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吳三桂(1 / 1)
這名帶著八百里加急文書的錦衣衛已經晝夜不停地走了一天了,吃飯在馬上隨意要了幾口餅子,喝了幾口路途的井水,基本片刻不敢耽誤,全程加速著前進。
臨走前,百戶大人高文采給自己塞了一百兩銀子,又給家裡面拿去了二百兩銀子,要知道他一個小旗也不過年俸祿十五兩銀子,突然多了這麼多他也很多地知道有一件苦差事,但這個時候的苦差事只要能拿銀子,那就是好差事。
尤其不過是不睡覺,一路賓士累個幾天的小事,高千戶一說完便立馬答應了下來,其他幾位兄弟不知道多眼紅他呢。
不過銀子歸銀子,文書必須幾時送到。從京師趁著夜色狂奔出來,雖然被闖賊發現,但由於自己一人雙馬,因此很快地便逃了出去。
一日一夜過後,此刻的他身心已是幾位疲憊,眼神也越發的呆滯,但為了不讓自己有了睡意,便用刀割開手指,指尖傳來的疼痛著實令他清醒了不少,但頭腦依舊有些昏昏沉沉,這才僅僅披了件衣服,便不顧風雨日夜兼程。
看到遠方几處人家,他有些迷了路,便策馬過去問了問這是何處,對方告訴他這時灤州,他開啟地圖一看,發下距離山海關仍有一段距離,但既然接了八百里加急的活兒,自然不可怠慢,便有收拾行禮繼續進發。
約莫著過了幾個時辰,終於看到前方不遠處有大軍安營紮寨,便想著過去問問是否未平西伯吳三桂的軍隊,走著走著突感頭腦昏沉,面前一黑便墜了下去,沒有了意識。
“報!”
“闖賊已攻入京郊,京師被圍!陛下命令我等晝夜不停,勤王剿賊!”一名傳令兵策馬跑進營寨,下了馬一路衝進大營,跪地稟報。
而此刻身披重甲的吳三桂和其親衛正在大營中商量著對策,揮退傳令兵後,嘆了口氣,自闖賊攻陷山西,陛下催他們入關勤王的文書是一封又一封,這些天來幾乎三天一封,拼了命地令他們迅速班師回京。
不過他依舊是緩慢進軍,並未全速前進,看著地圖,他深知大明的氣數似乎已經到了頭,但此刻畢竟自己身為明臣,無論如何自己也不能降。
但若是果真像探馬傳來的訊息,北直隸大部分已經淪陷,自己帶著這四萬兵馬和八萬百姓如何才能到了京師?若果真到了京師,那個時候京師是不是已經被攻破了?
等等都必須考慮在內,因為今天突然降臨的小雨,使得整個隊伍不得不停下修整,而方才卻又接到了一封加急文書,使得他都有些煩躁了。
“這陛下的文書幾乎隔幾天來一次,咱們又不是不走?攜帶如此多的軍民哪能走得快呢?”身邊,一名總兵袁彤抱怨道,雖然內心對崇禎不滿,但也不願公開表示自己的態度,見又來了一封加急文書,不由說了幾句。
“將軍,我們方才剛剛修建好營寨,軍中已經有些人病了,若是繼續進發的話怕是……”另一名總兵李元沒有理會袁彤,而是拱手對吳三桂說道。
“是啊,在下認為,京師三大營加上其他幾支的親王軍隊,即使咱們晚一些應該也不礙事。”又一名總兵上前附和。
吳三桂又嘆了口氣,滿臉疲憊地背過身去,繼而說道:“你們都錯了,陛下所在的京師恐怕是朝夕之間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誰也沒想到平西伯會如此猜測,這未免太過消極了吧。真若是這樣,那這文書是從何而來?
若是這樣,即便他們平安地到了京師,哪有如何?難道過去給陛下收屍嗎?吳三桂的一句話頓時讓大帳內陷入了寂靜,無人言語,內心卻是盤算著下一步。
“這文書恐怕是薊遼總督王永吉發來的,他不出兵,卻令我等加速進軍。”吳三桂不由冷笑一聲,眼神充滿不屑,顯然他知道這王永吉的心思,不就是自己拖延時間,然後催促他進軍,以後若是出了問題,便可以推卸責任。
他王永吉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有了禍水卻往他頭上引。
再說進不進軍,他刻管不了自己,自己手中的尚方寶劍可不是平白得來的,這可是陛下在武英殿率領百官賜予他的,雖然自己那一次的功勞並不是實至名歸,但也算是解了京師之圍。也正是陛下對自己如此器重,面對祖大壽的招降,自己也只是敷衍了事。
而大軍程序之緩慢,也是迫不得已。八萬百姓隨同大軍一同前進,又不是八萬的牲畜,說趕就趕,暫且不說陛下,這薊遼總督王永吉也是極為的討厭。
“將軍,那我們是加快行軍步伐,還是保持目前的速度?”李元思索片刻,也沒有猜透吳三桂的意思,一來說京師已經是朝夕之間,二來緊接著又說陛下和王永吉一直催促進軍,也有走的意味,不過走不走還是得問問將軍。
“走吧,難道待在這兒嗎?但記住,有了病人就得治,沒了糧食就得就地準備,不要倉促。這可不是山海關有高大的城牆可以守,多派一些探馬,一定要把前面的敵情,地形,勘探清楚!”
“是”
三位總兵連連稱是,既然將軍已經定了謀劃,他們也就不再多言,聽命便是。而且聽這些話,似乎也並不打算加快行軍速度,只求正常進軍即可。
吳三桂本意是不打算加快速度,但奈何聽說自己的父親和最愛的小妾陳圓圓被闖軍俘虜,這讓他非常的頭疼,同時也憤恨京師京營的不堪一擊,面對那麼不成熟的反賊竟然一觸即潰,士氣全無害的自己父親直接被俘。
更可憐的是自己的美人陳圓圓,生的那麼憐人和美貌,竟被那群糙漢子奪了去!這種奪妻之恨令他這幾天的夜裡時不時地氣憤捶胸。
若是去了京師,定當親率大軍斬殺反賊,救回父親和自己的美人。
“我們現在在哪兒?”
吳三桂這幾日被朝廷的文書和父親小妾被俘一事搞得心不在焉,便是連大軍走在哪裡都一下子忘記,只好詢問起身旁的總兵。
“將軍,已經走到了灤州,距離京師依然有兩百里的路程,按照大軍現在的行進速度,大約五天左右可以到達京師。”李元在地圖上比劃了幾下後,拱手說道。
“傳令下去,大軍每日至少走五十里,那些病人和年老體邁的人可以走在大軍後方,只要不掉隊就行,多給他們配一些馬匹,不要拖累大軍。”
吳三桂在營帳走來走去,終究是不願拋棄這八萬百姓,寧願走得慢一點,也儘量讓他們跟上,不過就在這時,又有傳令兵快步入營帳稟報。
“報!啟稟將軍,我們在外面發現一名身著飛魚服腰挎長刀的人,他背上插著八百里加急的旗子,我們已經把他帶了回來,就在外面。”
京師錦衣衛?
吳三桂猛地回頭,這次怕不是王永吉的信使了,而是真正的京師來人。
【作者題外話】:碼字真累,胳膊都酸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