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結怨老怪(1 / 1)
三個老怪自詡是達摩親傳一派的昆吾派,練著乃是陰毒至極的內功,使得卻是少林的架式。老大白毛怪,使一根‘地獄摩羅孽生杖’,把達摩杖法使得毒辣,一手還練鐵砂掌,掌法硬如鐵石,勁道如風。
老三鐵頭怪,練的是鐵頭功和金剛爪,還帶著練了一些五仙教的絕學‘蜘蛛抓’,也不知道怎樣地把一塊十斤精鐵鑲在頭顱上方,乃稱‘鐵石剛頭鐵老三’也,還有獨眼怪老二,獨眼獨木,使得九節狼牙鞭如猛蛇百舞,也是三怪中唯一一個單練獨門功夫的人,人稱:‘獨龍鞭毒老二’
慄平知道昆吾三怪與霸刀步老大是世交,如今步老大的兒子步霸天做比武招親這般大事,真沒有理由不邀請這三怪,只是,這三個老毒怪怎會和少將軍遇上,還纏鬥在此?莫非少將軍行蹤便被霸刀的人發現了?!這可不是小事,將軍如今正好是單騎上山,若是霸刀早有準備,做了埋伏,將軍可就危險了。
“嘿!”於是慄平就大喝一聲去,跳出層林陰影的庇護,一身攔到鏖戰的兩人中間,操出兵器,就左右纏了去。原來這廣目天王用的兵器乃是流星錘。
這流星錘難使,也是常識之事了。慄平用的流星錘,卻不是普通的款式,乃是鏤空帶刺的模樣,裡間藏火石火藥無數,一擊對手兵器生火,便會像火球那般左右掄去,於戰場上用開來,退敵十里,不過等閒事。
且說慄平能掄這兩個火球,又不至傷及自己,流星錘的功夫應當是出神如化了。正是這般一個流星錘的功夫,方發一招,就纏住了兩人的兵器,一邊絞的是銀槍,一邊牽的是玄杖。
一招下來,立馬逼得雙方都施展不開動作,再見慄平斷喝一聲,伸手就把牽著玄杖的一邊往外一脫去,球擊杖點火。鐵球變作火球,帶刺火球一個,立刻順著那脫去的勢頭直逼杖主人須下。
杖主人白毛怪底須被燒了幾條,吱吱作響,只能陡地往後跳去一丈遠。頓時於這一處山林之間,蔓延開燒焦物什的味道。
白毛怪定一定神,握好不得了的‘地獄摩羅孽生杖’。且見眼前火球輪轉,閃爍人目,一時看不清使火球的是誰人,斷就喊了一句開去:“來者何人!”
“在下紅衣軍慄平!”慄平自報門戶,一隻手掄著火球作防,外一隻手拴住楊嬰的銀槍,楊嬰自然知道慄平那兵器的奧妙之處,不敢貿然動彈開去,以免點著鐵球,傷及自身,反倒成了乖乖受制的模樣。
“嘿嘿!原來是武錦囊慄平!”白毛怪陰笑一聲。“怪不得使出這般厲害的兵器,哈哈,怎連你也來了此地?莫非你們紅衣軍是要來霸刀這兒喝喜酒的?!”
慄平他們當然不可能過來這邊喝喜酒,如今白毛怪一問,莫非是嘲諷一句。那人自然知道自己是來跟霸刀過不去的。
他便凜眉,自想著開去,三怪與霸刀交好,不知道會不會已經報信去了,倒也真是不殺了這三怪不行啊……只是,若昆吾三怪一個一個地來,自己和少將軍聯手,真只是小菜一碟,不過若是他們有兩人以上攻了上來,那就不得了了。
慄平四周看看,且見一具沒手腕,沒頭顱的屍首堆在一邊,那屍首雙腳健全,便不是斷腳瞎目的獨眼怪。卻是不是鐵頭怪呢?慄平拿不準,就回頭問了少將軍一句:“你和他們打了那麼久,他們統共多少人?你殺了幾人?”
