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合作(1 / 1)
被穆然這麼高抬了一下,李鎮南馬上用著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我,詢問我的導師,是不是就是……
我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已經記不起來了。
只是,我又怎麼會記不起來,記憶印象,心理推測,場景還原甚至怎麼融入被害者以及警方亦或者罪犯的場景情緒,都是那位先生教我的,我從來都沒有承認過我是他的學生,因為,我不想辱沒了他的名聲。
不過看上去,他對我的評價,似乎還挺高的。
“師兄,你的這份場景還原圖繪製的很詳細,但是,我總覺得,你還有什麼沒有告訴我,其實我們之前並不需要那麼的謹慎,我見過那位先生,那位先生甚至都能預言,我們會碰面,他讓我帶給你一句話,這輩子他最驕傲的事情,就是有你這麼一個徒弟,誰也不能去阻止少年勇士赴死,可是你可以,所以,如果有什麼地方我們需要您指導的,他懇求你,幫助那些無辜的受害者,永遠都不要走向地獄的深淵。”
我微微一愣,這是我在離開學校的時候,老師給我說的最後一句話,他怎麼知道?
難道,他真的遇見過我的老師?
我側眼看著身邊的穆然,沉思許久,最終還是將我和老A的分析都告訴了他,當然,我也有所保留,暗網這檔子事,我現在還不確定,如果這事兒真的牽扯到了暗網,我要真告訴了警方,我倒是也有些後怕,畢竟敵在暗,我在明,他們要弄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似乎都像是捏死一隻螞蟻這麼簡單的事。
我拿出第一張場景素描,指著電梯口的血漬,緩緩地說道:“電梯口有血痕,血痕還沒有完全凝固,也就是說,在我來到案發現場前不久,有人曾拖著一具染滿了鮮血的屍體曾想走進這電梯口,後又可能礙於電梯內可能有監控的原因,再改道走下樓梯。”
按照這個血色拖拽痕的行徑,這是一個最好的解釋。
說到這裡,李鎮南立馬譏笑的說道:“怎麼可能,桑秋雨不是被人殺害在家麼,屍體都被分割成六十多塊,咋的,兇手在殺死桑秋雨之後,還多此一舉的把她屍體拖拽出來,然後再回去,進行分屍?”
穆然看了李鎮南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拿著我的那幾張畫像,等待我的開口。
我笑了笑,隨即說道:“是誰告訴你,死的一定是桑秋雨的?”
這話剛說出口,穆然和李鎮南都愣住了。
緊接著,我讓李鎮南將我隨身攜帶的包裹拿了過來,並從裡面拿出了兩份血樣比對報告,這一看完報告,穆然馬上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三十分鐘後,穆然將我送出了刑偵大隊,臨走的時候,他眉頭緊鎖,問我我的推測,靠譜不靠譜。
我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既然都說是推測,那麼就要用實踐去證實,我在裡面都說的很清楚了,我的推測,跟著我僱主回國的那位女士,並不是桑秋雨,而且,我不覺得死者就是這位女士,真正的桑秋雨和那位女士,身高都在168左右,但從我昨天的拼圖來看,這死者殘骸的身高大約在一米六五左右,那麼你設想一下,實際身高,會只差三釐米麼?所以,我敢斷定,這名昨天被我們從抽水馬桶找出來的死者,並不是桑秋雨。”
話說到這裡,老A的那輛桑塔納瞬間停滯在了刑偵大隊門,林妄隨即開啟車窗,朝我揮手說道:“喲,咋的,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你哥們兩嘮嘮嗑?”
我瞥了一眼林妄,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對著穆然笑道:“看來,我的朋友似乎不太喜歡你。”
穆然愣了愣,隨即說道:“白師兄,忘記告訴你了,你的老師,在離開之前,還曾讓我問過你一句話。”
聽到這裡,我臉色略顯沉重,我似乎,已經從穆然的臉上,看出了他想要說什麼。
“知道,回憶和記憶的區別麼?”
聽到這話的時候,我笑了笑,搖頭問道:“你是怎麼回答的?”
