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八百里加急(1 / 1)
“歸還田畝?”
“是的,陛下可知自京營墮落崩壞,原因不過是幾點,一,將士們家中田畝無故遭受霸佔,二,將領無故剋扣軍餉;三,貪汙受賄,無人整頓。”
“其二與其三臣可以解決,但是這第一點,臣必須尋求陛下幫助,但凡將帥出征,必先解決將士後顧之憂,大行賞賜。但京營士卒的田畝長期以來遭到霸佔,加上剋扣軍餉,以致於他們根本無心作戰,不是我京營將士不行,而是後顧之憂尚存,因此,懇請陛下重新賜予他們田畝!”
說到此處,朱凌也不難看出孟兆祥確實是為大明所著想,總結了三條京營戰鬥力低下的原因,但是說起田畝之數,要論佔的多的話,自己的岳丈,也就是周皇后的生父周奎所佔田畝最為之多,若是重新規整,那處置周奎必然要儘快了。
“朕懂得你的意思,但是此刻京郊之地被闖軍所佔,即使想封賞各位,也是難上加難。外面的十幾萬闖軍正在對順天虎視眈眈呢。”
朱凌嘆了口氣,說起了自己目前的困境,此刻已接近午時,烈日當空,熾熱的光纖照射下來讓身著厚衣物的他也頗感不耐。
而不經意望向下面計程車卒們那期待的目光,燥熱的心此刻又平靜了下來。風寒可忍,但士卒們那遭受壓迫的靈魂卻是忍不得的。
“朕此刻雖無土地封賞,但可以承諾爾等,從此刻起,闖軍所佔土地皆為朝廷所有,不再是任何官員任何勳貴所有。另,只要我京營將士按我昨日所立規矩斬殺闖軍,便可立即獲得封賞,無需戰後統計分配,待日後戰事停歇再檢查不遲。”
“孟總督,你看如何?”
“多謝陛下!也為京營三千將士拜謝陛下!我大明定能化險為夷,重整河山!”孟兆祥大喜過望,立即磕頭謝恩。
陛下如此慷概,完全顛覆往日之形象,為百姓著想,為士卒著想,大明不會亡。
“要了恩惠,朕也和你要個恩惠吧。”看著跪地的孟兆祥,朱凌也同樣說了一句。
“臣不敢。”剛抬起頭的孟兆祥又低下了頭。
“這闖軍不知何時才能退走,因此京師如同覆巢之卵,面對如此威脅自然惶惶不可終日,朕不想遭受如此折磨,打算前往應天祭祖。”
“但是闖軍圍我京師不走,朕一日無法前往順天。”
說到此處,不用朱凌繼續說下去,孟兆祥大概也懂了,不過就是若是前往應天,勢必得剷除一個方向的闖軍,而這也是檢驗他整頓京營的時機。
但是僅僅一日,即使殺了絕大部分的貪汙之人,但京營實質上的戰力低下並無太大的改變,如今大部分計程車卒身體依舊沒有達到真正將士的標準,何況他們計程車氣只是由於糧餉和精神鼓舞有了一些起色,但上陣殺敵,他還真沒有把握。
“敢問陛下打算從那條道走?”
他輕易不敢下軍令狀,只求陛下不要路過闖軍主力的方向前往應天。
“經通州,前往天津衛。”
通州?據孟兆祥所知,通州此刻應該並未被攻佔,但闖軍那行進速度,若是再等些時日,想必京畿地區定當會被逐步蠶食,眼下越快動身越好。
“陛下,臣願護送陛下前往通州,京營三千餘人此刻士氣正足,也是檢測他們勢力的時候了。”孟兆祥沉著說道,雖然說這幾句話的時候心裡並無多少底氣,但是為了不讓陛下對他失望,也不讓自己承諾,便允諾道。
“三千京營士卒,朕再從十二衛抽調一些人來,再加上錦衣衛的一千人供你指揮,有沒有信心?”雖然孟兆祥對自己內心的不自信掩飾的極為小心,但對心理學有略微研究的皇帝朱凌卻是一眼便看了出來。
他應承下來的前一秒,明顯遲疑了一下,然後說話趨於緩慢,並未有一絲一毫自信的風度,但也並未直接說出他的不自信來,而是又調撥了一些兵。
“臣一定安全護送陛下離京!”
這次孟兆祥毫不遲疑地回答和有力的回答,也讓朱凌嘴角終於露出了笑容。
“這三千士卒終歸是不夠的,你可在京師中貼出告示,徵募城中青年,記住,餉銀多發穩固他們的心,讓他們知道朝廷現在有錢,大明終歸是正統,而那闖賊不過是亂軍,終究成不了氣候。具體措辭,你讓人編一編,儘快貼出去,沒錢找我要。”
說罷,朱凌戀戀不捨地看了眼這強勁計程車卒,在孟兆祥以及京營士卒的跪拜下,疾馳著離開了京營。
……
薊州,此刻的天空下著稀瀝瀝的小雨,道路上一片泥濘,行人只得踏在周邊雜草之上火急火燎第找尋著客棧避雨,如此天氣怕是隻有馬匹和馬車方能繼續行走。
路上的行人也是零零散散,大多揹著包袱,用長袖遮蔽著雨水,加快著步伐趕路但又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踉蹌摔倒在旁邊的泥路上。
突然,一匹疾馳的快馬越過眾人,而馬蹄上沾上的泥濘也隨著飛馳的馬蹄四散飛向周圍,擾的路人們一陣抱怨,紛紛對其指責。
身穿布衫的男子撐的一把破碎的油紙傘,本就被雨水淋了個半溼,偏偏路邊一匹飛馳的快馬濺落起泥點飛到他的身上,頓時大感惱怒,當即回頭想呵斥對方,看向對方時卻傻了眼。
馬上那人身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而他背上的一杆旗子才是真正讓他膽寒而不敢開口的東西,而那旗子的顏色即使在雨中也顯得極其的顯眼。
明黃色!
那是八百里加急才敢用的顏色,而再思索那人身著飛魚服,再傻也知道這是從京師出發的信使了,如此不顧天氣飛馳,男人不由望向京師。
京師大概出事了。
【作者題外話】:有點事,晚上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