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決往皇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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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懷素有感前方忽而響起了一聲砰,原是那秦敬不知道何時上得前來,一掌送到了紅須客肩上,紅須客頓時失聲痛叫。“你這後生哪兒來的怪勁,打得我肩膀都碎了!”

這一下方打斷了其人的思緒,再見便是阿芙一聲喝道:“嶽懷素,你還在那發呆耍楞!咱們逃啊!”

便在此時,嶽懷素才看得清周遭環境,草叢間冒出八個身穿綠衫的蒙面漢,便要封住這裡間人的道路,這乍一看,不過是八個人,裡間的人有嶽懷素,秦敬和阿芙,雖說帶上那痴傻的楊嬰和手無縛雞之力的黃書柔,也未必不能奪圍而出,但是這八人身影動作,變幻莫測,正是圍得這裡間的人緊緊的,乍一看是沒有生路了。

此等陣法,嶽懷素可算是再熟悉不過了!便是他老子的八卦玄行陣。他當下就心中一涼,哪兒管得這些人便會是自己的師兄弟,只說:“這是奕雪山莊的八卦玄行陣!當小心應對,莫要勉強搶陣!”

秦敬聽其人這般一說,心中又是一驚,這奕雪山莊的人,緣何要這般堵截自家的少莊主?莫非是當中生了變?亦或許恰如了嶽懷素的疑心,乃是嶽雪初要趕絕自家兒子?這當中的因由,這一時間誰也沒法問清,只得等脫身往後,方能細問個明白。

秦敬便怎也不知道,自己這多事管了路上閒事,竟會發現這一迭的糾纏事實,他心中難言的各種情愫亂碰,碰出那前些時候的憶記來,總也不明白當中的畫面是怎生變化到現在的混亂來……

他思緒飄渺漸回到幾個時辰前。

竹林子騰出的霧氣便沒有衫林那邊濃郁,間中還夾著燒火的味道。那便是老烏龜燒的火,秦敬換停衣服,便看見老烏龜縮坐在門前,盯著不遠處的風爐失神。

這竹門住戶,卻沒有建那灶臺,只在院子裡起了兩個風爐,鬆垮垮地裝著火,炊具都是極舊的鐵皮鍋,煮起粟米粥來,騰騰地都是一陣陣的鐵鏽氣。便在這鐵鏽香氣的煎熬下,秦敬方感到一陣的飢餓,肚子打了個鼓聲。

那老烏龜聽見,便回頭一笑,用手揚高,在半空晃了晃,摺疊再揚開的手指分明在招呼秦敬過來,秦敬也便無可以猶豫不前的理由,便提裾坐到那門檻之上。老烏龜卻起身往前幾步,弄了一個破碗,勺了一碗的小粟米粥,流裡流氣地回頭走來,遞給了秦敬。

秦敬接過破碗,把那坑口轉向外頭,已經迫不及待地喝起粥來。可那碗中粥仍十分燙口,便使得其人雪雪地張開口吸氣,那人中之間,也冒出了一點溼氣。

“看你餓得。”老烏龜嘟嘟嘴巴,神情只能用促狹二字形容,這人端碗給秦敬,便沒有坐下,只看著秦敬身後說話,前一句說給秦呆子聽,後一句卻是說給別人聽:“你要麼?”

“不必了,我不餓。”回聲之人,冷冷然地,似乎不想搭理那老烏龜。轉身就去裡間,倒騰著什麼東西,生出的響動也不少。

卻有外一把熱切的聲音響動:“我能吃麼?阿嬰餓死了!”那便是楊嬰,楊嬰也穿好衣服,可是一頭黑髮便是散落,看來這人乃痴傻得連頭髮都不會理了。

“那你坐下。”老烏龜便笑笑,背手而去,又勺了一碗而來。

楊嬰也蹦跳著,是蹦跳著,這般的大男人蹦到秦敬跟前坐下。端起那老烏龜手中的碗兒,竟也和秦敬一般,急著吃熱,雪雪燙得慌。

“慢點。”這回說話的是秦敬,老烏龜則笑吟吟地靠到遠些坐下,喝起自己酒壺裡的酒,那酒清香凜冽,乃是貴極的雅湛。

“這又是哪兒討來的?莫不是從人家霸刀山莊處順來的?”秦敬瞥一眼其人的酒壺,針對其偷摸之事搖了搖頭,卻又道去關心:“前輩還是不要喝太多,酒入愁腸愁更愁。”

