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臣殺的有點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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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太醫說您身子虛弱著呢,不可再遭受風寒了,您可別動傷了身子。”見朱凌掙扎著要起身,伺候在一邊的王承恩趕忙上前服侍著,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要說王承恩的忠心,在宦官之中獨一份,歷史上記載,很多宦官無論是被外派出去,或者是成為內宮高等太監,幾乎死的死,降的降,若說一直陪伴在崇禎身邊的人,也只有王承恩了,上一刻崇禎自縊,下一刻他也隨著去了。

試想,他一介司禮監的太監,宦官之中職位幾乎可以說是再無第二人了,如歸降闖軍,怎麼也得有個不低的職位,但是他並沒有,直到這個帝國最高統治者臨死前的最後一刻,他也沒有叛逃,死死追隨在其身旁。

但就這一點忠誠,朱凌自重生以來就對他百般放心,即使他有所貪汙,有些事情處理不當,但只要不是那些重要的事情,基本不會過問。

明朝皇帝除卻太祖朱元璋之外,文臣的威懾力非常之大,很多君主甚至經常出現與文臣抗爭失敗的例子,譬如歷史上有名的嘉靖國本之爭,最後宣告失敗。

皇帝下發的諭旨甚至經常遭到內閣的反對,導致下發諭旨兩個月之久,因為內閣的反對竟從未發出去過,而這般導致的局面便是皇帝不信任文官。

不過倒也不說是是不信任,更多的是不喜歡。

文臣制約君主,限制權力,甚至內閣首輔權力之大,足以影響到皇上的每個命令,成為實際意義上的宰相。

按這麼說的話,其實明朝歷史上宦官**的經常性事件也大可以說得通了,皇帝不信任朝臣,也不喜歡他們叨叨,而是喜歡只對他們忠心的宦官。

即使宦官亂政,甚至禍害國家,但只要皇帝一出手,基本宦官必死無疑,倒臺速度如秋風掃落葉般之快,究其原因就是宦官的權力是皇帝給的,想不想拿回來是皇帝一句話的事情,而文臣的權力卻是制度給的,皇帝無權收回。

眼下雖然自己的身子有些虛弱,朱凌在心中無數次對這副早已虛弱不堪的身體感到惋惜,如此勤奮的皇帝為國為民,整日操勞,一登基就接手了一個爛攤子,最後卻因為無力迴天被後世說成一個昏君。

可憐又可惜,他身處如此混亂的世道之中,僅能憑藉自己的判斷做事,哪裡來的史書告訴他誰該殺,誰該重用?或者在什麼時間做什麼事?

做到如此份上,已是不易。

“不用,大明比我都要千瘡百孔,我這副身體還能撐得住。”朱凌依舊掙扎著起身,周皇后以及貴妃幾人也不能阻,迫切的目光望向身後的王承恩。

王承恩見狀趕忙跪下哭泣著哀求道:“陛下,求求您好生歇息吧,若是您有個什麼差錯,我大明可就真的沒希望了。”

說罷,便重重地朝地面磕頭,令雙腳剛挨地的朱凌頓時煩悶起來,他清楚王承恩從心底裡是為了自己好,但眼下的局面不由得他歇息。

“閃開!”

一聲怒喝,王承恩依舊跪在原地,大聲哭泣著。

見他不離開,朱凌直接招呼外面站崗的錦衣衛:“來人!把王承恩給我拖出去!”

話音剛落,殿外兩個挎刀的錦衣衛便進來,直接將地上跪著的王承恩拖了出去,而王承恩也一直大呼:

“陛下!奴婢是為你好啊!陛下!”

