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反殺(1 / 1)
2009年7月14日
我一夜未眠,磨蹭到六點多的時候,還是不合時宜的給老A去了一條訊息,讓他儘可能的幫我調查,李悄然的身份證還有沒有其他隱秘的資訊,比如在這五年內,她有沒有使用過這張身份證,來做任何私下交易。
因為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必須要有一樣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整整五年都沒有使用過身份證,對於我來說,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還是在美國這種地方。
老A很快的給我發了一個OK,並將李悄然所在的富源村地址發給了我。
看到這地址的時候,我會心一笑,看來,這麼多年,還是老A最懂我。
我拿起衣服,從冰箱裡拿了一瓶牛奶就上了車,趕往了位於遠郊的富源村口。
這個村子我從來都沒有來過,甚至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我似乎還不知道,在這嘉市附近,居然還有一個這麼窮鄉僻壤的地方。
我的車開到一半的時候,前方居然顯示沒路了,不過,最後在當地人的帶領下,我還是來到了富源村,找到了李悄然的母親。
她是一名典型的家庭婦女,我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坐在自家門口剝著苞米,身上還穿著一件印有紅色繡花字樣的單衫,直到我走近前去,她才發現她家來了客人。
“您好,請問,這裡是李悄然的家麼?”我站在了這名中年婦女面前,笑著問道。
她耳朵似乎不太好,我說了三遍,她這才聽清楚我來這裡的目的是來找她女兒的,不過反常的是,當她聽清楚我是來找李悄然的時候,她卻直跟我搖手,說這裡沒有這麼一個人。
但是,當我跟那名帶著我來找李悄然父母的人過來的時候,他的的確確告訴我,這是李悄然的家,這一點,我想應該是不會錯的。
我抿了抿嘴,站在了這名中年婦女面前,隨後笑道:“大嬸……您不用緊張,我來這裡……”
“走走走,沒有什麼李悄然,這個村子裡面也沒有這種人,趕緊走吧,我還要做活呢。”說話間,這位中年婦女直接就給我吃了一個閉門羹,無奈之下,我只得先行走出了她的院子。
期間,正好有個二十幾歲的男人從我身後擦過,見我被李悄然的母親趕了出來,頓時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大兄弟,你也是來要錢的?”
我眉目一挑,側身看著這個男人,他穿著一身印有富貴險中求字樣的體恤衫,腳下還穿著一雙黑色的人字拖,這種裝扮,我想我也可能只有初中的時候會穿出來。
不過這一句話說的我頓時來了興趣,要錢?
什麼要錢?李家欠了很多錢?
難道,是李悄然的母親覺得我是要債的,所以才說不認識李悄然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李悄然在外面借錢了,而且數額不小,人頭不少,所以,李悄然的母親才會那麼忌憚外來人,逢人說不認識李悄然這個人。
“也不是要錢的,就是來找李悄然的,兄弟,你認識她麼?”我將這男人拉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並從口袋裡面抽出一包香菸給他發了一根,緩緩地問道。
這男人也不客氣,從我手上接過香菸就點燃,一臉二流子腔的對著我說道:“李悄然啊,十里八鄉有名了的,聽說過口口相傳嗎?”
他玩味的看了我一眼,隱晦的笑了笑,隨即說道:“看你也不知道,所謂的口口相傳,就是在某一個隱秘的公園,找那些四五十歲的老頭子……你懂得,李悄然從知道自己家境不太好開始,就幹了這個,久而久之,她認識的人多了,老相好也多了,這借錢,還不容易麼?”
我眉目微皺,一臉驚訝的看著這個少年,久久不能自己。
口口相傳?
李悄然?
這……簡直顛覆了我的世界觀。
“不過,看你這年紀,長相,應該也不會是李悄然的客人啊,是她在城裡問你借的錢嗎?還是哪任前男友,東西不見了?”少年疑惑的看著我,那一雙手,也並沒有不好意思的從我煙盒裡面拔了一根菸又抽了起來。
我笑了笑,搖頭說道:“我這次來,只是想要找到李悄然,既然你們是同村的,那你應該知道她在哪裡吧?”
少年看了我一眼,輕笑說如果可以,他也想知道李悄然在哪兒,她在外面欠了錢,有很多人都告訴他,如果看到了李悄然,務必通知他們,他們願意重金酬謝,只可惜,李悄然在五年之前出門打工之後,就一直都沒有回來過,她家裡人也當她死了沒兩樣。
“所以啊,你可能白走一趟了,李悄然真的不在這個村子。”少年緩緩地說道。
這我當然知道,如果按照我的推論,李悄然不可能再回到這個村子,這一次來,我只是來側面的打聽,李悄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平時和誰有接觸。
不過,聽這個少年所說,這個村子裡面的人似乎並不喜歡李悄然,而且這些村民都很排斥她,想來也是,這裡是鄉下,民風本就封建,為了賺錢,居然還會去口口相傳,誰會不排斥?
