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作弊?質疑?(1 / 1)
隨著時間的緩緩度過,巨大的廣場之上,不斷的有著紅光閃爍,一個個臉色鐵青煉藥師無奈的離場。
漸漸的,也逐漸開始有了一些煉藥師完成了煉製丹藥。
“沈愈這小子在搞什麼,時間都快結束了,怎麼還沒見他動手?”
觀眾席上的奧托露出疑惑的神色。
由於距離遠的原故,他並沒有看到沈愈已經煉製完成。
而且不僅是他,就連其餘一些關注沈愈的人也都紛紛摸不著頭腦。
廣場中央的巨大計時沙漏裡的沙粒仍在不停的落下,紅光閃爍的頻率也愈發的多了起來,炸爐和失敗離場的煉藥師也多了起來。
很快露出了大片大片的空位來。
“這次參與的煉藥師水平好像沒有上一屆的好啊……”
貴賓席上的加刑天突然感嘆了一句。
他雖然不懂煉藥術,但看這淘汰的速度和人數,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這次的難度也比上一屆的難一些。”
倒是他身旁的一名屬於皇室的煉藥師出言說道。
“哦?是嗎?”
那煉藥師點了點頭道:
“確實如此,據我觀察,這次的這殘缺丹方乃是治療型的,一般來說由於涉及藥材太雜的原因,這種丹藥的推演難度要更高一些。”
“原來如此。”
聽著他的解釋,加刑天也跟著點了點頭,旋即將目光看向場中老神在在,正在閉目養神的沈愈,露出一些驚豔之色。
“不過,看起來,這小子的天賦,比我們想的還要強一些啊……”
沈愈成丹之快,雖然大部分人沒看出來,但加刑天實力深厚,自然不在那大部分人的範疇內。
“是啊,我看他的手法,恐怕已經不僅僅是三品煉藥師那麼簡單了……”
“你的意思是……二十歲的四品煉藥師?!”
想到這,加刑天眼中也露出了一抹驚色,旋即露出一抹思索道:
“看來,從今往後,對煉藥師公會的支援力度要大一些了……”
坐在他這個位置,自然不會去懷疑沈愈是作弊什麼的,因為那是沒有意義的事,也不符合煉藥師公會的利益。
更何況,他雖然不懂煉藥術,但不代表他瞎了。
在緊張的氣氛中,時間也很快流逝,巨大沙漏之中的最後許些沙粒,終於完全的傾灑而下。
頓時,偌大的廣場之上,上百道紅色光芒,從那些依然還未煉製出成品丹藥的煉藥師面前的石臺上,亮了起來。
失望的望著面前閃爍的紅色光芒,那些煉藥師,只得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將各自的藥鼎收回,滿臉頹喪的對著廣場之外行去。
站在青臺後,沈愈望著那些陸陸續續退出的參賽者,目光四處看了看,有些驚訝的發現,這僅僅是第一輪的考核,竟然把將近一半的參賽者給淘汰了出去。
這實在是讓他不得不感嘆,大會的嚴格與苛刻,對煉藥師的要求之高。
不過在他周圍特殊石臺上的煉藥師倒是一個都沒被淘汰。
這些煉藥師,要麼是如同沈愈一般,有著煉藥師公會做背景的天才,要麼是在考核測試中脫穎而出的煉藥師。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有著各自的不凡之處。
法獁也站起身來到臺前,緩緩開口道:
“恭喜還站在廣場中的你們,成功的透過了第一輪的大致測試,不過,這還並未完全結束……”
環顧四周,法獁微笑著用威嚴的聲音道:
“大家想必也知道,有些喜歡投機取巧的傢伙,總喜歡搞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他們或許也是成功的煉製出了外形看似渾圓的丹藥。”
“不過,那種沒有絲毫療傷效果的丹藥,基本上與丹藥二字,沒有絲毫關係……”
“所以,接下來,我們便是測驗你們所煉製出來的生骨丹,究竟是否達到了藥方的要求……”
“現在,請諸位參賽者,尋找到你們青石臺左下角的一個綠色按鈕,然後按下去。”
聞言,沈愈目光在石臺上掃了掃,最後停留在了左下角那個並不太引人注目的角落。
在那裡,原來錯落的分佈著幾個顏色不同的細小按鈕,手指依言的停留在綠色按鈕之上,輕按了下去。
隨著按鈕的按下,光潔的青石臺忽然一陣細微的顫抖,在臺面上,一個石板,緩緩的凸出,待得升出半尺後,表面上的石板,微微凹陷,最後露出一個細小的黑洞。
“這是一臺測驗機,將你們煉製出來的生骨丹投入進去,若是達到了要求,臺前的玉鏡會亮起綠光,而若是沒有達到,則是紅光,那便代表著失敗,失敗的結局,便是淘汰。”
“另外,綠光越盛,那則說明他所煉製出來的生骨丹最符合藥方所記載的特效,反之,紅光越盛,那就說明你煉製出來的根本不是生骨丹,而是一種毫無半點效用的丸子。”
“當然,如果它能充飢的話,也還是有點作用……”
聽得那響徹在廣場上空的幽默笑語,觀眾席以及貴賓席上皆是響起一陣笑聲,而那廣場中,卻是有著不少煉藥師臉色忽然的變了變。
“呵呵,好了,諸位,開始吧!”
