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吸血療傷(1 / 1)
阿芙見此,以為呆子狼性頓起,猶想一腳踹去男子那要害,卻馬上聽得男子一句:“你的傷口,怎會這樣?”女子聞聲看去男子一目,見其神色發白,莫非有異樣之事?竟也不生疑竇,乖乖側下一點頭顱看去。
卻見自己肩上中府之處,有一個紅腫發黑的傷口,那黑紫之勢十分地不尋常。“我的血針,復回我自己身上,竟生了毒?!”
“不止如此,你臉上都是紫癜,直到那頭皮上去了。”秦敬正是一臉驚慌,鼻尖微汗,十分焦急。
“不行!我可得快快揹你去村鎮尋大夫。”這呆子話音一下,就背向了阿芙,半蹲下來,雙手往後抱成環,正是一個揹人的姿勢。阿芙看著眼前人毫無防備的模樣,心中竟生了一絲惡意,乃伸手巍巍地向去了其天靈蓋,那五道鬱蔥,正是抖得極致。
現在這境況,她只需伸手運功一拍,就能殺了此人,自己也就乾淨了,便算是死,也少了個遺憾。然她的手許久不曾落下,停在半空那裡遲遲不肯落下。
等了許久,秦敬不見女子所動,便催促一句:“難道你想死麼?還不快些上來?”猶在此時,男子便感到女子冰冷胸懷攀於自己背上,再聽得女子在其耳邊低聲沉吟一句:“你真煩。”如是,男子便把女子一身背起,咻地站了起來。
雨中濡溼,女子覺得不甚舒服,自是動了一下。
秦敬正於漆黑林中辨別方向,背上被女子一蹭,心底裡生出一股異流,暖暖的,莫名其妙處。
“不必去城鎮,你往東跑個一里路,那處有一竹戶……是我和師父的處所……”女子說著說著,便沒了聲氣,秦敬所感,女子的心跳也弱得如絲,便無力氣。
這人可是慌了,以為女子此番就要去命。那腦中什麼情思,心中什麼暖流,通通給這一下給嚇跑了,只得驚怕顫抖抖地落下,教他白了一臉神色,只得沒命地往東跑去。
雨中竹林,軟泥汲腳,這秦敬便算是步子難邁,卻也飛奔快步,猶如脫韁瘋馬。行了不知道多少路,果真看見一竹門竹戶,生著暗暗光亮。
秦敬乃是二話不說,飛快地奪了過去,也沒有細看這一隅的境況,更沒想到若是其中有人該怎樣解釋自己一身狼狽。便只掛心背上人兒乃命在旦夕,腦子放得虛空,只由著自己的腳步驅使,急急衝進屋內,一路奪去了裡間。竟是撞得珠簾反覆,凳倒燈翻也不顧,看見當中一張竹榻,連忙把女子放下,要施行推血過宮來救命。
然女子感到身子凌空,已經忽而睜目。
那男子放下女子,一身癱軟,總也提不起力氣,便掛在竹榻邊上,使勁喘氣,當中帶些哭音,抽泣不止,乃是急出來的,手上胡亂尋去女子身上穴道,總也尋不著位置。
阿芙忍笑,伸出一手,摸摸其人頭頂。“哭了?真羞。”
聽見這聲音,男子慌忙抬頭,眼頭兒一氣的圓睜,眼角卻是耷拉的。這是什麼神色?!便像是沒了孃親的幼鹿,惹得女子捧腹就笑。
“你……難道你剛才故意裝死。”秦敬這多次和妖女交手,已經學乖了許些。此番看見女子精神不俗,卻明白了自己又當了趟傻子。
女子便翻身過去,背門對著秦敬,身子顫抖不止。“你倒是真的學乖了,一下子就看出來我裝死。”
“你……我……”這妖女戲弄別人,還大刺刺地承認了,真是刁鑽的性子。“若你覺得這般戲弄我好玩兒,你就算做多少次,我這個呆子也會中招的。”秦敬悶悶地說,這一句乃是大實話,卻教人心底裡一動。
女子卻沒了答話,只渾身還顫抖著。秦敬見此,便想走到外間尋一下有沒有藥物之流的東西。卻被什麼牽住了手,秦敬頭也不回,冷然說道:“做什麼……”