我看了一眼身後李悄然家,門外還掛著兩條大紅色的對聯,看上去非常喜慶。
不過,讓我疑惑的也是這兩條對聯,看對聯應該是迎新春的詞,可今兒個已經是七月份了,按理來說,他們家可的確沒有什麼理由掛上這新春對聯啊。
難道家裡有喜事?
我仔細一想,也不會。
如果我是李悄然的父母,有了這麼一個女兒,遭到全村人唾棄,我肯定希望越低調越好,就算家裡再有喜事,我也不會張揚,所以……
等等,我記得,李悄然的生日,應該是七月三日,難道……
我抿了抿嘴,嘴角微彎,看了眼前的這個少年一眼,輕聲問道:“哥們兒,我這兒有一筆生意,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半個小時後,我坐在停在村外五公里的車上持續等待,不遠處,那名少年帶著一個包裹直從我面前的那一條彎道竄了出來。
“我說,大兄弟,你沒事兒要這些女人的東西幹啥玩意兒,又不過冬?你給我的這些錢,足可以買一百多件這種大棉襖了啊。”
那少年摸不著頭腦的將手上的包裹遞給了我,而我也按照約定,將之前答應他的兩千塊錢遞給了他,讓他不要多問,就只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
少年接了錢,也沒說什麼,頓時沾沾自喜的轉身離開了。
看著這少年的身影,我玩味的笑了笑,他是一個慣偷,剛剛幾次想從我口袋裡面偷錢包,但卻都被我不聲不響的阻止了。
李悄然的家在這村尾最後一間,而按照這少年的描述,他是住在村頭的,平日裡幾乎和李悄然的父母並不熱切,而他又怎麼會這麼不合時宜都出現在這裡?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盯梢。
我進不了李悄然家的門,但他有辦法,所以,何不撿個現成的?
想到這裡,我順手就將少年交給我的這個包裹開啟,當我從中拿出那件年份看似很久的破棉襖時,我心中的推論,也終於成立了。
我猜對了,在桑秋雨家發現的那一件繡花破棉襖的最初歸屬者,應該就是李悄然。
李悄然家本就沒有什麼錢,別說新衣服,過年過節連走個親戚的人都沒有,所以,買新衣服,對於他們這個家庭來說是一件極其奢侈的事情,那麼,要穿衣服,就只能自己做了。
當我來到李悄然家,看到李悄然母親左胸上的那一道手指大的繡花紋路的時候,我就知道,桑秋雨家那件破舊大棉襖上的繡花紋路,很可能就是出自這個所謂的中年婦女之手。
我讓他做的很簡單,幫我偷幾件繡花大棉襖,最好是李悄然的,沒想到,這一偷,還真就偷了個正著。
回去之後,我仔細的比對了兩件棉襖上的紋路,的確是出自一人之手,也就是說,桑秋雨和李悄然,一定有什麼必然的聯絡。
不過讓我意外的事往往總是那麼迫不及待的發生。
當天下午,僱主打了我一個電話,說是希望和我見一面,他有話和我說。
與此同時,林妄也帶著老A給的資料來到了我的辦公室,看他一臉春心蕩漾的樣子,我一猜就知道,老A一定是查到了什麼。
我開啟資料,資料裡面就只有一張紙條,但僅僅只是這麼一張紙條,就足以讓我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經都開始緊繃了起來。
下午三點半,我準時出現在了僱主豪宅樓下,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樣,我開車到門口的時候,門口的兩名保安直接就下來對我做了一個全身搜查,而我發現,站在門口的保安也從一開始的兩名,變成了八名。
在看到他們緊張的神情時,我就知道,僱主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果不其然,當那些保安帶著我一路找到僱主時,他的整個胳膊都纏著繃帶,腦袋上還掛著一塊紗布,看上去,就像是剛剛被群毆了一樣。
“白先生,您來了?”僱主一見到我,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波動,只是千年難得一回的抽了口煙,隨後又在這豪華的房間內吐了一口青煙,悠然自得的對著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自顧自的就走到了僱主面前,坐了下來,笑著說道:“我想,今天您找我來,應該不會是來詢問我有關於您妻子的事情吧?”
僱主笑了,笑的很大聲,在訕笑之餘,他還輕咳了幾聲,隨後說道:“白先生不愧是白先生,我是一個生意人,不喜歡做賠本的買賣,你在警方面前沒有捅出桑秋雨要殺我的事情,也就是說你已經把我當成自己人了,你,我可以信。”
我看了僱主一眼,我當然不信他說的鬼話,所謂無商不奸,能把生意做得這麼風生水起的人,心裡頭能藏著什麼好果子?
