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父子過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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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懷素這樣一路上也是順利,那奕雪山莊仗著自己按奇門遁甲原理來建築的厲害,一般不會派上許多弟子守莊,當然了,尋常人也不曉得這莊子的走法,自然難以侵擾。

那嶽懷素自小在這山莊中長大,乃是少主人的身份,要在這莊中穿行,卻也並非難事,就是怕遇到夜練的弟子,誰知道他運氣也好,這一路過來,也不見有弟子夜練或是巡邏。雖說這人走得七拐八彎,可就如同走在通達單道。

不一會兒,其人便立於親爹書房前畔。

這書房的位置也獨特,便在一個人工挖就的池子中間,乃為八卦心眼。乍一看,一座圓形無角的建築立於池心,水面平靜無波,只有垂蓮半靠鏡華,七色蓮花只開了白粉二色,說明現在是糜夏,即將入秋。而秋意濃時,就是胭脂蓮臺的天下,到了春,這兒又會開出青紫二色的球蓮,冬季有至,池中還會開出如火的紅蓮,正是一年四季,皆有蓮花,蓮葉成片,偏生有一處中空無葉,疑似為隱橋所在。

嶽懷素在隱橋處停住,看了看那水道,竟‘呲’地笑出一聲。當中暗含驕傲之意,這池子,方是那奇門遁甲術的極致。

若是誰人以為這處無葉之地就是橋的所在,那他就等著餵魚吧。奇門遁甲當中的原理,便依仗那八卦方位斷出八門所在,分為: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開門,依時節和年份不同,那八門的位置也不同,而此一處池子,乃是正圓,便是好一個活生的八卦。配合四季的時間,如今這隱橋一般的位置,正好在糜夏一季的死門上。

只要是莊中裡的人,也不犯傻的,都會知道這橋非橋,乃死路一條也。

要知道這八門更各有意義,古有歌謠聞:“休門出入貴人留,欲要潛身向杜遊。求索酒食景門上,採獵塋埋死門投。捕盜驚門十得九,買賣經商生上酬。遠行嫁娶開門吉,索債傷門十倍收。出入於死門,毋寧投死而無葬身之地也。

那麼要如何走才是呢?尋常人以為這流年月份的死門不能走,那流年月份的生門能走吧……卻也並非如此。

只見那嶽懷素口中念念一句:“甲艮己離乙丁坤,丙戊原來巽上存,庚兌辛乾壬居震,癸逢坎上起休門……”便在這池邊走來走去,走得也極慢騰的,走中有停,似乎在丈量著什麼,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此池水一處鋪滿蓮葉之地。

這一踏上去,其人頓感腳上沉實,乃是踏到了橋面。這人矇住的嘴巴當是扯出一道弧線,只因其面布也禁不住一陣皺皺的開去。

可總算是踩到對的點上了,嶽懷素那是一個放鬆,便連步伐都顯大了,雙腳同時踏到那方位所在。池水竟漫過其人的小腿中,嶽懷素也顧不上腳上溼浸滿了水,快快步去那池中建築裡頭。

這建築裡頭,雖說無稜角,但裝飾和尋常的武生書房無疑,瓶畫雅物被武器代替,詩集經典,變作了武學醫經。

而嶽懷素看見這書房,眼神底裡都是驚訝,卻並非書房中的物什有什麼奇妙之處,而是那些物什擺放的位置,卻是天一塊地一塊,甚似這房間裡內的所有物什都扭曲了,若是你後退一步到房門外去看這裡面,便會覺得自己將要進去的並非人住的房子,而是海螺的內殼。

要說這岳氏兄弟,也真真沒有自己一個進去過親爹的書房裡,平日被傳召過來,都是親爹坐在書房中間,書房中的物什的位置也是尋常得很的。

嶽懷素對著這凌亂說不上,卻教人頭暈莫名的房間,徹底沒轍了。他原想著那生門所在,應當是該日的生門,沒想到自己還是走錯路了,來到這樣一間的‘書房’。

只是,世間上的事情,有難道過夫子的,卻沒有難到過孩子的,這嶽懷素年紀本就不高,還是個大孩子,這一來是自己確實有心事要弄清楚,二來是來都來了,沒可能空手而回的,本著這兩樣,其人忽而有了強來的底氣,這一來,便在門口處運好功力,一下子飛身就往上掛著的武器架子上躍去。

