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半數覆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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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直門城樓,士卒們遠遠望去,不到二里便有闖軍壓境,迅速派人送信後便警惕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原本想著闖賊皆是騎兵,不過是來刺探軍情而已,只需嚴陣以待即可。

可片刻後,有人發現這支闖軍騎兵竟直接撲向了城樓,挎刀巡視城樓的守將也大感疑惑,古來至今從未有過騎兵攻城,即便有也多是騷擾刺探,且為了防止騎兵折損,後方必有弓手射箭襲擾城樓守軍,更有步兵壓陣。

但闖軍如此陣勢令守將頓感疑惑,但深知對方實力不俗,面對京師最精銳的三大營也幾乎全勝,更是生擒京營總督吳襄,吳總督。

雖搞不清楚這股敵軍的意圖,但預先做好防備,也能及時應對突變之事。

“所有人聽好了,不要放箭,陛下已與闖賊議和,我們絕對不能先出手。”說完這句話,守將甚至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他們不能出擊,卻只能等著敵軍襲擾,這憋屈勁兒,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忍住的。

“這也太憋屈了吧。”

一個士卒手持火槍,對準遠處大片衝來的敵軍,即使心底裡對著他們已經扣了上百次的扳機,卻聽到這樣窩火的命令,自然心聲不忿。

“說什麼呢你!”

守將呵斥了士卒一聲,但緊接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把他徹底驚掉了下巴。

只見這股闖賊人人手持一把彎弓,然後策馬來到城樓底下,探手拉出箭矢,對準城樓挽弓引箭,下一秒在將領劉宗敏的一聲令下,手指立即鬆開,箭矢呼嘯破空而飛。

在重力和其他力量的作用下,箭矢升至半空之後呈現出如同拋物線一般的軌跡,直直地朝著城樓之上的明軍徑直落下。

這一刻,仰頭看著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箭矢,西直門的守將才終於知曉了對方騎兵來襲的意圖,不能攻城,但是並不代表不能襲擾城樓上的守軍。

如此漫天的箭雨落下,饒是金剛不壞之身也得在如此大的陣勢之下,落得個下風,何況他們這些肉體凡胎之輩?

“舉盾!敵軍的箭雨來了!”

在守將一聲聲嘶吼的喊聲之中,無數人爭相搶奪盾牌不成,紛紛死在了箭雨之下,而一些得到了盾牌計程車卒也只能堪堪抵擋住如此壯觀的箭雨襲擊。

更有不幸者身形略微寬了一點,盾牌遮擋不住,也被箭矢射中,盾牌在疼痛之中移開,下一秒便下一波的箭雨射成了刺蝟。

“遠離城樓,躲到後面!撿起死去兄弟們的盾牌!”

守將雖無盾牌遮掩,但奈何其身披鎧甲,一發箭矢射到後背,也只覺得微微一痛,知道並未被刺破鎧甲,趕忙躲到城樓木柱之後,這才躲過了箭雨的襲擊。

而其他人基本沒有幾人躲得過去,四處逃命者,舉盾抵擋者,被射中哀嚎著使整個城牆之上亂作一團,不少人被這一幕嚇得不輕,看著飛馳而來的箭矢意識一片空白,直到穿過身體才感到刺痛襲來,吐血倒下。

看著方才還笑罵著聊天的兄弟們下一刻就成了滿身被扎滿箭矢的屍體,哪怕是身為他們的統領此刻也不忍看到這一幕,嚎啕大哭了起來。

心中更是怒罵著不信守承諾的闖賊,此刻恨不得手刃他們全家,更是恨不得吃了他們的肉,剝了他們的皮,放才能解心頭之恨啊!

箭雨仍在繼續,城下的劉宗敏欣賞著手下幾千騎兵對著城樓上發射的的箭雨,聽到上面哀嚎不止,知道明軍損失定是不小,只可惜自己沒有步卒,更沒有攻城器械,不然照此局面,攻下此城定然是手到擒來。

“兄弟們,把你們身上的箭全部射出去,好教這些剝削我們的官軍知道知道,我們大順的能耐!”

隨著劉宗敏的命令,幾千的騎兵手中射箭的速度也愈發加快,放眼看去,只見上面幾乎已經插滿了箭矢,密密麻麻宛如一座被箭矢修建的城樓。

駙馬鞏永固此刻也正快馬加鞭地趕來,但尚未接近城樓處,便差點被一隻突如其來的箭矢射中,身下的戰馬也驚了一跳,半個身子騰空而起,險些墜馬。

注意到直直插入地面的箭矢,他發現此箭明顯是那闖賊製造出來的箭矢,做工粗糙,雖有意模仿朝廷箭矢,但奈何他們並無多少工匠和材料,大部分依舊是投降於他們的明軍所儲備的箭,但這支箭明顯是闖賊的。

心裡一沉,他知道此刻城樓之上想必已經遭受到了闖賊的箭雨輪番的襲擊,便立馬揮動馬鞭,向著城樓處策馬狂奔。

而城外射箭不歇的劉宗敏的騎兵,此刻箭囊也見了底,箭雨的密度也逐漸地降低,既然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便就此結束,劉宗敏大手一揮,幾千的騎兵在令旗的示意下迅速撤退,如風捲殘雲般離開了這片戰場。

終於,箭雨不再從空中傾瀉而下,死亡不再降臨,但城牆上已是屍橫遍野,滿目瘡痍,無數計程車卒們哀嚎著攤在地上,但更多的則是被射殺,成為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守將拔掉插在鎧甲上的箭,立即看向四周,頃刻間,大批計程車卒已經喪命,城牆上鮮血之多似乎都要匯聚成河流,西直門守軍,幾乎半數覆滅!