“其實,今天來,我就只有一個問題。”我看著僱主,緩緩地說道。
“什麼問題?”僱主直接問道。
緊接著,我從口袋裡面將老A給我的那一張紙條拿了出來,平鋪在了僱主面前,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想要等待著他的解釋。
僱主低頭看了一眼這張紙條,隨後眉目微皺,問我這是什麼意思。
這張紙條上寫了很多,但大多數都是數字,比如時間的節點,比如電腦的IP地址,但我相信,當僱主看到這張紙條上第一行的賬號,就什麼都明白了。
這是他在暗網的賬號,上面記載了他近三年來,登入暗網的時間地點,甚至帖子程式碼上面都有,所以,此刻僱主臉上的表情很豐富,豐富到,他甚至不敢相信,我們居然在查他。
半響之後,僱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說道:“其實這一次找你來,我就是想說這件事的,沒想到倒是被你佔了先機,呵。”
我眉目微挑,笑著說道:“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桑秋雨並不是桑秋雨?”
後者微微一愣,臉上那爽朗的笑容,瞬間也凝結在了我面前。
他點了點頭,說真正的桑秋雨早在五年之前就因發生了車禍死了。
“你怎麼知道的?”我繼續問道。
後者抿了抿嘴,抬起面前的紅酒杯,輕道:“你相信麼,一個人的容貌會改變,習性會改變,但是眼神不會變,我和桑秋雨其實早就認識,可以說是青梅竹馬,雖然就只見過三次,但我永遠不會忘記她那一雙清澈的眼神,我帶回來的這個是假的,無論生活習性,還是言談舉止,她雖然偽裝的很像個大家閨秀,但跟秋雨比起來,還是相差甚遠,所以,我在暗網發了帖子,讓他們幫我找到桑秋雨,沒想到,得到的卻是一張李悄的假護照,以及當年的真相。”
僱主看著我,說當年他和桑秋雨結婚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有所懷疑,但也沒往那方面去想,直到回國,見桑秋雨身上處處帶著農村人的習性,他這才開始慢慢的懷疑,桑秋雨到底是怎麼了。
最後,他花了大價錢從暗網內調出桑秋雨的資訊庫,最終看到了一則五年之前,一個名為qiao的賬號傳送的帖子。
當時,她一共傳送了三個帖子。
第一個帖子,尋求新的身份。
第二個帖子,尋求殺手買兇殺人
第三個帖子,尋求國內外的整容高手,對其會診,將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
其實乍眼一看,這三個帖子,不管是哪一個帖子,在國內都很難做到,但在暗網,只要你有錢,就沒有什麼事是做不到的,就像是僱主在發現那三個帖子的時候,這三個帖子,已經呈現了完成狀態一樣。
“後來,我多方打探,才知道桑秋雨在五年之前,就已經在舊金山出了車禍,車毀人亡,兩個月之前,我才讓人悄悄地把桑秋雨的遺體安葬,所以……”
我看了一眼僱主,低聲說道:“所以,並不是現在的這個桑秋雨要殺了你,而是你要殺了這個殺死你妻子的人?也就是,李悄然?”
僱主緩緩地閉上了雙眼,低聲說道:“每天跟一個偽裝成你妻子的陌生人睡在一起,這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白先生,你應該會理解我的對麼?”
“你殺了桑秋雨?哦不,現在,應該說是李悄然了吧?”我看著他,搖頭問道。
“不,我沒有殺她,準確的說,我還沒來得及讓人動手,她就已經死了,這就是我今天來找你的真正目的,我懷疑,那個李悄然,還沒死,看到我身上的傷了麼?前天晚上,我去了一家我新開的酒吧,回來的時候,剎車失靈,差點撞上一旁的防護欄,可就在我慶幸逃過一劫的時候,一輛白色的麵包車竟直接朝我衝了過來,要不是我躲閃及時,現在你可能在太平間裡面看到我了,有人要殺我,肯定就是李悄然,她還沒死,白先生,我要轉換僱傭目標,我信得過你,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保鏢,我願意花三百萬美金,僱傭你一個月。”
三百萬
還是美金
呵,看來,僱主的命還真比誰都要值錢啊。
看著僱主那淡定自若的眼神,我笑了笑,順手就將他開出來的這張紙條給推了回去。
僱主一愣,說如果不夠的話,我開價。