“三個,一個鐵頭的先被我斷了手掌。而那個白毛的被我打得要馱著那人逃跑,方逃到半路,白毛那個嫌棄鐵頭的礙事,就先殺了。”楊嬰冷然說道,便似無事人。
反是慄平聽見如此,徑自就覺得,昆吾三怪果真是惡人的極致啊!不由得把心一沉,還問一句:“還有一個呢?”語氣已經大相徑庭,恰是嫉惡非常。
“那個獨眼的追著三個姑娘去霸刀的方向了。”楊嬰一說,忽覺大事不妙!若是那獨眼怪把遇見自己的事情說與步霸天聽,那今晚的任務便多了難處了。他方才苦於打鬥,竟然一時想不通暢。“這可是不好了!萬一……萬一那獨眼怪已經報告而來步霸天?”
“那真是大事不好了!將軍單騎上了山!”慄平當然也想到一塊去了,心底也是焦躁,卻忽而聽見身側來了一聲‘咻’,這人聲未到,鞭風就到,還有哪個?就是那不見了的獨眼怪。
“你們以二敵一,算什麼江湖好漢。”獨眼怪揮鞭而來,慄平回以流星錘的牽引,鞭錘互絞,膠著一塊。慄平看見忽然又來了一個獨眼怪,就鬆開了楊嬰的銀槍,楊嬰且跳開三步,對著白毛怪展了架式。
慄平和楊嬰正是互相掩護的姿態,這般的默契,乃是常年征戰養成的。楊嬰十三歲上戰場,至今打過的仗大大小小有一百多,都是跟著慄平一起的,兩人只需一個眼尾餘光,便能合招。
白毛怪看見此陣勢,雖說並非十分恐懼,也有取勝的心力,然他卻無心此戰,也並非急著去霸刀通知世侄。而是方才帶著鐵頭跟楊嬰過招時候,他已經受了輕微的內傷,本就無妨,怕就怕楊嬰的幫手不止一個。
更怕的是,楊嬰的幫手,不止一個之餘,乃是整好的十三個,還帶著最厲害的楊素。這人雖是武林裡的前輩,可也忌憚楊素,也不知道狂血魔君楊素該是個怎樣可怖之人。
掂量一番,此人斷喝一聲:“毒老二!住手!”
“大哥!三弟的性命怎辦?”毒老二並沒有白毛怪的聰明,一時間轉不過彎去,也沒想到眼前兩人跟後就是紅衣大軍或是十三鬼兵,甚至是狂血魔君楊素,若是這陣勢的紅衣大軍壓到此處,定會對霸刀不利,明明三三兩兩都是線索,這人卻怎也連不到一起。
或許說,他這一路過來,並未看見千軍埋伏,便僥倖覺得,儘管紅衣軍之流的都來齊了又如何?能耐得住那霸刀一隅的反抗?所以,這人並未把楊嬰出現之時告訴步霸天。及至如此,距離霸刀失火,已經不到一個時辰了。
然說起前一個多時辰裡間,毒老怪做了什麼,無非是這樣的:
話說這人在追阿芙到了那小景處,搜尋再三,看著不見了三女子,百般不得其解之際。又擔憂大哥三弟,遂折返溪畔,卻找不到他們身影,只找到一雙沾滿血汙的手掌,細細一看,就知是三弟的。
那一個是腦門氣血上衝,只當尋了痕跡追了上去,追到白毛怪和楊嬰停下,剛好看見了白毛怪手刃兄弟‘鐵老三’,心中一驚,就躲在的這處的叢林,不曉得出來,只看著兩人練手。
因此,這獨眼怪於整一個時辰間,大部分時間和慄平方才一般,乃是躲在一處偷看,現在冒出來這一句。並非是想通了白毛怪殺鐵頭怪之事,乃不過是裝裝樣子,好等白毛怪不會當他是無用人,輕易殺之。既是貪生怕死,又是猜度兄弟。
這番劣拙的心思,白毛怪怎會不知曉。只不過,當下也不能計較那麼多。殺鐵老三,乃是因為鐵老三的功夫是掌連頭練,雙掌被奪去,頭就使不出威力,若是留著,也是廢人!
依這鐵頭怪的性子,怎肯殘廢終老。殺鐵頭怪之時,這人心內正是絞得出血來,現下也未曾止息。
便恨毒地看著前方兩人,也不時看一眼獨眼怪。他今兒痛失兩個兄弟,一死!一生著猶死,白毛怪心內暗誓,此生有氣在世一天,也定要把楊嬰千刀萬剮,連著血也飲落肚內。然如今,還是留得青山在,哪怕無柴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