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夢迴昨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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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宮主吩咐那樹上果子是不可以摘的。”少女站在樹下,穿粉衣束雙環,乃鼻樑尖尖,臉頰尖尖,顏帶桃花,嘴若櫻,好生一個美人胚子是也!怎年紀不過弱冠,仍未脫幼稚之氣,手指肩膀圓滾滾的,甚是可愛。

阿芙意識幽微,看不清那前方境況,只覺得情景似曾相識,不知道在哪裡見過,忽而前方光線一閃。

自己頓時變作了樹下少女,抬頭看去,乃是一黃衣少女爬於樹幹上,要摘去那樹上果子。黃衣少女容貌和粉衣少女一模一樣,神色較之笨拙,那動作也相仿,此際在那樹丫間,爬之不上,試去幾番伸長手腳,卻怎也夠不到有果子的枝葉處。

只見陽光透於枝葉生輝,點點晶瑩如冰魄,那些果子也殷紅如血珠,樹上紋理皺起,仿似嘆息的表情,如斯情景,實在太過於熟悉了。

“阿月……”阿芙喃喃出聲,便意識到自己是夢到以前的事情了。頓時心中一痛,不想夢之去,拼命眯了數回眼睛,再使勁晃去幾下頭顱,心中急著要掙破夢境捆束,嘗試再三,卻怎也醒不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些天來過於疲累,一睡下去便不能輕易醒來。

“姐姐!啊!”忽見樹上少女一聲叫喊,那抹黃影便自樹上飄落,背門當下,衣裾翩翩,正如蝶舞,阿芙心下一驚,連忙迎上去要抱住阿月的下勢。

這伸手向前的間隙,才見自己手臂細小,纖弱非常,非成人手臂,不能承去阿月一身,她只得一愣了去,

那阿芙呆愣間也來不及想去太多,本能地欺身開去,彎腰成橋,若貓咪般拱起背門,等那阿月落下,只觸到腰身,其人腰肢便一曲,順勢化去阿月落下而生的力勁。雖是無意間使了這般的妙計化去危急,少女依舊是少女,不支多少,最後兩人也一起摔倒了。

這阿芙在下面,自然更傷些,卻是阿月先喊了一句:“誒喲,好痛呢,姐姐……”做姐姐的連忙爬起來,雙手在阿月身邊扒拉一氣,甚有章法順序,都是檢查那筋骨要害處去了,可見少女年紀不大,卻臨危不亂,甚有條理。

“可有哪兒特別痛?”阿芙摸索間,不忘柔聲問道。

“嗚嗚。”那黃衣的阿月卻不說話,只是哭。

“你怎麼了?”阿芙把阿月其身摸了一遍,看著並沒有受傷,反是自己的雙手都佈滿劃痕,一抹就抹到黃色裙裾上,彷彿紅梅漫枝,她看著阿月哭得厲害,當下也不覺得痛。

忽聽見哭得如梨花帶雨的小人兒說了一句:“姐姐受傷了,手上痛,阿月就心裡痛。”這會兒,少女心中生了暖流絲絲,更不覺得手上傷口疼痛了,只抹了抹身上沾汙,笑著說道:“阿月沒事,姐姐就不覺得痛。”

這境況,美得猶如一幅畫一般,讓阿芙更不想醒來。卻聽見一陣的腳步聲,便是兩個白衣女子盈盈而來,兩個少女一驚,回頭看去,竟看不見來人,忽而四周黑暗下去。

阿芙又感自己遊離在此境況之外去了,一身空蕩蕩浮於半空,且看到樹旁廊前,來的兩個白衣女子站住了,總算可見清了兩人身影。

一看去,一個乃是她的師父莫蘭,白衣無華,臉上薄紗纏繞,看不清臉面。外一個白衣錦繡,綢布地上是騰雲暗花,繡出仙氣飄渺,似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可那人的面目卻蒙於一片的黑色迷霧中,看不真切。但阿芙自是知道那是誰,卻有誰?乃是慕碧白也。

那慕碧白看著兩個少女,竟哼出一聲不悅:“果真是姐妹情深,我就試試看,生死之間的時分,是否還有這般的姐妹情!”