我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你一早就想要殺了你的妻子,讓我出面,不過是想在警方面前有一個更好的說辭,讓他們相信你是如何關心自己妻子的,就算到頭,警方知道,你是因為生怕妻子殺害自己,以你的實力,大可以僱傭殺手去殺了自己的妻子,而我,則變成了你的擋箭牌,一張,美其名曰監視,實質性,只是你的一個見證人的擋箭牌,先生,對不起,我沒有辦法接受你的僱傭,而且,我想這裡這麼多保鏢,你應該不會……”
“白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難處。”僱主再次開口說道。
“滴滴滴”
突然,僱主的手機響了,但這並不是手機鈴音的響聲,我聽著,倒像是倒計時的響聲。
一陣嗡鳴聲頓時出現在了我的耳邊,一秒,兩秒,三秒……當僱主將自己手機拿了出來,我第一個舉動就是上前將其撲倒,而後將他手上的手機給丟到了一旁。
“砰”的一聲巨響,這豪華房間的東南面一角,頓時就冉起了青煙。
那一刻,我終於知道,僱主似乎並不是在危言聳聽。
一陣巨響過後,門外的六名保鏢頓時將這豪華房間的大門給踹開,並在第一時間,將他們的衣食父母拉了起來,而此時,一向溫文爾雅的僱主,臉色也全然鐵青,指著那隻已經被炸爛的手機,結結巴巴的問我有沒有看到,是真的有人要殺死他。
我將這手機拿了起來,放在鼻尖聞了聞,很濃烈的硫磺味,如果我沒推測錯的話,這手機裡面應該曾經被人放置了某種自製炸彈,炸彈的威力不大,但那個時候,僱主要是將手機拿在手上,一隻手掌是分分鐘的事情。
當然,這件事情我也規勸僱主先行報警,畢竟警方在明,他們能很安全的保護好他,但這個提議,卻被他拒絕了,由此可見,對於警方,他似乎更相信自己的金錢。
離開僱主豪宅之後,穆然突如其來的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在接電話的時候其實已經在前面的轉彎口看到了他的車,所以也沒多說直接上前就坐了上去。
這一上車,穆然就對我笑了笑,問我這一次有什麼意外收穫沒有。
我聳了聳肩,笑著說道:“收穫?爆炸算不算?有人要殺死我的僱主。”
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將暗網的事情告訴穆然,因為一旦穆然知道了暗網的存在,按照他的脾性,不打破砂鍋,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這樣一來,暗網對於我們的挑釁,那將會是無休止的。
穆然看了我一眼,微微一愣,我知道他想問什麼,不過他直到最後都沒有開口,只說那名在桑秋雨家發現的女性死者的身份調查到了。
死者叫陳美鳳,三年之前從福建趕到嘉市打工,在這三年裡,陳美鳳一直在夜場上班。
眾所周知的,像這種在夜場上班的女人,往往不會經常固定一家夜場,哪裡有活就在哪裡,而一年之前,僱主的酒吧開業,陳美鳳也就此固定在了僱主的場子裡面上班。
據穆然的調查,這陳美鳳和我僱主之間,應該有些難以言喻的秘密,甚至,這個陳美鳳,很可能就是僱主的小三。
我砸了砸嘴,挑眉說道:“那麼,這個在現場消失的第三受害者,應該就是……”
“桑秋雨”
“桑秋雨”
我和穆然異口同聲的說完,頓時相繼一笑。
“血樣比對做過了嗎?”我繼續問道。
後者嗯了一聲,說各項比對都一樣,死者就是陳美鳳。
陳美鳳,李悄然,桑秋雨還有僱主之間,到底有著什麼樣緊密的聯絡,這是我和穆然都想知道的一件事情,說實話,得而不知的感覺,是真的不太好受。
緊接著,穆然告訴我,其實陳美鳳會出現在桑秋雨家他一點都不意外。
自從得知陳美鳳就是那名女性受害者之後,整整一個下午,他都在走訪陳美鳳身邊的所有人,據此得知,曾經有一段時間,陳美鳳和我僱主走的特別近,以至於我僱主整日不回家。
而且桑秋雨作為正房,有一次正巧撞到了槍口上,開啟包房就看見僱主和陳美鳳發生了那種關係,三人即刻不歡而散,而據說,那個時候,僱主還為了維護陳美鳳,而打了桑秋雨一個巴掌,從此之後,僱主和桑秋雨的關係,就開始僵硬了。
之後,這個陳美鳳更是像正房太太一樣,每天刷著僱主的黑卡,流連於各大商場,甚至在嘉市的房產都有兩處,不光如此,她還經常發些自己和僱主間的親密照,惹得桑秋雨天天去僱主公司鬧事,至此,兩人也結下了樑子。
我看了一眼穆然,繼而問道:“你是覺得,案發當天,是陳美鳳去找的桑秋雨?”
後者點了點頭,說如果不是,那這一切都不好解釋,比如陳美鳳為什麼會出現在桑秋雨家,如果殺死陳美鳳的是桑秋雨的話,那麼桑秋雨在房間裡面的血漬又怎麼解釋?難道是兩人互毆導致的?