朕知道,不然像你這般阻攔,早就被拖出去打死了。

見陪伴在陛下身邊的人也被這般處置,侍奉在床榻前的周皇后和兩名貴妃也不敢再言語,雖是後宮之人,但也懂得國事重大,不再勸阻。

倒是很快的拿出便裝給朱凌穿戴好,而他全程有沒有說什麼,穿好後便隨著王國興離開了寢宮,而身後的周皇后等人眼神中滿是對丈夫離家的盼望。

策馬一路來到了京營,還未進了大營,便已經聽到虎虎生風的氣勢和肅殺的陣勢,一聲聲喊殺皆喊在了朱凌的心頭上。

他迫切地縱馬進了大營,站在遠處觀望著京營士卒的操練,如此整齊,如此壯觀,令身體有些虛弱的他瞬間好了不少。

“好啊,我果然沒有看錯孟兆祥,短短一天,就能讓士卒們令行禁止,訓練有素,若是假以時日,頗有孫帥那秦兵之風啊!”

看著如此動人心魄的陣勢,朱凌此刻內心極為的滿意,京營可是京師和他的命根子啊,這也是他手底下僅有的兩支軍隊其中的一支,若是再撥以糧餉,許諾給些好處,當真說不準有孫傳庭手下秦兵的威風。

此刻朱凌只恨自己沒有重生在孫傳庭活著的那個時候,若是孫傳庭仍在,充分信任於他,定能使那李自成,張獻忠之輩折戟沉沙,死在中原,又怎會讓他們雙雙稱帝?

恨啊,恨這個崇禎竟那般不信任孫傳庭,最後將其逼死在了與李自成的大戰之中,孫傳庭的重要,明史都為其鳴不平:“傳庭死,明亡矣。”

雖有幾分故意抹黑崇禎的意味,但其深層次的道理卻不是假的。

“陛下,孫傳庭此刻是否身死未有定論。”一旁的王國興突然提醒道,正當朱凌疑惑之時,腦海中突然想起。

孫傳庭戰死潼關,因其屍首無從尋覓,崇禎執意認為他詐死潛逃,不知所蹤,故並未給任何恩賜,最後還是清代乾隆皇帝賜予孫傳庭“忠靖”二字,似乎在折射崇禎之愚。

不過既然自己知曉真相,孫傳庭的名聲以及威望自然要為其恢復,但也不急這一時,據說孫傳庭的家人皆投井而死,唯獨八歲的幼子孫世寧被一位老翁收養,待日後收復陝西,一定得找回這個孩子,給個恩蔭的官位,也好告孫傳庭在天之靈。

“此事也許是朕搞錯了,日後若能尋回屍首,建個墓葬,給其家人一個交代吧。”

說著說著,閱兵臺的孟兆祥也發現了二人,立即下令讓士卒歇息,然後跳下臺,騎馬朝這裡賓士而來。

在距離十幾步前縱身跳下馬,然後跪到朱凌面前,高呼:“臣不知陛下駕臨,未能迎接,請陛下恕罪!”

“不用,孟總督未免想的太多了,看到你把京營整頓成這樣,朕高興還來不及呢,怎會責怪與你?”

朱凌一個現代人,自然不在乎這些禮儀,相比追究這些,不如好好問問京營狀況。

“陛下如此信任臣,臣自然效死力,給陛下一個強力的京營來!”

“萌愛卿,給朕說說,你這如何在一日之內讓腐朽了許久的京營重新恢復到如此戰鬥力的?朕很好奇。”

朱凌示意孟兆祥起身,饒有興趣地問道,若是可以推廣,那五城兵馬司,包括錦衣衛全部可以這樣處理。

“臣的辦法不太妥當,請陛下治罪!”說著,孟兆祥又突然跪了下來,這次便是頭也不敢抬。

這番舉動讓朱凌有些不解了,整頓京營到如此地步,堪稱大功一件,哪裡來的治罪?他趕忙交起孟兆祥,詢問其治罪緣由。

“臣殺了些人。”

孟兆祥猶豫片刻,回覆道。

“不就是殺了些人嗎?這又……”突然,朱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怔了一下,立馬追問。

“你殺了多少?”

“不足兩千。”

“兩千……什麼?!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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