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前庭窺武(1 / 1)
再說這秦敬,自己方說完阿芙沒有辦法使冰魄奪魂針,便立馬想起了老烏龜在地牢裡是怎樣‘使’的冰魄奪魂針,這一想開去,再看看那女子的模樣。
可是不得了了,女子果真是口中含含,咕嚕轉著自己的口涎,秦敬心頭一個叫糟,現下這境況,自己該如何阻止這小女子用那‘冰魄奪魂針’來刺向自己?!
為今之計,莫不是阻止她把口涎之物吐到手上運功。若說要制止住她那隻手,便是虛妄。只因秦敬雙手已經用來抱住了這女子,一雙腿也要用來逃跑。他現在就只有嘴巴能用了,可是要怎樣用呢?
這男子眉宇間都是難色。那眉毛慢慢地湊到一起去,且近一點,近一點,再近一點。怎麼用呢?他並非沒有想到,只是不想用,猶豫了這許久,卻看見女子要把手移動到嘴邊。
阿芙並沒有掩飾自己的動作,反而是一副得意非常的樣子,眉毛挑得老高,嘴巴也成了個鉤鉤彎月。心中正是想著,哼哼,你個不知好歹的呆子,等一下你就知道厲害,我非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才可洩憤!
然正當她的手要碰到自己的嘴唇時候,自己那手指竟瞬間觸到別人的下巴,那個別人還有誰,正是秦敬。秦敬的下巴多少有點青青的胡茬子,說不上硬,也並非軟,就似主人的性子。
原是這呆子乃是在千鈞一髮之際,用嘴巴對去了她的嘴巴,意欲盡全汲去她的口涎。方才所以猶豫,乃是想到此法真是失禮到不得了的辦法啊!
女子被其這般忽而一‘吻’,頗有些驚訝,所以嘴巴是張開的,便毫無防備地容下了對方的舌頭,也驚訝得頓住了口舌的動作。
任由秦敬的舌頭一道,在自己的口腔中一撩,就把她存得辛苦的口涎子給捲了過去,整個人卻不曉得怎樣反應,只得睜眼呆愣看著呆子湊得極盡的臉面。
但見秦敬汲罷乾淨,再抬起頭來,把口中的液體一下子吐出去,啪撻一聲擊中瓦頂去。須就著這一聲,阿芙才半清醒過來,嚥了一下口水,口吃道:“你,你……你……”
這般一句說話都沒有說完,秦敬便以為女子又要發難,連忙低頭再次咬住女子嘴巴。舌頭更是在女子口中找尋掠奪一番,抬頭又是啪撻一下吐出口中物。
如是竟做了三四個來回,秦敬知道冰魄奪魂針的厲害,自然不敢造次。直搞得女子口中乾燥,臉上發燒,整個人都像掛在火堆上燙著似的難受。
“你夠了沒夠!”及到第四個來回,女子乾巴巴的聲音自口中出來,並著一翻白眼看去這人
見女子翻白眼一說,秦敬也怔住了,抬起頭來,嚥了一下口水,臉上忽而也燒起了紅暈。雖說是非常之舉,卻也是很失禮的,這呆子口上便忙著說:“我定會娶你過門的。”
阿芙既回過神,本可以一口給咬掉這人的舌頭,但是她也懶得了。該是說,哭笑不得過了頭,就忘記了須得對這人下狠招。只是撇嘴開去,並無多言,心中也不知道想著些什麼。
莫非也是被呆子所為嚇到了之過,她原道這人是個迂腐道士,乃是婆媽麻煩之人,卻沒想到情急之下,他倒能做得出這樣的事情,也虧得這人能想出這般的法子。
她不知該如何言喻的心情底裡,竟有三兩分的落寞,想到了呆子並非全然是呆子,自己對這人的瞭解,也不過是皮毛。怕只怕自己對其生了興趣,到最後殺不了手。
“你放也好,不放也罷,隨你喜歡,但是能先離了這霸刀的屋頂再說話。”阿芙再抬頭看去男子,神情已經變化。一雙眼睛,圓睜帶星,閃動流轉著的情感,不過是尋常女子所有,帶些溼潤,又帶些柔情怨恨。
秦敬沒有見過妖女這般表情,初一想,是要把她放下來的。再想想,卻還是不好了,妖女能當之為妖女的,性子一定狡猾,斷不能受了這般的眼神,就輕易放鬆警覺。
他的心這樣想著,他的口便說:“你欲我放你下來,你再打我殺我都自由了。我偏不放!且你要是再想著用老烏龜的法子來做冰針,我就……我就……”
這人上半句還是極有氣勢的,可是後半句要怎樣人家姑娘的說話,愣是說不下去了。
阿芙猶自惱了,伸手去捏了秦敬的嘴皮子,狠狠說道:“你喜歡怎樣也好,給本姑奶奶快些離開這兒!”
