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困戰一怪(1 / 1)
眼看將軍的身影絕於山林,慄平也只得吐了一口嘆謂,又帶了些忿忿,這便提起兵器就要去找楊嬰去,期間還不忘瞪著一眼那獨孤信,身姿動作,一式都是怪責獨孤信沒有勸奉將軍。
獨孤信看見慄平這眼神,竟‘呲’地笑了出來。“慄平啊,慄平,虧你還是通暁天下武學的武錦囊,擔著求知公子那般的之虛名,然這山莊上生了異狀,倒真的看不出來?獨知天下武學,那又有何用?”
“怎說?!”慄平本是怪著這人,現在還受了一句嘲諷,回以反問的言語間自帶了不馴。
獨孤信卻也不以為有什麼,吸了口煙,哼哼又笑了這人幾句,惹得慄平烏去了半邊臉,看著這人到了極氣惱,才斯斯然說出緣故:“你沒看見,那霸刀之上,一直來來回回地走出人來,都是去懷涑和宜興還有南北邊境,甚至此一隅山林麼?”
“這又如何?那派中人多去懷涑宜興辦事,或是在林子裡巡查,本是尋常。”慄平根本不以為然。
“哈哈……求知公子之實,你今兒可算是丟了。”老頭兒不屑一笑。“你可知道,霸刀是什麼的地方,霸刀每天派多少人出來,做些什麼?”
“這些個破事兒,軍報上都說,只需翻查就知,和那霸刀出事,扯得上什麼關係?”慄平且說:“而且霸刀那兒,百年如一日,都是那樣過的。”
“對。”獨孤信又抽了一口煙,才吐出霧氣,也伴上了些真相。“三天前,霸刀上比武招親,若是招親成功,那莊中就會辦喜事,辦喜事的人家,就會有進的人也有出人,然霸刀這三天只出不進,再加上,出的人數不對,乃是多了!”
慄平恍然大悟。“將軍是記住了軍報上霸刀的出入人數,這幾天都在算。”他這一說臉上自然生了崇敬的神色。
“正是,你那知公子的實力也不算是全丟了,那喜事辦不成,出的人有多了,定然是有事。想起來,霸刀小姐喜歡逃婚!只能推算,霸刀小姐這次又逃婚了。”獨孤信自如一笑。
慄平馬上明白了去。“步霸天正是大亂了。”
“正是如此,人在世間,一旦有所牽掛,就是最脆弱的時候,輕巧一捏,就碎了。”這人陰著一臉,真是恐怖至極。
慄平嚥了一下口水,扯開地說:“那,我就放心了,且去尋少將軍回來吧。”獨孤信沒有答話,形姿十分傲慢。慄平這人猶自覺得自討沒趣,便提了兵器,哼了一聲,一聲開去,這人也騰著腳步,在山林間撒起輕功奔跑……
可這山林甚大,那兒能找到楊嬰呢?慄平自然也有他的辦法。
楊嬰這人,習慣於大戰在即清洗槍纓,哪管那槍纓子乾淨無塵,也決意要洗得槍纓發白,才可上戰場。所以有水源之處,當有這人身影。
想起以往,楊嬰都領將士在西北之地對抗玉艄宮,楊素則到東北處平高句麗及遼東各國。慄平總跟著楊嬰多,西北之地水源少,,通常營地近處,就那麼一兩個水源,還要和玉艄宮的女將們共用。
如今這南邊林子,各處都是水流,溪道,也不知道楊嬰是尋了哪一處去洗他的槍纓。正如大海撈針似的難找。
慄平自然想到這一點,卻沒有想到此處的水道竟是那麼多,只找到了一條大的,拾道而上,竟見自己已經快要去到霸刀的附近,正及時收起腳步。再看看這夜色林間,樹影婆娑,星月藏匿,真不知道該如何找著那楊少將軍。
正當他百般惆悵的時候,竟生了天大的巧合事兒。正好地聽見了一陣兵器相礪的聲響,哐當一下又一下,那邊兩人過招,曉得是膠著了,你來我往,並不相讓。