“別走,我痛,好冷。”阿芙顫抖抖說話,乃翻身牽住了秦敬一臂。
“你又要騙我了……”秦敬嘴上不滿,但身子還是扭轉回去,此番看見女子臉上紫癜更多,那氣息也不穩了,怎也不像是偽裝。
這渾身疼痛的症狀,莫非就是燕子洞那時候的?秦敬一下子就想到自己難道又要行那般之事來救她?!阿芙雖難受,那眼睛卻是睜著的,一看呆子臉上神色帶虞,便知道這人心中想的大概是什麼。
其向男子兇狠一句:“別想那些,我不說過我身上有毒,乃想吸食人血,並非燕子洞那時,你休要對我再做那般的事情。”
“我沒想那個!”秦敬慌忙擺手否認。
阿芙一手也脫出其臂,自尋了一張被子蓋於半身,一邊就蟋蟀地把袖子褪去。露出左邊肩膀和白白的左手臂一條,及著還有中府穴上的黑窟窿。“來,你幫我把血針吸出,你的真氣乃純陽之氣,應當可以吸出那血針的。”
“啥?!”秦敬看著人家姑娘的白手臂,呆愣了開去,口水嚥了一下又一下,又是那一副小奶鹿似的表情,當中又帶許多的羞愧窘迫。
看起來倒是他這個大男人受了委屈的模樣,阿芙儘管受傷辛苦,臉上猶飛過一絲紅影,乃是又羞又窘。噴出一句狠話:“你這到底是不是男人,我這個女子都這般說了,你還在那兒委屈羞愧個什麼勁兒。”
“我……這可是失禮了。”秦敬猶猶豫豫地跪步上前,把嘴巴湊到女子傷口之上,又猶豫了一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擰著頭顱,怎也不敢下口去。
實際這中府之穴,位置十分尷尬,便是在那**對上一掌的位置,平常看著是肩膀的位置,在男子身上無妨,怎也是一個平。若其在女子身上,只要那女子一躺下,這中府穴看著就是在乳根。
這對於別的練武人來說,本不著什麼,可於此刻的秦呆子來說,卻分外的刺目,使得他幾番猶豫,止步不前。也難為秦敬不猶豫的,他這般的迂腐性子,並非逼得到最急,怎也不會輕易做些非禮之事。
何況這妖女阿芙也並非身材幹瘦之輩,只是平日裡總把玲瓏身段收在了利落衣衫中,便不為人注意。此番女子卻有半個白玉球露出了被子上,那傷口恰似開在其中的一朵黑色曼陀羅花。如斯之下,竟別有一番美豔。
“你這個呆子!還在猶豫什麼?!”阿芙側頭怒瞪了他一眼。溼了的髮絲掛落白玉間,顯得更加妖媚可愛。
秦敬心底一動,難免生情,自是埋頭往其肩上傷口咬去。這低頭一下,總比看著女子萬千風情好些。怎教妖女受痛,一聲呻吟嬌喘“誒喲,雪雪……”
這又是怎般的挑引,秦敬卻是什麼都不敢看,不敢聽了。自己伸出雙手捂住耳朵,閉上眼睛。卻也不能多做些什麼去,只得專心吸允,自感到口中腥臭莫名,乃是傷口中的毒血所致,便斷定是沙石流中的水處有毒?
真是奇了怪了,這改道上游不知道是什麼人家和山寨,會在衝下來的水流中含有毒液?可是自己也曾在水中,身上也有傷口,怎不見自己中毒?然秦敬雖心內奇怪,此刻也不及多細想去前因後果,乃專心運勁吸去女子的毒血為先。
吸了個把會兒功夫,腥臭血方傾盡,秦敬才抬起頭來,便急忙往那地板處吐出口中毒血,只見那口毒血落地,竟哐噹一聲,當中還含著了血做冰針,這冰針竟然遇熱不化,實在詭異,冰魄奪魂針等功夫說多邪門就有多邪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