穆然摸了摸下巴,回憶道:“嗯,我說,回憶是指一切美好的東西,而記憶,卻只有討厭的事。”
“噗嗤”我笑了下。
“你笑什麼?”穆然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說道。
笑到一半,我突然收起了笑容,拍著穆然的肩膀,搖頭說道:“我的那位老師,一定告訴你,回憶和記憶,同樣都有美好的事情,對麼?”
穆然微微一愣,問我為啥會知道的?
我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跟穆然揮了揮手,隨後就上了老A的車。
上車之後,我看著正呆呆的站在車旁的穆然,輕聲說道:“回憶是全部能記起的事,記憶則不能全部記得,老師啊老師,我的回答,你還滿意麼?”
我很明白,老師為什麼要穆然帶給我這句話,因為當時我選擇的和穆然是同一個答案,卻被老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四年了,在這四年裡面,我的記憶就跟熒光幕一樣成為了片段,而且這些片段,卻早已變成了我生命中,最不可磨滅的回憶。
“怎麼?看樣子,洗清嫌疑了?”老A一邊開著車,一邊抽菸問道。
“穆然不蠢,老A,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少年天才麼?”我看著窗外的景色,緩緩地說道。
林妄突然轉過了身子,看著我,一臉興奮的說道:“對於我來說,你就是少年天才,一個能身陷囹圄,還處變不驚,一個能順手解決警方二十年以來都一直頭痛的案子,一個能在一年裡面,解決三十二起困擾警方多年的惡性殺人案的人,這才是真正的天才,師傅,那穆然算什麼?不過就只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林妄,讓你師傅,安靜一下。”老A看了後視鏡一眼,緩緩地對著林妄說道。
一聽這話,林妄立馬紅了臉,我笑了笑,拍著林妄的肩說了句沒事。
我從來不會小看任何一個人,包括林妄,他跟著我也著實委屈了,畢竟我覺得,我能夠教他的實在太少,而他,就跟崇拜巨星一樣的崇拜我……
說實話,我是真的當之有愧。
一個小時之後,老A帶著我和林妄來到了位於嘉市繁華鬧市區的天鵝酒店,點了一桌子菜,說是要給我壓壓驚,但這貨動的什麼腦筋,別說我,就連林妄用腳趾都能猜的出來,不為別的,他每個禮拜都會來這裡吃一頓,只為見見自己初中暗戀的女神,也就是現在,天鵝飯店的老闆娘。
只可惜,那位老闆娘今兒個不在,並且接待我們的,還是那位老闆娘的丈夫,也就是這天鵝飯店的老闆,不過似乎,這位老闆並不知道這老A,曾是自己妻子的追求者,要不然,我不認為一個男人可以大度到和自己的情敵勾肩搭背,甚至連這桌飯錢,都由自己掏腰包了。
在服務員帶著我們進包廂的時候,老A的情緒顯然不高,但當那服務員離開包廂,去後廚上菜的時候,老A卻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順手就拿出了一臺膝上型電腦。
林妄見罷,頓時瞥了一眼老A,輕聲說道:“吃飯就吃飯,沒事兒抬什麼電腦出來?咋的,合著我們吃飯還得辦公?”
老A笑了笑,說有些事情,可比吃飯重要。
然而,當他電腦螢幕被緩緩地開啟,我笑了,我知道老A是一位電腦天才,卻沒有想到他居然能神通廣大到這種程度,因為我在他的電腦介面內,看到了我僱主的名字,而這臺電腦上面的使用者名稱,更是我僱主的英文名。
簡單的來說,老A現在的這一臺電腦,連線著的,正是我那位僱主的終端。
不過讓我疑惑的是,他是怎麼侵入我僱主電腦的。
據我所知,老A每次侵入別人電腦的時候,都會設定一些木馬病毒,這些木馬病毒會固定傳送到對方使用者的IP地址之上,神不知鬼不覺,可,我僱主每天都會在不同地點辦公,今天在國內,明天,說不定就會去美國,IP地址極其不穩定,他又是怎麼知道我僱主的行蹤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又在老A身上肆無忌憚的聞了起來,他身上有一股子很強烈的香味。
其實這種香味我在上老A車的時候就已經聞到了,很濃。
不過我認識老A五年了,如果不是他自己說自己曾經愛慕這家天鵝飯店的老闆娘,我和林妄甚至曾經一度以為他是個徹頭徹尾的GAY,這突如其來,老A不會是有新歡了?
