,秦敬便感到自己一身動了一下。
此番真是鬧大了,雖說是必須上臺奪得美人歸,可自己全然沒有記起手中劍的事情來,真是被迷著了心智了。現下可也不得不抽出劍來亮它一亮,秦敬便吞了一下口水,把背上物什往臺下一拋,再給出了那把‘瀟然灑意’來。
此間的人當中,有些上了年紀的,都噤聲不敢語,只有那些個年輕的,才譏笑出聲,也不懂得老人們為什麼一臉凝重。
而這把無刃劍一亮出來,黑衣的嶽懷墨立刻把扇子咔嚓收合,脖子伸出去,雙眼瞧著秦敬直髮光。口中喃喃一句:“無刃劍!”
白衣的嶽懷素倒鎮定,喝了一口茶,對著步霸天一笑,只見步霸天置於桌子上的一手已握成拳狀,兼著微微地抖著。
嶽懷素便把被子放下,看著杯中茶水濺了幾滴出來,就把判官筆和衣袖往自己懷裡收了一收:“步叔叔也不必太過介懷弟弟失言,看下面那位小爺的年紀,該不會是無刃劍……”
“是……”步霸天以抱拳遮臉,乃十分的窘迫。
“不過……也有可能是他的後人。”嶽懷素帶笑說道,話語裡的意思卻讓步霸天打了一個寒顫。
“說起來……這個無刃劍大俠,正好是瀟灑劍玉郎君封正逍消失往後出現的。”嶽懷素頓了一頓,故意賣了一個關子,湊近步霸天耳邊笑語:“您說,無刃劍的後人會不會知道當年論劍山莊封氏一族的慘狀……”
步霸天眼光流轉,卻也不能言語,只能綠著一張臉,駐在那兒不動,不搭上一聲言語。
嶽懷素徑自‘嘿嘿’兩聲笑,接著自說自話似地道來:“若是這無刃劍乃是封正逍,那他的後人要查出來了,當年在論劍山莊置炸藥的,乃是叔叔你?而那炸藥剛好炸的是人家的錢庫,那人家會想步叔叔在那兒幹了些什麼呢?然而步叔叔你是不是早有謀算,才使得人家被滅門,這就很難怪人家會多想了……”
“步某人哪有那般的能耐……”步霸天總算回話,額上沁出微汗,臉上已帶恐懼。微微開口欲辯,但又不敢細言當年之事,最後還是沒有說下去。
嶽懷墨此刻也不管哥哥說著什麼,站了起來,把一手平放在眉上極目遠眺去,眼裡口上都是興奮的意思:“哥哥,你看見了那人那劍上的字是什麼了嗎?”
嶽懷素卻是一笑。“我看不懂篆書,你不如問一下步叔叔……”
步霸天抖著一張嘴巴說道:“那……那上面的字……好像是‘瀟然灑意’……”
“叔叔定是要矇騙懷墨!若是無刃劍大俠的劍,該是無刃劍三字啊。”嶽懷墨笑著故意道了這一句。
嶽懷素卻說:“誒呀弟弟,你人不似其名,胸不懷點墨便算了,怎連數數也不會呢……那是四個字,‘瀟然灑意’四個字啊……”
步霸天的臉面算是綠到了極致,便使勁拍了一下桌子,眼見那桌子頃刻碎成了木塊,嶽懷素和嶽懷墨便識相地噤聲了。
“說吧!”步霸天嘆氣,那聲音好像蒼老了好多:“你們說,咱霸刀能為奕雪山莊做些什麼!?只要不出賣莊中兄弟,我步某人就算是天上星星也能摘給你們。”
“步叔叔這也不必客氣,不過都是當年之事攸關之人,互相幫忙而已。”嶽懷素就是厲害,此番神色一點都沒有變化,還捧著杯子喝了一口茶水,也不知此人是何時奪回杯子的,眼看步霸天自己的杯子也碎成粉末了,這果真是狂似雪的功夫。“也要看看那下面的小子是不是真金,才算是有個定奪吧?若是他連陳和尚也贏不了,那談什麼後人只說呢……”
嶽懷素此言一出,便使得步霸天眯起了眼睛,幾乎要想擂臺上的‘無刃劍’是不是嶽雪初那老狐狸派來的了,嶽雪初這老狐狸不露面,卻使了這兩小子來,也不知道為了何事。
此時的嶽懷墨卻瞪了哥哥一眼:“哥哥!懷墨好不容易瞧見了使無刃劍的人!那他就一定會贏下去……”
步霸天沉吟道:‘這小子可跟那笑面虎一般的哥哥不一般,倒是天真得可以!’這般想著時候卻聽見了嶽懷墨接著說道:“等無刃劍贏到了最後,咱就去給他嚐嚐咱的厲害,要教他說我才是天下第一!”
步霸天聽見此言,一時語塞,卻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嶽懷素只是一笑,便對著那擂臺上指了一指,示意步霸天該注意的是那擂臺賽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