但真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在那客廳四周,濺射的應該是兩個人的血漬才是,而不單單是一個人的血漬。
所以,我和穆然一致認為,桑秋雨應該也受了傷,而導致她受傷的,並不是陳美鳳,而是當時在現場的另外一個人,那個人,也就很可能,是這一場蓄意殺人案件的真正凶手。
這一次,和穆然的合作,是出乎意料的,如果不是僱主主動將我供出來,如果不是穆然提及了我老師的名諱,或許,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警方有所接觸。
不過事實證明,穆然的確是一個有能力的人,曾幾何時,穆然就是我在警校時的夢想,只是,這個夢想被現實磨滅了,當我幡然醒悟時,我已經沒了這個機會。
我坐在穆然的副駕駛座上,隨後屏息凝神,幻想著當時在現場的一萬種可能。
陳美鳳為什麼會出現在桑秋雨家,是否和穆然推測的一樣,是因陳美鳳想要登上正室的位置,所以才在桑秋雨家正式和桑秋雨約戰。
那麼,在桑秋雨家出現的另外一個人是誰?
十分鐘後,我緩緩地睜開了雙眼,隨後說道:“桑秋雨家。”
穆然沒有說話,默默地拉下了手剎,這輛吉普車頓時就朝桑秋雨家行進著。
我當時來到桑秋雨家樓下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任何監控,後來穆然去調查的時候,物業說這小區的監控最近出了問題,還在除錯,而也就在這段時間,桑秋雨出了事。
如果把這些都聯在一起,或許,這監控出了問題,並不是偶然。
“想到什麼了?”
電梯內,穆然看了我一眼,緩緩地問道。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我的鼻子,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電梯內進行著冥想。
僱主曾經說過,他那時的確是上了暗網,想要利用暗網隱蔽的身份,花重金僱傭殺手,將桑秋雨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然後偽裝成意外身亡也好,故意殺人也罷,只要這案子牽扯不到自己,他的目的就達成了。
我記得,一個多小時之前,我問僱主,他在暗網的懸賞進行到哪一部分的時候,他曾想了想,還是告訴我,定金已經給了,國外的那些殺手說三天之內搞定,而桑秋雨出事的那一天,恰巧正是三天限期的最後一天。
如果說,我假設那個人就是僱主僱傭的殺手,他在破壞這個小區的監控之後,就對桑秋雨動手,那麼先死的應該是桑秋雨,而不是陳美鳳。
原因很簡單,桑秋雨是這間屋子的女主人,而殺手的目標只有一個,他們在刺殺時,總會先行勘探地形,當然,也將目標人物的行蹤規範在內,所以,他一定是確信目標人物在家的時候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那麼這個突如其來的陳美鳳是怎麼回事?
是後來的麼?
如果是後來的,那麼玄關內的血漬怎麼解釋?
“喂,白師兄,你在想什麼呢?”
我微微一愣,看了穆然一眼,隨後低聲說道:“沒什麼。”
說話間,我們兩人徑直走到了桑秋雨家門口,看著這門口斑駁的血漬,穆然緩緩地搖了搖頭,說這個案子已經驚動了省級,上面下令七日內破案,可是現在他們所掌握的線索是少之又少。
看著穆然為難的樣子,我當即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在這個現實社會中,警方尋求幫助的案例不少,但大多數都是請刑偵專家來專案專辦,當然,也有例外,就比如穆然和我,在警校時就曾幫助警方屢破奇案,所以,穆然的這句話,是在跟我求助,他自然也知道,礙於我老師的面子,我一定不會回嘴說不。
我抿了抿嘴,順著地上的血痕,來到了一旁的安全樓道處,低聲說道:“我們在現場發現了兩個人的血樣,也就是說,最起碼有兩個人曾在這房子裡面受害,已知,我在抽水馬桶裡面發現的女屍是陳美鳳,那麼,這個拖拽痕的主人是誰,我想你也應該一目瞭然了吧?”
後者點了點頭,說他一早就做過血樣化驗,在這樓道內出現的血痕和在桑秋雨房間內出現的血樣對比是一模一樣的。
“所以,當時在這房間裡面的總共有三個人,一個是受了傷的桑秋雨,一個是死了的陳美鳳,那麼還有一個,應該就是兇手,兇手砍下了陳美鳳的腦袋並將其腦袋烹熟,為的就是不想讓我們發現這廁所女屍的身份,只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桑秋雨的血痕怎麼解釋?是故意的,還是兇手不小心留下來的?”我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血痕,緩緩地說道。
其實按照這個推論,我心裡已經開始打起了鼓,僱主曾僱傭了殺手,他目的很明確,要讓目標人物死亡並且不會牽扯到他本人。
這……會不會就是僱主僱傭的人來殺死的陳美鳳?
可僱主的目標是桑秋雨啊,並不是陳美鳳,兇手為什麼要擅自更改目標?
陳美鳳死了,桑秋雨呢?桑秋雨在哪裡?
