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救去楊嬰(1 / 1)
秦敬心底不悅,往後定然不許這妖女修煉此詭異功夫,得教上她正統劍法。思及此,這人腦海中竟然現出一副畫面,正是兩人琴瑟和諧,在此片幽幽竹林間練劍對舞,頗是一副不羨鴛鴦不羨仙的模樣。其人不由得臉上一紅,心中一熱,又生了那別樣的情感。
然女子中府穴內的冰針被吸了出來,容顏上的紫癜立刻退去不少,很快內息漸勻,就是身上疼痛仍未去,乃咬住了被子等物,忍著不哼哼。
可也真巧了,阿芙的冰魄在經脈執行一遍後,恰好回到了中府那處,看著一會兒就要上到腦子百會。若是如斯之下,她便只得一命嗚呼,尋那閻王爺算賬去了。
可是這阿芙在忙中按住了自己穴位,封住經脈流動,阻得其一時,也算是熬到了她和秦呆子兩人脫出楊嬰的追擊之後。而溺於那沙石流水危急之際,此女子倒也不記得自己體內冰針之事。
怎知道天下會有如此奇巧,自己的傷口沾去了有毒之水,生出粘稠毒血,卻把冰針粘住了,冰針與之抗力,激發女子身上紫癜生出,依舊不能奪血而去。她這本就是死定了的性命,陰差陽錯之間,竟就逃過了鬼門關的邀約。
可見世間之事,確實是成事在天,甚有些事情不能勉強,有些事情,你卻也避之不開。此番想起來,阿芙也生了些許的後怕。便捉住了秦敬的手臂,一時間,說不吃話來,只得張開些嘴唇,生生地抖著。
“沒事了。”秦敬吐出口中血,自是抬頭看著女子神色,不覺口唇沾上殷紅,雖臉上猶有汙跡,仍顯得美豔非常,容色甚美於女子,此番又帶了舒心的笑意,便更是好看了。
阿芙看著其顏色,心中也是動容,只是跟自己賭了氣,鬆開對方手臂。“你擦一擦臉和嘴巴,那都髒成什麼樣了。”
“誒呀。那無妨。”秦敬口上雖說,也尋了衣袖去擦,眉眼兒卻挑了一下,此番才記得自己身上無物。正是尷尬之際,想不知這裡有沒有男人衣物,自己總不可以這般呆到天明吧,這想到衣物,此人又乍起。
“我的包袱!包包包……包袱還在霸刀。”秦敬經過這會兒那麼多事情,才想起自己那個裝了兩塊無形玉璧的包袱還留在霸刀小姐的閨房裡。
“什麼包袱,這兒什麼都有,你還顧著那些身外物。”阿芙聽聞,抹了其一眼,神色很是不屑。
“不是……那裡面有兩塊無形玉璧,還有你的芳名結,還有師孃給我的信……”秦敬顯得很是焦急。阿芙聽聞卻十分冷靜,問了一句:“沐劍谷那兒的無形玉璧不是隻有一塊?”
“師孃以我偷盜毀壞無形玉璧之名趕我下山,不知師孃是不是打算較真了來打誑語,就把凌霄嶽宗的無形玉璧也給我了。”
秦敬絞著頭髮說話,正是一副很是煩惱的模樣。“我怎能把那個忘了,明明那霸刀小姐說就在她的房間裡,我那時候下去一下就能撿到……要是玉璧被燒沒了,此番真要做對不住你的小人了。”
其實他也不是有意忘記,更不是忘性大的人,只是遇著了妖女,自己便總會做些不尋常之事,這紅顏禍水,也真是厲害啊。
“哦。”阿芙心中其實是喜的,這兩塊玉璧得來全不費功夫,只不過,要是楊素他們也有意玉璧,那就壞了,為今之計,自己也要得些籌碼才可有個周全保證……不如,女子便想到那昏闕在對岸的紅甲男子去了。
她扯去了秦敬的頭髮,把那呆子掰了過來。“別急,我們可以回去尋,那玉璧耐火,我試過了。”
“真的?”
“當真,不過……要是楊素收拾起霸刀的財物,把那玉璧據為己有,那就糟糕了。”阿芙把眼珠子自左至右翻起看著秦敬。
秦敬一看見她這眼神,便笑了一下。“妖女,你何必說這樣的話語呢?楊素那樣的人,怎會對無形玉璧那般的玉料有意。你想說什麼便說吧。”
“你真煩!”阿芙乍起,又疼痛莫名,躺了回去,側頭看去呆子臉上。“你去救那楊嬰回來。我自有辦法把那無形玉璧取回來。”
秦敬引雷擊倒楊嬰,雖說使的是道士們引雷鍊鐵砂的法子,引雷入土,以減雷勢,好把土中鐵練透,雷電威力大減,卻也能把人擊至內傷,楊嬰當還暈闕。
現在天雨難止,上游下來的水不斷,改道之水沒有章法,不知道會不會淹到楊嬰所在,水中有毒,其人帶傷暈闕,一受那水淹定沒有活命之途。
一想到楊嬰下手一掌並未擊死自己,自己卻要使那楊嬰死去,這秦敬心中就不是滋味,早就想去救那人了。
“楊嬰我自會救。”現下秦敬聽見阿芙如此一說,自眉間凜然,直視女子雙眼。“可是救了他往後,你不許傷害他,也不許拿他威脅楊素,這般是不對的。”
“你!”阿芙好氣,莫說她並不會用這傻方法來取回包袱。若是她真做了卻也無可厚非,哪裡是不對了?楊嬰,楊素乃是要殺他們的人啊!這呆子竟還說這般的話。女子憤極一說:“你這呆子,傻子!”
“你喜歡如何說也行,反正現下那人是我救的,我也便不會隨了你。”秦敬瞪了女子一眼。
女子哼去一聲,便說:“你有法子,你便自己給我弄回沐劍谷那塊無形玉璧,我也不要你嶽宗那塊,只要回我的物什,你還得我那玉璧之前,斷不可被那楊氏父子殺了,你可做得到?”
“當然可為。”秦敬走過幾步,去到兵器架之畔,抽出一把軟長劍,再走到女子跟前,把長劍劍身握在左手中,一下抽拉,便見其掌心生了一道好深的傷口。
“左手連心,以此為誓,斷會如妖女所言。”秦敬執拗一色,抿嘴豎眉,很是認真。阿芙看著這呆子所為,杏目折光,神情難喻,乃含了十分複雜的神色。
“保重。”女其翻身躺下,背對此人,渾身疼痛彷彿漸入心扉,只得咬著那被子,免得牙關打架。“定要把自己連那人弄回來。”
秦敬這便在室內找了一遍,於一個衣箱中找到了一件男子用的粗布衣衫,這穿上去,雖說有些緊,卻比原先身上的爛布更好些。
這人隨意弄了這些,便提著軟身長劍衝出屋子,頭也不回地撲進雨簾當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