而姍姍來遲的鞏永固及錦衣衛火急火燎地看到這一幕,也瞬間被驚呆了,走著走著分了神便被屍體絆倒,掃視著周圍躺了一片計程車卒,目光中滿是驚愕。

他不敢相信,城內守軍竟如此不堪一擊,而那闖軍亦如此放肆,議和已定,不早早撤退至西北地界,卻仍然固守京郊地區,甚至派人襲擾京師,造成如此慘狀!

“這幫狗雜種!我一定要殺了他們!”

鞏永固雙眼血紅一片,強忍心中淚水,小心翼翼地跨國眾多屍體,這些可都是大明計程車卒啊,竟慘遭如此屠戮!

沒有戰死,卻死在了敵人的箭下!

面對如此浩蕩的闖軍,毫無還手之力,他內心怒氣已熊熊燃燒起來,拳頭攥得嘎吱作響,臉部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站在風中,看著天際那撤走的闖軍,不由殺意暴起。

“守將在哪兒!”

守將本在收攏兄弟們的屍體,突然耳邊傳來一聲暴喝,趕忙跨過屍體循聲趕去,見一人身著錦衣,渾身散發出一種富貴之氣,而此人身後的錦衣衛也肅立在旁,無不彰顯著此人尊貴。

“在下西直門統領王智拜見大人!”

眉頭垂落,目光打量著此人,發現其背部有一處破口,想必是方才的襲擾導致。

“王智,方才闖軍襲擾,到底什麼情況?”

“回稟大人,在下本按例巡視城防,誰知遠處突然來了一支幾千人規模的騎兵,自見那帶隊之人一副絡腮鬍模樣,在下本想著陛下已和闖賊議和,恐出手毀了陛下大計,便命令眾人不得出擊,卻沒曾想這支騎兵竟突然彎弓搭箭,我們躲閃不及,死傷慘重。”

說到最後,王智已沒有了往日的心氣,內心憋悶的火氣和傷痛久久無法排洩,只恨自己無能,救得了自己卻救不了兄弟們,此番折磨卻仍然要親眼所見如此慘狀。

說罷,頓時嚎啕大哭,一介男兒,從來皆是有淚不輕談,但此刻他是真的憋不住了,手中的佩刀也無往日般鋒利,兄弟們也無往日般存在人世。

“起來吧。”

鞏永固嘆息著,落寞著,吩咐其他人搬運著屍體,他獨自站到城牆邊上,遙望著天際的一染紅色,身旁,饒是堅固的石磚卻仍然插著無數的箭矢,順手拔出一根,伴隨著內心的憤恨生生掰斷扔了下去。

這種恥辱古來除卻土木堡之恥從未有之!

總以為北邊的韃子和建奴是咱大明的仇人,可沒想到有一日大明的子民竟用同樣的方式羞辱京師,一群流寇如此之囂張,身為駙馬,怎能嚥下如此恥辱。

憤怒之餘,差人拿來一張紙,在上面奮筆疾書。

“臣駙馬鞏永固,今見賊血洗臣西直門,致臣一兵全死多,死傷無數,臣不勝其恥,取今陛下諾,當守西直門,已置薪於城門,若城門不守,當**報國!”

待最後一筆落下,吹乾後交予身旁錦衣衛告之轉交陛下手中,然後命統領王智找人弄一些柴火來,堆到城門口處,著兩人持火把,隨時準備點燃。

“駙馬,您這是?”

王智內心猜測著鞏永固的用意,當得知後,內心也是憤慨無比,不爭氣的淚水頓時奪眶而出。

“陛下得走,放才能保住我大明江山,但是京師得有人守,這是我朝廷的臉面,而西直門沒有人再比我更適合守了。”

“我已經向陛下立下軍令狀,若是西直門被破,我將點燃城樓,與西直門一同**報國!絕不妄言!”

“若駙馬不嫌棄,在下願用駙馬一同死守西直門,為我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王智這次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絲毫無畏頭部滲出的血跡,抽泣著,心痛著,若是自己臨陣脫逃,以後到了下面勢必對不住這幫弟兄們。

“這闖賊一日不除,陛下所談議和,我一日不尊!”

【作者題外話】:感情描寫顯得有些稚嫩,但我儘量在改進了,我也會多去看看別人的書,提升自己

再多說一句,希望大家給個收藏,給個銀票,拜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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