“咯吱”一聲,桑秋雨家房門瞬間被穆然開啟,看著他手上的鑰匙,我抿了抿嘴,果然是朝內有人好辦事啊,害的我走的時候還順走了僱主的兩根上千塊錢的別針。
穆然告訴我,他們在檢查案發現場的時候帶走的物證並沒有很多,幾根菸頭,一點**,還有就是那些血樣以及桑秋雨房內的那些衣物,不過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似乎話裡有話的覺得,我第一次來到案發現場時,應該帶走了一些東西,當然,他也沒有明確表明,只是曖昧的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伸了個懶腰,看著地上那些已經乾涸的液體,說句實話,當時事發太突然,能夠在現場發現的物證其實我也沒有搜到多少,大致只是粗劣的搜了一下而已,所以這一次來這裡,除了想要重新勘探以外,我想著,說不定還能發現些別的什麼。
就這樣,穆然掄起袖口就在這房內房外找了起來,而我,則一直站在這門口朝裡張望。
我記得我來的時候,這門的把手並沒有任何損壞,所以兇手應該不是破門而入的,如果不是破門而入,那麼也就只有直接上來敲門,偽裝成送外賣的或送快遞的,趁目標人物放鬆警惕的時候,再動手。
這樣的話,那麼門上……
想到這裡,我立馬從口袋裡面拿出一雙塑膠手套,並從穆然帶來的工具箱內拿出石灰粉在桑秋雨家大門上撒了幾下。
一秒,僅僅一秒鐘的時間,三根手指印,竟赫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所以,我猜對了,兇手,應該就是自主敲門入內的,而且,他在敲門的時候,手上還粘上了一些油漬,這石灰粉才會顯示的那麼明顯。
油漬,偽裝成送外賣的麼?
我在第一次感到案發現場的時候,現場裡面並沒有任何可食用的外賣,而且似乎也沒有任何噴灑痕。
如果兇手一開門,就拿著刀子直朝屋內人捅了過去,這手上的東西,不可能不撒才對,除非兇手真的是一個訓練有素的殺手。
不過,一個訓練有素的殺手,又怎麼會弄錯目標人物呢?
我用手指習慣的輕敲著我的側腿,隨後低頭在地上看了起來,忽然,一灘黃褐色的乾涸漬頓時就進入了我的視線。
我蹲下了身子,抽出一根棉籤,去廁所弄了點溫水就在這乾涸漬上輕輕地一擦,隨即放在鼻尖聞了聞。
中藥……
怎麼會有中藥的味道?
想到這裡,我眉目微皺,直接就來到了桑秋雨那敞開式的廚房內看了一眼,這裡的碗碟擺放的很整齊,只是,其中一個碗內還有一些水漬,相信是不久之前留下來的。
我將這小碗拿在了手上,隨後低頭聞了聞,一股子強烈的洗潔精味頓時瀰漫至我的鼻腔。
與此同時,我又拿起其他的碗碟聞了聞,其他碗碟並沒有這種味道。
桑秋雨有嚴重的潔癖,她在每次吃飯之後,都會用自家的洗碗機將碗碟洗乾淨後,自己最起碼還要洗上那麼一兩遍,所以,如果這個碗是桑秋雨洗的話,那麼這個碗應該不會留下洗潔精的味道才對。
這時,穆然突然從我身側走過,看了我一眼,低聲說道:“我想,我應該知道,為什麼那個人要帶走桑秋雨,而不把桑秋雨也殺死了。”
說話間,穆然朝我撇了撇腦袋,示意我進入桑秋雨的房間,緊接著,他一把掀起床鋪,直將桑秋雨的那張席夢思床整個翻轉。
這張席夢思和其他的床鋪並沒有什麼兩樣。
我抬頭看了眼穆然,低聲說道:“剛剛你在翻轉席夢思的時候,我似乎,聽到了一聲……”
穆然嘴角微彎,說了一句白師兄不虧是白師兄,下一刻,他直接從口袋裡面抽出一把瑞士軍刀,直豎而下的插入了這張席夢思中央的被褥內。
下一刻,我愣是看的眼睛都快直了,這尼瑪,都是一些什麼東西?
當穆然用雙手撕開那張席夢思大床的時候,一支比我手都要粗的針管一下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拿起這支針管,隨後表情凝重的看著穆然,後者也下意識的看了我一眼,說他進門搜查的時候不小心被地上的毯子絆了一下,隨後整個人都掉在了床上,而這一掉,這根針管頓時就朝他的脊椎骨上膈應了一下。
我小心翼翼的拿起這根針管,隨後仔細端詳了一會。
針管口上並沒有針孔,取而代之的,卻是一些強力膠水,有了這個強力膠水,這東西,自然而然就變得封閉了起來,以至於,疏導在針管內的某些血液,還沒有完全凝結。
我和穆然同時抬起了腦袋,在他臉上,我看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疑惑感。
為什麼這個東西會出現在這裡?
