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定要殺之(1 / 1)
“慄老弟!你老哥哥我不知好歹,冒犯了你家少將軍的妹妹,現在在少將軍面前賠罪一句!還請慄老弟相勸少將軍一番,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慄平這忽而被其稱兄道弟起來,心底只有萬般厭惡,口上只說:“不敢!況且,我家將軍只有少將軍一個獨子,江湖人盡皆知,你也不必說這個來騙人玩。”
白毛怪哼笑了一下,陰兮兮說一句:“到底是哪門子的妹妹,倒要問一下楊嬰少將軍了。”
“我不認識那三個女子。”楊嬰只硬梆梆地回了這句。
獨眼怪卻說:“你這人,睜眼說瞎話,若那女子不是你的要好之人,你緣何為了她跟咱們過不去?”說到此處,便連慄平也朝著楊嬰投了滿目的疑惑。
“我確實不認識那三個女子。”楊嬰也不廢話,雙腳半蹲成根抓地狀,一手纏槍躺放,一手揚掌側切,亮了一個穩盤的使槍架式。“我既說了殺你們,就要殺得你們,需要什麼的理由嗎?”
狂妄小子!白毛怪激得眼周邊的青筋都繃出來啦,卻只能捋一捋臉上白毛,遮去一腔一腦子的怒氣。若說這昆吾三怪作惡無數,總有個理由章法,或是為了滿足**,或是銀兩不夠花,或是為了練功。可這眼前的小子,不管情由就要殺人,只能是一個惡字也說不清楚的惡罷了。
然實際上,楊嬰也並非殺人無底線之人,誰叫昆吾三怪是南朝的惡人?若他們是北朝人,他便不會下手殺之,昆吾三怪的功夫也是極好的,若是這三人是北朝人,楊嬰便會思量用籠子養著他們,每天讓他們耍功夫給他學。
只可惜啊!只可惜了他們投胎到南朝來!南朝的人,他楊嬰既說要殺之,自然不會放過。只因楊嬰已決意,一聲追隨爹的意願,殺盡南朝人,一統天下。
可這些屬於這人的私密之事,白毛怪他們當然不知道,只當楊嬰是乖張至極。“我們!我們!”獨目怪聽見此說,雖心內氣憤不過,卻心有忌憚,也不敢說狠話,這世間上竟有著比昆吾三怪更惡的惡人!
卻是慄平首先棄了架式,把手中鐵球一甩,緩聲說話:“少將軍,現下實在不是殺兩個老怪的好時機。”而手上那力道就剛好滅了球上火,呼一聲,鐵球上頓起青煙,看著並不熱,這球上的火也是冷火。“將軍已經單騎上了霸刀……我們到底是援護要緊啊。”
“這!”楊嬰難得動了一下眉毛,臉上堅硬的神情,不知道是擔憂還是恐懼。“爹可有怪責下來。”他自然曉得自家爹的脾氣。
“說是軍法處置。”慄平正色道。“不過,少將軍若是及時回營地帶人上霸刀,興許就不會……”
楊嬰卻‘呲‘地皮笑肉不笑了一下,對著慄平說道。“不過是軍法處置而已……若爹已然單騎上山,那咱們當然不該讓這二人活著走出這地界,若是放他們回去報信,咱爹豈不是危險?”
“將軍可是單騎上山的啊。”慄平不免現出憂心。“雖則也怕這兩人報信。”
楊嬰卻斷然道:“既然爹自願單騎上山,那他就有必勝的信心,我們作為部下的,不該疑將。”
“可……”慄平還有顧慮。此時那獨目怪卻忍不住了!“任楊素如何狂妄!單騎上山要戰去霸刀山莊一千多名好漢也是夢裡人說話,你們要殺便攻上來!何須說那麼多話唬人呢!楊素單騎上山,乃是自尋死路!何須我們去報信?!”
獨目怪卻有自己的打算,如今境況,勢必會被這姓楊的小子追殺,不如就且說且罷!先戰了再算,戰到亂時,就逃遁而去,也不管的和大哥的兄弟情誼了,況且那白毛老怪也私心手刃了鐵老三!
現在可是逃命大於天啊,若是他逃得了一時,楊嬰也未必會記住他,那種毛都沒張齊的娃娃兒,說話沒個準,說不定就忘了這次的事宜了!
再說,楊嬰這人雖是猛龍過江,卻也輸了地頭之利,等他逃去南朝內地,那楊嬰就是天王老子下凡,也耐他不過,便是肉照吃,酒照喝,女人照摟!
這般三思,這人便鐵定了逃心。然白毛怪哪兒會看不出,心底下只得了一聲冷笑,卻道楊嬰啊……楊嬰!你可是厲害啊!乃是掃把星和混世魔王的轉生來著!
且初遇見這楊姓小子,昆吾三怪已落得如此下場。就是今日能僥倖全身而退,這世間上也不會有昆吾三怪了!白毛怪自想著,不禁陰惻地看了獨目怪一眼去,你既然做了初一,我也要做十五!