武錦囊慄平聽見有人在林中交戰,那裝錦囊的癮道又犯了,尋了聲音去,剛好是回營地的方向,他尋不到楊嬰,本就打算先回營地去,這路上看見別人打鬥,‘無意中’多看幾眼,也不算是有違軍紀。如斯想著,這人的腳步已動了,在夜間林子中蟋蟀地摸了過去。
而剛近些那處地方,便聽見哐地一聲!再接別人拖著長兵行後幾步的沙沙聲,頓時一處塵土大作,只因此處也為溼土,也是浮於腳邊,卻難為地面不得不翻了開來,露出大樹的根部。
“哼!你這小子!已經傷我兩個兄弟,此番明明與我打了個平手,還窮追不捨,真是不懂得人情世故。”說話人乃是擊退對方哪位,便把兵器一柱地上,那地上的溼土又被拭去不少。
慄平細看,此一處地方,乃是層林間開揚小許之處,可見月光流瀉,也見得清地面樹幹,於打鬥雙方來說,都是互不佔便宜的地形,這般說,這倆打鬥的人,當是實力相若。
再細看去,地面上,都是樹根,千千萬萬,長的短的,碎的整的。方圓一處,竟沒有像樣的平土地,都是這些被人拂起的樹根碎土,邊上幾棵大樹的長根,更是裸露在外,地上這般狼藉,無非是長兵掃及所致。
而且,那兩人該纏鬥許久,不然地面不至如此。竟不見兩人有力氣不繼的響動,這可是兩個不得了的高手在過招。
又聽得咚一聲,也是一個長兵柱在地面的聲音,果真是兩人都使的長兵。“休說廢話,我楊嬰既然說要殺你,就要殺到你為之!”
嘖!嘖!嘖!慄平且沒有想到,兩人中,竟有一人就是那少將軍。怪不得少將軍會違反軍紀,原是因為開了口要殺去這人!難怪了,難怪了,這楊嬰,最聽就是他爹楊素的話,而楊素平生有兩個規矩,其一是:殺盡南朝人,不殺北朝漢。其二是:一出殺口!便要殺之,不能讓其逃去。楊少將這般聽話之人,更是把父親所說奉為行止標準。所以有了‘父為狂血魔君,子亦為血魔少君’之說。
此番,慄平便想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個人物,惹得楊嬰在此非常之時,甘於困站於此,並開了口要殺之。
楊嬰的功夫套路,慄平是曉得的,若是真要殺人,這人並非防而暗攻的鬼祟形狀,乃招招急促凌厲招招搶攻對手要害。此番,正是楊嬰先攻了上去,長槍拖拽地上,帶起溼土蒙敵雙目,對方伸掌左右開弓,只以掌風就把溼土扇了開去,溼土雖逝,楊嬰的一招‘搭橋過馬’就使了上來,長槍攻向對方右肩,直取肩井大穴,並著伸出了左掌,運勁向對手胸口天樞穴拍了過去。
那人見此,也不硬接這招,躬身背上槍勢,肩井脫得一時,天樞亦遠去幾分。右手達摩杖已經掃往楊嬰腳下。一拖一拉之間,尋常人必定疊個四腳朝天。楊嬰雙腳一彈一跳間,已經化去,卻不急著攻取對手肩頸大穴,自往後半步,引槍護中。
果然那人就平地轉了個圓圈,躬身頓變背腰,達摩杖自自己的胸口指出,也是指向楊嬰的胸口天樞,本是要命一招,卻被楊嬰的銀槍一擋一彈,悉數化解。
真是不相上下啊。這廂兩人你挑我攢,過了不知道多少招,慄平看得是眼花繚亂,卻也看出了楊嬰的對手,乃使的是一根五十有餘斤的鐵杖,杖頭乃十數個骷髏自母夜叉口中吐出,母夜叉之下,乃地獄孽火,到了杖底,彷彿柱了一隻抱杖的小鬼!
誒喲去!慄平這武錦囊一看這兵器,便知道楊嬰的對手是哪一個,也不必看去對手的面目了,天下間,誰不知道惡人有三者為之最!乃昆吾三怪也,而眼前這跟楊嬰鬥著的,正正就是昆吾三怪之首——白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