手指輕輕的捏著渾圓的丹藥,沈愈平靜的望著那漆黑的測驗機洞口,可卻並未急著投進去,反而是將目光掃向四周。
此時,已經開始有著煉藥師將手中的丹藥投了進去,在丹藥投入測驗機之後不久,空曠的廣場之上,赫然間變得色彩斑斕了起來。
或強或弱的綠紅兩色光芒交織閃爍,互相印襯著欣喜與陰沉。
“這什麼狗屁的測驗機!”
一名二品煉藥師,臉色陰沉的怒視著那閃爍著紅芒的玉鏡,那裡的紅芒,幾乎是整個廣場上最濃郁的一處。
因此,無數錯愕的目光,都是投注在了這個臉色陰沉的青年身上。
也就是說,他煉製的丹藥完全與要求的丹方不符合。
暗罵一聲,這名煉藥師將藥鼎收進納戒之中,然後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鐵青著臉,咬牙切齒的對著廣場之外行去。
隨著這輪的測驗,又是起碼有著將近百名的煉藥師,鐵青著臉,離開了廣場。
“呵呵,沈愈,還不放進去檢測嗎?”
就在這時,沈愈身後不遠處石臺上一名身穿灰袍的年輕人操著一口怪異的口音說道。
年輕人胸口處那所佩戴的徽章之上,乃是一輪耀日,正緩緩的從地平線上升騰,這個圖案,正是出雲帝國的標誌。
他一開始就有注意到沈愈,只不過他看到了沈愈似乎丹方都沒看就開始煉製丹藥,並且之後就沒動過。
這在他的心中只有兩個答案,一個是沈愈壓根煉製的不是這一次的要求的丹藥,而是胡亂煉製。
而另一個則是作弊,沈愈提前就知曉了丹方,並且很熟練。
這兩個,無論哪一個,都是一個好訊息。
他是出雲帝國的人,若是能借此打擊加瑪帝國煉藥師大會的威信,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只不過,沈愈面對他的質問,只是輕輕瞥了他一眼後就不再理會。
那眼神,宛如在俯視一隻螻蟻一般。
“你!”
那人見到沈愈這幅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眼神,頓時怒從心中起。
“好好好,反正早晚你都得驗證,那就讓我看看你這加瑪帝國第一天才到底有幾分水平!”
咬牙切齒的說完,那人將自己面前的丹藥投入到孔洞之中。
下一秒,一陣濃郁的綠光亮起,引起了一陣驚呼聲。
這道亮光超越了前面所有的光芒亮度。
“那是我出雲帝國煉藥師公會會長的親傳弟子拓跋雲!”
“厲害吧!”
“這次冠軍我出雲帝國要定了!”
“……”
觀眾席上的出雲帝國的人頓時嘚瑟了起來。
看到自己面前濃郁的綠光,拓跋雲面色微喜,旋即將挑釁的目光看向了前方的沈愈,雙手環抱胸前,一副等著你出醜的模樣。
沈愈見大部分人都已經完成,也輕輕抬手將自己煉製的那枚丹藥投入到孔洞中。
他的動作吸引了大部分觀眾的視線。
有期待、有擔憂、有看戲……
而沈愈面前。
那面玉鏡略微寂靜,片刻之後,細微的悶聲響起,一道顏色璀璨的綠色光柱,猛地從沈愈面前的石臺中暴射而出,那股顏色濃度,遠遠比先前場地中的任何一股綠光,都要顯得濃郁。
綠色光柱,綠得猶如翡翠一般,顏色極為誘人。
就連方才有些亮光的拓跋雲面前的光亮此時也直接被掩蓋了過去。
猶如米粒之光比之皓月。
“譁!!!好濃的顏色啊!”