唯一的可能……我想,我和穆然都已經想到了。
這個地方很私密,如果不是穆然誤打誤撞,我們似乎不會想到,在這諾大的房間內,居然還會有這種東西。
我拿起針管又看了一眼,這被強力膠粘合的覆蓋面有很多個針孔狀,而且覆蓋面很厚,相信應該不是第一次覆蓋。
“我們之前在桑秋雨家的床頭櫃內找到了很多紅棗以及阿膠,大多都是一些補血的東西,所以……”穆然看著我手上的這根針管,意味深長的說道。
補血……
染血的針管……
一個可怕的想法頓時從我腦中激發而出,桑秋雨……哦不,李悄然,難道,早就知道僱主已經在暗網上……
我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幻想著當李悄然得知,僱主已經在暗網上懸賞殺人時,第一反應會怎麼樣。
五年之前,李悄然曾登入過暗網,設法在暗網上發帖,開始了一個土生土長的國人代替一個富家千金的計劃。
五年之後,她成功的嫁給了僱主,並跟其回國,然而,她並不知道,自己暗殺桑秋雨的事情,僱主已經知曉,當其知道僱主買兇殺人時,第一反應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如果按照這個說法推測下去,那麼在僱主釋出暗網懸賞之後,她應該也聯絡了誰,亦或是重金策反了僱主的殺手,引陳美鳳來到這豪華公寓,隨後聯合這個同黨,設計殺害陳美鳳,並以陳美鳳的屍體偽裝成自己已經死亡。
這樣一來,早就已經死了的桑秋雨到現在也才算是真正的死亡,而本來就消失了五年的李悄然,或許,會在某個時間段,突然出現也說不定。
那麼這根針管,應該就是李悄然為了引人耳目,而假設的案發現場因素內的最重要的一個環節。
抽屜裡的補血產品表示李悄然最近一直都在補血,但我讓老A查過桑秋雨回國之後的所有醫療記錄,她每一年都會體檢,按最近一次的體檢報告來看,桑秋雨身體的各項指標都很正常,並沒有貧血的現象。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儲血。
環顧四周,這房間內的血量已經超過了一個成年人流失的最多血量,在第一次進這個臥室的時候我就有些疑惑,按照這個血量來說,桑秋雨應該早就已經死了才對。
但事實證明,桑秋雨並沒有死,她還活在這座城市裡的某個角落,虎視眈眈的看著我們。
如果桑秋雨沒有死,那麼,她接下來……
想到這裡,我心頭一震,我忽然明白了,桑秋雨為什麼要這麼做,讓陳美鳳代替她去死,她要的不僅僅只是自己的逍遙法外,而是想要趁著僱主不備……殺死僱主?
聯想起僱主剛剛的那個手機,我就心生後怕,如果一切的推斷都成立的話,那麼僱主現在……
“穆然,快,送我去機場。”說話間,我頓時奪門而出,而穆然也緊隨其後,拿著我的大衣就直接跟著我衝出了門。
看著眼前快速掠過的夜景,絲絲不安在我心中冉冉升起,李悄然從小生活在那種環境裡面,她家裡很窮,但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這麼過一輩子,所以,才想出了這種辦法賺錢,從開始的五塊十塊,到後來去城市借錢,甚至還借了高利貸,這些錢,想來應該就是為了實行她整個計劃的啟動資金而已。
一步一步,爬到了這裡,她不會甘心這一切就這麼沒有了,所以……
“滴滴滴……”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
“說。”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老A的名字,隨即輕聲問道。
片刻之後,老A的聲音頓時就從話筒內傳來。
“老白,從昨天開始,僱主公司的所有資金,就像是被釜底抽薪一樣,全部抽空了,直到現在,僱主的身價,已經不到八位數了。”
老A的聲音很輕,但我卻一字一句的聽的非常清楚。
“怎麼回事?”我繼續問道。
“因為桑秋雨的事,這幾天僱主公司的股價一直處於下滑的狀態,而僱主的個人資訊也被人全部發布在網路上,包括他和某女星之間的秘聞,亦或者是某金髮女郎的床照,都一覽無餘,而僱主公司的幾個分賬戶,在這幾天,也被某個不知名賬戶劃賬,我追蹤了三個小時,這才追蹤到,這個賬戶,是李悄在瑞士銀行的某個私人賬戶,現在我正在想辦法凍結這些錢,你那邊怎麼樣,有眉目了嗎?”