他也捏不準那武器架子怎麼倒著在牆上的,心中也怕這一跳上去,架子就下來了,摔倒乃是事小,就是怕驚動別的人,到時候把這池子一圍起來,自己就算是生出翅膀也逃不掉。雖說是如此,這人還是冒險跳上去了,也就為了看清楚那架子上的劍,有沒有一把是配得上當年論劍山莊莊主的。

卻也是神奇的,嶽懷素整個人跳上了架子上,架子竟然紋絲不動,此人看看架子和牆身,才發覺那架子並非契在牆上的,而是由牆壁‘生出來’的。這間房間竟是一體建成的,估摸那座子書架等物,也是如斯狀態。

嶽懷素更奇怪的是,自己一身已經上去了武器架子,怎麼那些武器就是震不掉下來?他方自懷裡取出火摺子,看看那武器安在架子上的形狀,這一看,他自己也要笑自己的理所當然了。

那些武器,並非真的,該說是並非能用的武器,卻是粘在架子上的。

這樣的武器架上,怎會有論劍山莊封不平的寶劍。嶽懷素此番又要笑自己了,應當說,他正是一個哭笑不得,心底裡覺得自己懷疑自家親爹乃是糊塗到了極致。也不知道在犯些什麼傻氣。

當年論劍山莊出事,南朝二十四派圍攻這百年山莊,實際只是二十三派,因為奕雪山莊沒有一個人實際前去,均是半路生病或是忽然受傷,便沒有上山去。在事後,也諱莫如深,並沒有去替那些人收屍摭拾。

奕雪山莊本就是是非之外的人士,若是誰人要尋仇,也不會尋到自己的頭上,嶽懷素就是想不明白,自己怎就那麼輕易信了步霸天的撩撥,非要怕著有論劍山莊的後人回頭來。

便在此時,他聽見了一陣的澗水聲音。

乃是有人來了,而且這一室間,竟隆隆地響動起來,正是要變化模樣來著,這是有何人來了,竟教這室內又生了變化。

嶽懷素一驚,不知道要往那兒去,唯一的辦法便是爬到這房子的頂上,這怪奇房子雖說是無角圓形,但是也有蓋子和天窗,嶽懷素便攀到一處天窗所在,像壁虎一般四肢抓住那窗框。

這會兒,室內的變化早靜。

門外進來了一個人,嶽懷素大氣都不敢出,又進來了另外一個人。

“孃親你在這等一下,我把那劍拿給你,你就別進來了。”這是嶽雪初的聲音。嶽懷素一聽,嚇得幾乎要掉下來。

忽地,後進來的人咚地往地上駐了一下柺杖,半邊房子都似乎要震塌了。

“你裡面有什麼我不能看的?!要我在外面等你!”這聲音蒼老而有力,氣勢甚濃,是一個老嫗,也並非一個老嫗。

“我教孃親不喜歡進去這地方。”嶽雪初這等厲害的人物,在這個老嫗面前,也不過是一隻小哈巴狗的模樣,引得嶽懷素心底裡發出一陣笑聲。

這老嫗倒不理會他,自己徑自進了房間去,便在嶽雪初平日用開的書桌上拍了一記好響。那書桌一動,其中掉出了好幾把武器,原是真正的武器是收在那兒的。

不過這老嫗的內力也是厲害,這一掌下去,不輕不重,桌子無恙,那綁著武器的絲繩便斷做了碎帛,一絲絲地飄散在空氣中。

這嶽懷素吸了一下鼻子,免不去打了一個噴嚏出來。那嶽雪初馬上警覺,大聲喝去:“什麼人!”

話音還沒完,就見其人一隻手直朝屋頂抓去,這燈光還沒有點的功夫,不過是一聲噴嚏,這嶽雪初就能判辯敵人方向,果真是狂雪癲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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