望著中間那道翡翠般的光柱,觀眾席之上,一道道驚訝的聲音,連綿不絕。
不過觀眾席上也有一些人看到沈愈面前並沒有閃爍紅光,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畢竟在他們的眼中,沈愈就開始的時候有動作,但但之後的大部分時間都在休息中度過,怎麼就沒被淘汰呢?
觀眾席上,奧托重重的喘了一口氣,用袖袍抹去額頭上的冷汗,對著一旁同樣滿臉擔憂之色的菲琳苦笑道:
“這小子,怎麼喜歡搞得這種藏頭露尾的事情,他難道就不知道替我這種老頭子著想一下麼?這種驚心動魄的事,我可沒有他那麼好的心臟啊……”
聽著他的話,一旁的菲琳也收回了方才的擔憂,抿嘴笑道:
“我就說他沒問題的。”
不過,這只是因為他們和沈愈的關係,以及瞭解沈愈的為人,壓根就沒往作弊的方向去想。
而其餘人可就不是這麼想的了,畢竟在他們的視角里,沈愈除開一開始的動作之外,再也沒有動過。
這是如何透過考核的?
而且就算是沈愈僅僅是一開始那麼一會的功夫,也不可能就將丹方推演完整並且練出丹藥。
尤其是其他兩個國家的人,更加的不相信。
作弊兩個字也就浮現在了他們的心頭。
一開始,議論聲還比較小,但漸漸的逐漸就開始有些不可控制起來。
“這麼短時間,怎麼可能完成?這絕對是作弊!”
“是啊,裝都不轉了是吧!”
“我也這麼覺得的,要不是作弊,我把這石獅子吃了!”
“加瑪帝國這樣的煉藥師大會還有意義嗎?我看以後也不用再來參加了!”
“……”
不滿和質疑的聲音愈演愈烈。
尤其是一些已經被淘汰了的煉藥師,也參與其中。
雖然他們是因為能力不足被淘汰的,但這不妨礙他們心態失衡。
但也有一些加瑪帝國本國之人仍然支援煉藥師公會和沈愈。
聽著這些議論聲和質疑聲,方才就在質疑沈愈的拓跋雲在回過神後,面上也露出了一抹看好戲的笑容。
“我倒是要看看,你加瑪帝國要如何處理?”
場中的沈愈聽到這鋪天蓋地的質疑聲,面色依舊平靜,他向來就不在意別人的評價。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東西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質疑?”
質疑的越狠,實力展現的時候才越發的驚豔。
這些聲音,自然是逃不過貴賓席上眾人的耳朵。
見此情況,幾女都面露憂色的看著場中的沈愈。
但前方的法獁卻是對這些聲音置若罔聞,只是緩緩站起身來,雙手略微虛壓,一道屬於鬥皇強者的強橫氣息瞬間席捲全場,喧鬧的場地,頓時安靜了下來。
“煉藥師大會的公正公平性由煉藥師公會、以及老夫的信譽做擔保,沒有任何問題,若是有什麼疑問,可以在大會結束後提出異議。”
“若是還繼續在會場中煽動觀眾者,一律驅逐,情節嚴重者,從重處罰!”
法獁的聲音響徹在每一個觀眾的耳邊,一些觀眾面色微變低下了頭,顯然,方才就是他們這些人煽動的情緒。
只不過沒想到,法獁居然這麼強硬,敢直接用煉藥師公會和他自己的聲譽做擔保。
這時候若是還有人敢出聲,那就是作死。
“該死的!這老傢伙吃錯藥了嗎?居然敢這麼死保那個姓沈的小子!”
拓跋雲面色陰沉,顯然這個結果不是他想要的。
“好好好,那麼好,你現在能堵住嘴,等大會結束了你還能堵得住嗎?”
“到時……你加瑪帝國煉藥師公會的聲譽可就要掃地了!”
沈愈聽到法獁如此說,也微微有些驚訝,他也沒想到,法獁居然這麼信任他,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聲譽做擔保。
雖然哪怕對方不如此做,他也會用實力粉碎質疑。
但這舉動,無疑也讓他心中莫名的多出了些許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