“ImperialMajesty,這一款可是世界頂級的香水,你可別告訴我,你突然對香水產生了興趣,而且一買,還買這麼貴的?”我玩味的對著老A說道。
說到這裡,林妄看了我一眼,當即笑道:“以老A的身價,什麼香水買不起?”
我抿了抿嘴,點頭說道:“那倒也是,一瓶香水一百多萬,就光裝它的瓶子,售價在暗網拍賣也要是十七點五萬,傾家蕩產的話,的確是買的起。”
老A玩味的看著我,這一臉緊繃的神情,卻突然升起了一絲笑意。
“我想,這款香水你應該不陌生吧?”老A緩緩地說道。
我摸了摸鼻子,說了一句當然,這款香水我的確聞到過,而且還是在近期會見僱主的時候聞到過,是那名金髮碧眼的洋妞身上的味道,所以,老A是利用了那個洋妞,將病毒植入我僱主的電腦?
不過,我好奇的是,他操控僱主的電腦幹嘛,難道,他懷疑僱主……
老A這時也不跟我賣關子了,只敲了敲鍵盤,緩緩地說道:“桑秋雨的電腦雖然毀了,但資料還是會聚集在她的賬號裡的,前幾個小時,我一直在連續轉換網咖,竊取桑秋雨賬號裡面的資訊,卻讓我發現,桑秋雨在登記賬號的時候,寫的居然是僱主的電話號碼,而且還是私人號碼,這代表著什麼?”
我抿了抿嘴,摸著自己的下巴,分析道:“僱主的私人號碼,都是僱主自己在用,我記得他說過,他在桑秋雨出事之前,已經整整兩個月都沒有見過桑秋雨了,所以說,桑秋雨不可能拿到僱主的電話,並建立了這個賬號,難道,僱主在說謊?亦或者是,僱主知道桑秋雨建立了這個賬號,而且還將手機的簡訊驗證碼發給桑秋雨?”
很快的,老A搖了搖頭,從桑秋雨的通話記錄以及簡訊記錄亦或者是各種通訊記錄內,都沒有她和僱主的聯絡記錄,所以,可能性只有一個,桑秋雨的這個賬號,是僱主自己建立的,為的,就是想要將我們所有人的目光,挪到桑秋雨那臺膝上型電腦上。
但僱主又害怕自己將暗網的事情捅出去,被暗網管理員發現,所以,他就在筆記本上,安裝了硫酸膠囊,以確保,只有我一個人可以看見。
林妄這時也點了點頭,說他一直覺得我們這個僱主並不靠譜,警方一找他,他就把我給供了出來,原因大致有二,轉移警方目標亦或者是讓警方相信,他的確曾經僱傭了我做保鏢來保護桑秋雨,只要我遵從職業道德,不將僱主和我說的那些事件說出去,他就會安然無事,而我如果將這件事情捅了出來,以後將會以洩露僱主私密,而被同行不齒,但我如果不說,僱主這保護妻子的名義,也就坐實了。
老A難得的笑了笑,拍了拍林妄的肩,說了一句所見略同。
“所以,你們懷疑僱主就是兇手?”我看著老A和林妄,意味深長的說道。
…………
老A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不過林妄倒是堅定的點了點頭,說這場事件中,僱主無疑是最有嫌疑的一個。
不為別的,就為僱主曾經找我,美其名曰是做自己妻子的保鏢,其實,不過就是蒐集桑秋雨要殺僱主的證據,然後讓桑秋雨淨身出戶而已。
這一層,我不是沒有考慮過,但僱主並不像是一個能做的出這種事情來的人,畢竟他錢那麼多,隨便僱幾個殺手,就能讓世上隨便什麼人完美的消失,更不用繞這麼大一個彎子,費盡周章的去取了自己妻子的性命。
換一句話來說,僱主如果一開始就打算殺死自己的妻子,那麼還僱我來幹嘛?