秦敬嘴皮子被其一捏,立馬痛得很,只得乖乖聽話,抱著阿芙一蹦一跳地踏著屋頂開去了……
恰恰此時,秦敬瞥到一處院落裡,有個三歲大小的娃子,帶著一頂虎頭帽子,正揉著眼睛哭喊著。“娘啊,娘啊,姐姐啊,姐姐啊……”而小娃子所處的院落已經被火焰包圍起來,就剩下東邊一個缺口,偏生東邊上又生了打鬥。
秦敬跳到那出院落,竟落了一下腳步,須得一下運勁,雙腳死抓瓦頂才得以站穩。這一下子,便得了阿芙一個白眼。
“你這自身都難保,還帶個娃娃,無非是害了人家,娃娃獨個在此,說不定父母家人早沒了,這般娃娃飄零在這亂世,不如死了乾淨。”
秦敬自然覺得阿芙所言有涼薄之處,當下就不甚高興,意欲教訓之,卻看見女子那神情有一種別樣的悲傷,便變得不捨,只是問了一句:“緣何有此說?”
“沒,只是有感而發……”阿芙轉過頭來,看這人不解地看著自己,就知道自己是看見孤零娃子,不由得便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再一個不慎加之,露出臉上去,給這人瞧見了。
女子要強,不願意內心脆弱被見去,就噴了一句:“我緣何這樣說幹你何事!你這樣子的呆子,給個娃娃你養,你不也是賣了他給人家,自己還不知道呵呵幫著別人算錢的份兒。”
“你!”秦敬想反駁之,卻聽見娃娃哭得更加厲害了,眼睛又看了過去。
原是那處院落的樑柱掉下來了兩三根,嚇得娃娃失了神氣,只懂得蹲坐下猛哭。秦敬見此,正是急得眉毛都亂了。
“哎!”阿芙看見這般情景,又看看秦敬的神情,心想,這人反正都要死在她手上的了,何妨不讓他救下那娃娃,了結心事,卻也能走得安穩。心中這般一想,就對著呆子說:“你放我下來,我們去救那娃娃,我答應你一定跟著你。”
此番說完,女子便摸索到自己的金蠶絲絡,遞去了秦敬那兒。“你拿這個綁住我腰身,我就不能做些什麼。”
秦敬猶豫了一下,又看看院落之下的境況,就把阿芙放下,快速地給點了阿芙雙手的麻穴,再把阿芙的腰身用金蠶絲絡的一頭綁住,外一頭綁在自己的左手腕上,這樣綁得穩當了,才下去要救那娃娃。
卻也是千鈞一髮,秦敬方落得下去,抱起娃娃來,就有一根橫樑帶著火焰落到了他們頭頂上,橫樑仿似火龍自天而降,那尾巴剛好落在娃娃原來所在的位置,幸好秦敬反應及時,抱著娃娃往東邊缺口一滾,才免於被火龍的身子砸到。
而阿芙的身法極高,不過被秦敬封住了雙手經脈,腳上卻是很靈便的,當然也不會有事,此刻也正乖乖呆在秦敬身邊。
只是兩人一娃被逼迫到院落東邊,再看看院落的頂端,卻已經被火勢封住了,他們自己要是冒險一跳,興許還能自原路脫身,可現在抱著一個娃娃,卻也只能另外尋出路了。
東邊的缺口可算是空的,不過……
秦敬往那缺口處瞧了出去,卻見那門邊隱約透出那邊正有一紅三黑四人在打鬥著,方才自屋頂看,還是一紅一黑打鬥,現在多加了兩人,戰況甚是激越,走這東邊的路,卻也不是危險的,只怕是黑衣人忽而不繼,或是紅衣人忽而來了援手。
呆子此番,就陷入了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