“別說楊素那麼遠,就是你們兩人?打得過我和咱兄弟聯手麼?不過都是捂著楊家尿布的光屁娃兒。”白毛怪口氣輕狂,容色倨傲。
“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楊家一族!”楊嬰少有地陰了臉面,一柄銀槍,在月光下,彷如鎏上了金。仔細一看,這長槍卻並不簡單。使槍的旁人一般只是木棍,鐵槍頭。楊嬰使的這柄槍,卻通體銀白,一式是金制。長二尺八,少說也重百十斤,槍頭六角帶槽,槍身陰刻東海龍布雨,龍身有一百支鰭,卻只有一隻角,也不知道為何要如此雕飾。但看那龍眼睛,卻是一顆極小的夜明珠,幽幽生著藍光。
這柄槍,原就是上古神兵,神龍玄槍!那據說是楊素的家傳之物,楊素當初在江湖上成名的絕技,便是此槍同名的一套槍法,槍法本無名,兵器卻厲害,就拿兵器名作了槍法名。這般的神槍竟落到了楊嬰的手?那楊素是用什麼兵器上山的?莫非他家還有更厲害的神兵?
白毛怪卻說:“楊素連寶槍都交予你了,想必是做好了必死的決心上山吧。”此刻楊素不在,白毛怪也不怕說。
楊嬰卻笑。“逞嘴皮子何用,不如速攻!”此話一下,他便繃緊了姿勢,一身勢將裂石的模樣。
“真是的!話說到此,我還不殺你們兩人,我便對不住大將軍了。”慄平聽聞那邊兩人所言,無法不生氣,也跟著楊嬰展開了架式。“既然決意瞭如此,那慄某人也只好跟著少將軍一起領受那一百個鞭子!嘿!”
話音一下,慄平就先掄起了錘子壓陣去,一個‘風火輪’上前,立刻就格開了白毛怪和獨目怪,還大喊了一句:“少將軍!瞎了一眼的先殺!”
楊嬰也不必聽見這般的一聲號令,咻的一下,一支銀槍已越過慄平一肩,先於話音出口,給狠狠地劃去獨目怪那處。
首招勁辣,立刻就來了一個勁招‘游龍戲鳳’,一槍遊走上下無蹤,自上而下一記划動,已經指了對手肩井,中府,靈虛再天府,再一個遊移,槍頭又到了大腿上的伏兔和梁丘。自是槍桿如龍肢,遊移似蜿蜒,槍點如雨打,散花似地落人一身。
獨目怪被其搶攻在先,自是慢了一瞬,忙揮起九折鞭應對。左擺右貫,上揚打人頭,下行纏槍勢,那以迅捷見稱的九折龍牙鞭竟不及楊嬰的槍快,鞭上龍牙奮力咬去槍上龍脖,卻彷如手執泥鰍,拿捏不穩!
兩者相鬥,正像是游龍戲蛟。如今那九折狼牙鞭遇到真龍,也不過是小蛟一道。白毛怪此廂一邊應對著慄平的流星錘,一邊暗暗觀察起楊嬰來,看這小子使招式時候自如至極,交戰已惡,臉上紋絲未動。每每出招,都搶於獨目怪,偶爾詐敵失招,再取上便宜,凹凸相合,拿捏得宜。
這般的小子,雖說性子是極惡的!但是武功修為卻使得白毛怪對其高看了不止一等!想來昆吾三怪足足長了這小子三輩,然排行老二的老獨目竟也不能招架這小子。
排行老三的更不必說了,在楊嬰手上吃了大虧不算,最後還交上了性命。就連白毛老怪這排行第一的,也受了些內傷。
然兒子已厲害及至如此,那兒子的老子,便會是怎生的模樣,白毛怪思考不得法,正失了一神,慄平的流星錘就掄了上來,白毛怪一驚,也不敢貿然以兵器相接,怕是那球兒又點著了,尋了一空隙,自下而上伸掌震及球鏈,直取的鐵球立刻折了脖子,垂了下去,逼得使的人連忙變招。卻累倒慄平失了這搶攻的時機,反被白毛怪拿起鐵杖攻去其身,把他逼去了十七八步,正正和楊嬰獨目怪拉了點距離。
白毛怪乃是有意為之的,這般他就不必理會楊嬰,只需專心對付慄平,也能全身而退!且叫那可惡的老獨目延著楊嬰吧!
這四人各有心思,纏鬥卻是一塊的,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個回合,站了多少招,這邊上的林子已經生出了煙氣。
此際夜漸濃,月色如霜,滿落林間,些人戰鬥的兵器也像蒙上了一層的薄紗,些人的動作卻並未因此而變得溫柔,只是越發凌厲了,一方意欲必殺,一方意欲求生,那就是生死之戰,只能越戰越緊了去。
霜色滿玄林,一陣微風蕩去,正是玄波搖盪,及至霸刀一隅,已經消去了林間打鬥的聲響,霸刀的男人們亂作一團,女人們倒是極端整的,一到時辰,一莊的燈籠都點了起來,米飯的氣味也散到了莊中各處。
距離霸刀失火,卻只剩下半個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