“何妨不醉千秋,若太清醒便如你,做事婆媽至極,哪還像男人。”老烏龜灌了一口整的。“若要事事後悔,不如做了不記得。”

秦敬便沉默了,老烏龜與阿芙的對話,他並非沒有聽見,那時候他還在外間的小門後面,明晃晃聽見阿芙的失態,他便不知道阿芙有怎樣的過去,為何對無心害死人命如斯忌諱。更不知道他和阿芙別去那老烏龜後,其人生了什麼事。

“我本來是要追一個故人的。”老烏龜眯眯眼睛,又轉向秦敬眨巴一下雙眼,彷彿看透其人的心思。

“怎知路上就遇到那有趣的妮子,於是帶著她又遇到了楊嬰等,後來給咱們僥倖逃了,那潑辣妮子又要回霸刀救人,我且覺得,她那般不若是送死,便守著她在霸刀瓦頂上候著,等到那步霸天快死絕的時候,我當然阻止了她下去送死。”

這老烏龜說得平淡。“便教她親眼看見親爹死亡,卻什麼都做不了,便也沒能援助你們。”

秦敬便是一驚。“這,與她來說,便是多大的打擊……救不救我們,倒是小事。”

阿芙便在此時過來,‘哼’的呲了一聲氣,撂下一句:“站著說話不腰疼!”又跺腳走開了。

“你那小娘子也說我不應該,可是我就是覺得,只有讓這些孩子瞬間長大,揹負些東西,他們才懂得思考。”老烏龜此時還是笑著,眼神卻渺遠,不知道想著些什麼。

秦敬便沒有聽見過這些說法,眼中閃過一絲可怖的神色。“你讓她仇恨深重,便是要她長大?”

“你不懂,身上無負半點擔子的人,是永遠不會長大的。”老烏龜扯出一個潑皮的笑意,明哐哐都是說著這深重的話題,這人的語氣就是不羈至極。

其人說完,便乾脆起身去到林中舞拳,舞得如風的拳法,招招瀟灑,回回精巧,卻總讓人有凝滯之感,片刻不過,秦敬便覺身後有人掠過自己,衝到前方去。

那竟是阿芙,這阿芙也二話不說,衝上去便是一招‘麻鷹禽雀’使得的,乃是爪上的功夫,一撐一吸間,正是搶攻。

阿芙舞拳開去,口上連帶說:“讓我來領教一下老烏龜前輩的功夫,前塵往事拳中散!”這女子應當是聽見老烏龜那些言語,生出共鳴之感,於是給了個臺階自己下,也給了個機會散去自己的惡氣,所以其人用招使勁,便無留力。

老烏龜見其來得兇猛,便也不驚,使了八卦洞玄錯骨手接上其一招,卻見其手舞若陰陽魚轉狀,一承一推,就化去了阿芙猛毒之勢,秦敬也不由得嘖嘖稱奇。

看著兩人這般比起來,秦敬方知道阿芙近身的武藝也不差,總也比他以往的時候要高上許多。這一下,使得他思疑地看去自己手掌,這些日子按照老烏龜的化功口訣練去,也不知道效果如何,若是真能化解入魔孽障,便是好處,莫不要又生出什麼事來。

其人握緊手掌,便是空虛,心中乃隱隱作痛,當下便思念起秦業和秦姚姚他們,心底裡難免慼慼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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