所以,雖然僱主在我這邊,的確是有殺人動機,但這一系列的行為,對於我來說,他的殺人動機並不充分。
這時,老A敲了敲桌子,隨後彎嘴笑道:“這一次,林妄猜對了,僱主,的確有殺人嫌疑,而且嫌疑很大。”
說話間,老A將手上的電腦朝我放來,緊接著,一連串的程式碼頓時順著老A的電腦螢幕朝我們兩人面前襲來。
在看到這一串程式碼的時候,我深呼道:“表網?”
後者點了點頭,指了指僱主電腦桌面隱藏的洋蔥伺服器,輕蔑的說道:“我們都被僱主騙了,他曾經上過暗網,而且還是暗網的老顧客,我查過他這臺電腦的定點IP,一年內,他上暗網的頻率很高,幾乎每天都會瀏覽暗網,而且,他瀏覽的帖子,都是一些國外僱傭兵釋出的暗殺計劃,價格不菲。”
所謂的表網,很好解釋,就是網際網路內最淺薄的一塊,在這裡,你可以用隨便什麼瀏覽器瀏覽你想要看的網站,而暗網也有表網,這一層網路主要是用來遮蔽警方的視野,值得一提的是,表網記憶體在著很多深網的使用者,而這些使用者在還是暗網新手的時候,首當其衝的就要去瀏覽表網,查詢可以深入暗網的瀏覽器以及路由器,也正是這一層表網,讓老A查到了僱主的賬戶。
但老A說,他想要進行深層次窺探時,自己的電腦,竟陷入了重重癱瘓,這是無言的警告,而按照暗網的規矩,警方乃至任何一個人,都能進入表網,在表網內,他們可以任意查詢自己想要查詢的資訊,他們不會管,但如果想要更深層次的知道我們想要知道的資訊,我們就必須花費比特幣,在深網內購買,當然,這種購買,首先不能損壞暗網本身的利益。
我撇頭看了一眼林妄,隨後輕聲問道:“我讓你查的,查了嗎?”
後者立馬點了點頭,從口袋裡面捏出一疊厚厚的A4紙,隨後平鋪在了我和老A的面前。
“我查過了,近幾年在嘉市附近的居民,報失蹤的少女很少,富源村有一家,劉家村有一家,不過劉家村的那一戶人家,失蹤的少女只有十五歲,不符合你要找的,那麼就只剩下了富源村。”林妄從這疊A4紙內抽出了一張名為李悄然的檔案。
我拿起這份資料看了一眼,這個叫做李悄然的女人,是在04年11月,和父母說要出門打工,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失蹤當年,其父母就報警備案,只是這女人一直都沒有找到。
04年,那一年,身份證還沒有普遍的實名認證,也就是說,李悄然去了哪裡,至今都是一個謎,但自身份證實名認證以來的這幾年,林妄也託人查過,這個李悄然的身份證使用記錄,竟然會是0。
這個年代,身份證象徵著自己出門的唯一標誌,有人居然在這幾年裡面,一次身份證都沒有用過?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桑秋雨不是桑秋雨,而是有人冒充的這件事情在我這裡,不過只是一個推測,就像是穆然所說的,刑偵人員要做的事情,就是讓推測變成證據,而此時,我要做的,也是這個。
只有查出,當時在案發現場內的人除了兇手還有誰,桑秋雨到底是不是桑秋雨,這個案子,才有可能更完善的跟蹤下去,要不然,一切都是未知,我們不是神,我們不可能去憑空推測,當時在案發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按照桑秋雨司機稱述,她回國也有一段時間了,可能是因為水土不服,平日裡很少出去,就算是真的要買東西,也都是拜託別人在國外幫忙帶的,而且桑秋雨的性格其實並不算十分開朗,所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我在她的衣帽間曾發現了幾件比較土氣的棉衣,綜合那衣帽間的衣服品位,我並不認為這些東西,會出現在桑秋雨的衣帽間內,再加上那一雙鞋下的雞糞和衣服上的鄉下味道,我才斷定,桑秋雨應該曾經去過鄉下。
所以我才讓林妄往這個方向去查,沒想到,還真有驚喜。
“老A,查一下04年年底或05年年初,我要那個時間段,所有登機去美國人員的資料。”我坐在老A身邊,面無表情的說道。
後者打了個響指,說給他五分鐘,然而,就在老A埋頭苦幹的時候,老闆卻不合時宜的敲了敲門,走了進來,詢問我們今天的菜品怎麼樣,還行不行。