而這聲落下,便見那面目模糊的慕碧白伸出一隻嶙峋白皙的手,彎成陰深深的鷹爪狀,直要去到兩少女的背門處……

“不要啊!不要……”阿芙驚叫出聲,記憶當中許多細節都復回自己的腦海中,當中許些不堪回首的變故,猶如昨日所生,瀝瀝淌血。卻不知道是怎生的痛楚憶記,使得她一陣呼喊出聲。

而她這般困於噩夢之中記起過往,更是如溺泥水,乃似混沌一片,施力不展,通身毛孔也堰塞一氣,要多不通暢有多不通暢。及到現實中,女子裸身躺在水裡,身肢也亂舞起來,揚起水花四濺,濺到那池邊蹲著的人身上,使其眉眼都睜之不開。

那人也不變去動作,仍舊半揹著池邊,一隻手懸空著,扶住其肩膀,防著她沉到水裡。

只聽見女子一聲又一聲的叫喚:“不要,不要,這乃是阿月取回來的,不是我取回來的,宮主你不要殺阿月,殺我吧,殺我吧……”

這聲聲叫喚,真是悽然十分,卻也不知道這阿芙夢中是何種情景,只覺得心底不忍,好想給女子懷抱一下,不過……

現下水中的女子正是渾身赤裸,怎能教他輕易看去,他只好半揹著女子,那手扭著給托住對方的肩膀,正是非禮勿視的意思,只得那眼角能瞟到其光滑的肩膀和那黑色的鳳凰頭。

然他這般擰得緊的動作,竟能一直堅持不動,不知不覺間,女子經已睡了個把時辰,這人的手臂已然麻木,依舊不肯變化動作。

那究竟這般辛苦扶著阿芙的人是誰呢?這世間之上,柳下惠似男人實在是少得很,巧的是這室內的兩個男人,都是坐懷不亂的性子,只是其人的動作如此這般呆愣,便只有秦敬了。楊嬰若是見此情景,估計只會直接把阿芙抱起,置於榻上,便不理而去。

只是這呆子不是被阿芙用飄渺香放倒了?又是如何來得此處的?說起來,也是奇事。實際那秦敬被阿芙噴了迷藥後,自己不一會兒就醒了。這醒來,便覺得昏昏沉沉,自是受了迷藥的感覺。

這人暈乎間,仍能警覺一室間空蕩蕩,已經沒了阿芙的身影。頓時彈起,直立邁步,前前後後地搜尋了兩室所處,仍不見女子於何處,心裡正是焦急萬分,正思疑生了變。

忽聞外間一處傳來水聲,咻啦一下,似是投物入井,十分輕微,但這人聽得真切,也一刻一瞬就辨清了方向。

卻是奇怪了?!自己自練了老烏龜教的心法以來,耳朵竟變得甚為靈光,哪算自很遠的地方生出聲響,他也能聽得清楚。

往日他看那些武學記載,知道這聽聲的功夫乃和內功功力有關,那些單練外功之人,甚連這功夫都使不上,自己往日聽聲的功夫只能算是中上。現下聽這一聲的功力,可算是絕佳了。

秦敬知道自己身上有些變化生了,卻不知道這聽聲的功夫精進了,乃是自己能發現去的變化,然不知不覺間,自己身上還有更神奇的事兒生了。

要知道阿芙使的迷藥乃是玉艄宮的看家迷藥——飄渺香,只用一點,便能放倒一隻大公牛,還使其夢想聯翩,飄渺如墮雲端,沒有個把時辰醒不過來。而阿芙這妖女對秦敬並不憐惜許多,使的迷藥不止一點,乃足夠這人睡上個一天一夜了。

可這秦敬沒一會兒就醒了,若非是迷藥有恙,便是這秦敬的體質正生了極奇妙的變化,不輕易受那藥物迷倒。這般說來,那妖女阿芙乃玉艄宮右使,也是一等一的殺手,使這下迷藥的簡單把戲,便不會出錯處,卻也只能是秦敬的身子生了變化了。

但想到如斯境況,那妖女阿芙極可能生了危險,秦敬自是焦急萬分,便哪得細想許多去,一切只得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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