我輕嘆了口氣,疲倦的摸了摸太陽穴,搖頭說道:“桑秋雨沒死,她應該早就知道僱主借暗網的力量通緝了自己,所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聯合僱傭者造成自己已經死亡的假象,讓僱主安心,再繼續實行殺人計劃,與此同時,她曾是僱主公司的財務,所以,她應該也在這一段時間內,利用自己的職權,將僱主公司的資金全部抽走,這樣一來,等到僱主死後,這些錢,就全都是她的了。”
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電子錶,現在是十一點零五分,按照僱主的行程來看,他會在今天的十二點整,準時登機去紐約。
美國不比國內,要想在美國動手,可比國內困難很多,所以我想,李悄然如果要動手的話,今天應該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但我想,等到這件事情完結之後,白師兄,您應該會給我一個解釋的,對麼?”在快到機場的時候,穆然突然測過了身子,用著一種極其狐疑的目光看著我。
這小子看來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
五分鐘後,我們的車在機場門外停下,我直衝出車門,隨後和穆然直接就在這諾大的機場內找了起來。
以僱主的身份,應該不會坐經濟艙,所以我直接來到了位於機場三樓的VIP待機室外找了起來。
忽然,一個金髮碧眼的洋妞從我身前掠過,緊接著,一陣名貴的香水味再次讓我的嗅覺失靈,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之前曾出現在僱主屋內的洋妞竟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了我的身側。
“Wereallyhaveadestiny。”
看著這洋妞輕鬆自在的笑容,我也笑了笑,上下打量的說道:“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緣分,有一半都是人為的,不是麼,親愛的李悄然小姐。”
那女人頓時愣了愣,隨後眉目微皺,一臉驚訝的用著一口土裡土氣的英文說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
我看了一眼四周,僱主並沒有如期趕來,不過,現在都已經十一點四十五分了,僱主還不來,或許,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了也說不定。
“其實很完美,只是你忘記了一句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管你打扮的多麼摩登,不管你如何讓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你的習性總不會改變,哪怕你意圖想要用著你那名貴的香水味,掩蓋你身上的大蒜味,你不是一個能夠堅持的人,這麼多年,你還是保持著自己的習性,還有,你那一雙高跟鞋,似乎……少了一個鑽,桑秋雨是一個完美的人,包括你現在扮演的這個角色,她們可以在家裡邋遢,但絕對不會在人前損失了自己的形象,對麼,李悄然小姐,哦不,現在,我想我應該叫你,李悄小姐。”
說話間,這個洋妞臉上的表情更是變得震驚萬分,看著她那張意味深長的臉,我似乎再次認證了自己的猜測,這個女人,是真的用某些方法,將自己改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潛伏在僱主的身邊。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李悄然鄭重其事的看著我,那張臉,簡直就像是恨不得把我吃了一樣。
我看了她一眼,輕笑道:“沒有一個人的偽裝會是完美的,即使她很有自信,你是一個念舊的人,常年離開父母的懷抱,自然會想起父母,所以,你應該會儲存一些有關於父母的記憶,包括物品,很遺憾,第一次來到案發現場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那件繡花大棉襖,這真的和您之前的身份,太不符了,一番調查下來,李悄然,你的名字,就慢慢的浮出了水面。”
說到這裡,我頓了頓,繼續說道:‘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恐怖一萬倍,為了一己私慾,為了想要攀龍附鳳,你居然上了暗網,高價聘請殺手,殺死一個正值花季的少女,甚至於還藉著這少女的身份,最終真就成了億萬富翁的太太,想來,桑秋雨消失的那半年間,你應該一直都在休養,包括你的皮囊和修養,但你卻忘了,謊言永遠都有揭穿的一天,而且你並沒有想到,你的報應會來的這麼快,李小姐,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我的僱主,到底在哪裡了麼?”
“你真的是一個很有趣的人,如果可以,我能約你吃個夜宵麼?我請客。”李悄然拉了拉自己的行李箱,隨後對我莞爾一笑的說道。
這個女人很自信,自信到她覺得,我不會在這個機場裡等到僱主。
是啊,我自然不會等到我的僱主了,這個點還不出現,想來,在我們來到這機場之前,她已經將僱主控制住了。
“喂……”
“咳咳,行啊,反正我也沒事,不過,不會耽誤了你的飛機吧?”
不遠處,穆然見我站在李悄然面前,正準備跟我揮手示意,這時,我突然悶咳了幾下,左手間的五根手指也緩緩地在我左側大腿上拍了幾下,後者見罷,立馬轉身就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之上。
“當然,兩點鐘的飛機,去開個房都有多餘的時間。”說話間,李悄然突然親密的伸過了手,將我直接挽到了一旁的電梯內。
忽然,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這個人影……好像是……
就在我按著電梯門往外張望時,李悄然突然問了一句怎麼了,這才將我拉回了現實中。
“沒……沒什麼,認錯人了。”說話間,我若有似無的關上了電梯門,跟著李悄然,直接就來到了機場外的某家餐館內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