我笑了笑,客氣的對著老闆說道:“老闆客氣了,每個禮拜都來叨擾您,是真的不好意思,但這裡的味道,也是真的好吃。”
老闆笑了笑,將目光停滯到了老A的身上,這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又死死地吞嚥了下去,而後點頭轉身就離開了這間包間。
從老闆的目光中,我似乎隱隱約約的發現,老闆是的確有話想跟老A說,卻礙於我和林妄,遲遲沒有說出口罷了,或許,這件事情,有關於這家餐廳的老闆娘吧。
不過,老A似乎並沒有理會這個老闆,在老闆離開之後,他馬上抬起了腦袋,一臉詭異的看著我,說了一句查到了。
緊接著,老A吐了一口冷氣,看著我和林妄,將原本放在面前的電腦直朝我們翻轉了過來,說句實話,老A的電腦介面,我和林妄都看不懂,我只在他的介面內看到了無數個以綠色網狀為底的身份證證件照。
老A笑了笑,挪動滑鼠,隨後將其中一張身份證證件照從他那強大的資料庫裡挪了出來,隨著這張證件照的挪動,這個人的資訊,也隨即出現在了我和林妄的面前。
“李悄?嘉市人,從資料上來看,她像是第一次坐飛機,護照和簽證幾乎都是同一時間辦理的,而且據過往資料來看,從04年她坐飛機去美國後,就一直沒有再回來,不對啊,五年,她如果不是移民的話……”
我抿了抿嘴,輕聲說道:“沒有任何身份記錄資訊,五年裡,她和李悄然一樣,除了那一次登機,都沒有使用過任何身份資訊,李悄,李悄然……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老A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從他的眼神中,我似乎明白了他的擔憂。
04年,暗網剛剛開始在國外運轉,而他們初期做的,就是替人辦理假護照以矇蔽視聽,賺取這些為了某種目的而必須出國的人的金錢,我和老A都明白暗網的發家史,所以,如果李悄和李悄然是同一個人的話,她很可能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接觸了暗網,那麼,這張護照,也很可能就是她在暗網中辦理的。
當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客廳內,拿著手機反覆看著李悄然的資料。
李悄然,初中文憑,畢業後坐過臺,賣過酒,資料上顯示,李悄然在失蹤前一年,曾經父母介紹,輾轉來到了一家位於嘉市偏遠郊區的五金廠做工,這一去就再也沒有任何訊息了。
當其父母找上門來時,這家五金廠的老闆卻矢口否認,說李悄然早在來這裡做工三個月後,就因個人理由辭職了。
其父母苦苦追尋,最終還是沒能得到李悄然的任何訊息。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在大庭廣眾下消失了?
我隱隱約約的覺得,這件事情,似乎並沒有這麼簡單,或許我應該去證實一下,李悄然和這個桑秋雨,到底有沒有關係。
其實說句實話,正常人並不會把這兩個女人之間的關係拉的那麼緊湊,但因現場曾經出現過第三者,而且這個第三者很可能還活著,我們不能錯過在現場發現的任何訊息。
然而,在現場發現的那些土裡土氣的衣服,卻讓我越發懷疑,住在這高檔小區裡面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從美國回來的富太太,還是,她有其他的身份。
從資料上來看,這個李悄然,在五年之前曾使用過假護照離開國內,並且在離開國內後,護照和身份證都未經使用,也就是說這個李悄然五年之前去的那一趟美國,很可能還沒有回來,亦或者說,她已經使用了某種身份,悄然回國了。
這是一個很大膽的推論,一旦推論成立,那麼李悄然和桑秋雨之間的聯絡,又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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