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財稅困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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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糊塗啊!”

見範弦超還是這般急功近利,王家彥也是怒其不爭氣,怎得如此固執?當即起身對其訓斥道:“陛下曾賜予孟兆祥尚方寶劍,更是在京師被圍後給予他掌管京師一切大權,把最重要的京營交給了他。為了不愧對於孟兆祥,陛下直接賜予孟章明世襲同知,如此重視,你還要和他比較嗎?”

聞言,範弦超卻毫不在意,反而更加不屑,冷冷道:“他父親有御賜尚方寶劍,我的父親也是大明首輔!他是世襲同知,我照樣也可以!我為什麼不能和他比較?朝廷之上,除了我還有誰有這份能力比得過他?”

王家彥嗤笑一聲,搖了搖頭,無奈道:“我只是告訴你不要太過爭強好勝,孟章明他已經在讓著你的鋒芒了,你也收斂一點。再這般下去,不止是陛下那裡對你不滿,怕的是你會因為你的驕傲而出事。到了那個時候,即使幡然醒悟也來不及了。”

而範弦超似乎對自己的能力感到十分自信,並不在乎王家彥所說。更是內心覺得他們認為自己比不過孟章明,因此狠厲道:“那就看看這次,誰的功勞大了!我若是輸了,日後必不再與他爭鋒,但若是他輸了,可別怪我不給他面子。”

二人說著,帳外似乎下起了雨,一陣浠瀝瀝的聲音不一會兒就演變成了漂泊大雨。愈下愈大,伴隨著陣陣雷聲,帳外士卒的急促呼喊與奔跑,使得帳內也瞬間沉默無言。

良久,王家彥才緩緩說道:“我是看在與閣老有些交情的份上,特地趕來勸你。不管做什麼,低調才是王道。尤其是在陛下這裡,你那次很勇猛,直接率軍衝殺闖軍陣中,陛下都誇讚你勇猛無比。但如果你一直如此,你也只能一輩子都是揹負上勇猛的名聲了。”

語罷,王家彥也不再多言,當即便起身,徑直走出帳外。外面立即有人為其頂上雨傘,緩緩離開了這裡。而帳內端坐正位的範弦超注視著王家彥離開的背影,內心也不由得多了些沉思,但那股好勝之意卻是更盛了。

……

翌日

王府大堂內,凝視著牆上掛的大明輿圖,朱凌已是站了好久都沒有動。現在的地圖是沒有自己那個時代的詳細,甚至同樣是輿圖,都有著差距。這也讓他一個來自未來的看的很是頭疼,幾張輿圖對比著看。

看了許久,不免有些頭痛,這才坐到一邊閉目養神了片刻。喝了杯王府最好的茶,感覺也是一般,他對茶沒有研究,全當是渴了就喝。

這時,外面王國興大步邁入,見朱凌後當即跪下:“臣見過陛下。”

“何事?”今天朱凌特意交代,無事萬不要打擾他。

“回稟陛下,昨日深夜有人見王家彥帶了幾個僕從往南邊走了。在範弦超所部的小旗報告說,昨夜王家彥進了範弦超的打仗,二人似乎進行了一場激烈的爭吵。最後王家彥不了了之,不顧大雨傾盆策馬離開了。”說此話的時候,王國興並無任何揣測和情緒上的變化,皆是秉公回答。

朱凌倒也沒有直接問下去,而是問到別處:“你猜一猜為何他們二人會有此爭吵?”

聞言,王國興顯然愣了一下,沒有料到陛下會詢問自己。但隨即思索答道:“臣認為許是剿滅賊寇的決策上二人有了爭執。王家彥因為與範閣老有著私交,因此想幫他出謀劃策,誰料範弦超固執己見,拒不聽從,這才有了爭執。”

“只要範弦超正常些,不冒進,不貪功。那些流寇對於四千的精銳來說,並不算的什麼。怕的是範弦超比較大膽,甚至急於冒進,這才和王家彥有了爭執。”朱凌不緊不慢地說道,長舒一口氣後,再次走到了輿圖的面前。

他在研究闖軍佔領的大明土地和此時高一功迅速控制的山東部分,這一看著實將他倒吸口冷氣。這李自成也忒猛了,大明北方除了部分山東,幾乎全境被佔領。甚至湖北一帶也有他的駐軍,不過是和左良玉對峙的。

這形勢,不太樂觀啊。

除了李自成,外面的建奴必定會在夏季前率軍開拔,要不就是攻擊山海關,或者便是直接繞道進入關內。路線則和前幾次的一致,喜峰口那些口子進入。但如若他們進來,遇到的必定是李自成的軍隊。

想必他們也會大驚,不到幾年,大明的土地卻盡數換了旗號。不過這也給朱凌減緩了些壓力,畢竟西南還有個張獻忠呢。此人手下的大將自己可是垂涎已久了,個個幾乎都是名將或者名帥。但在他那裡卻是發揮不出能力。

尤其是李定國和孫可望,這二人他一定要收服。有了這二人,明軍的戰鬥力起碼能提升三成!

之後的戰略規劃,必定是穩固山東防線,穩定北方人心。前期則是將主要收復目標定在西南,先徹底擊垮張獻忠,收服手下大將。之後再進行北伐,擊敗李自成。不過這個想法是建立在能守住山東,建奴不率軍大舉南下的基礎上的。

但凡兩者有一者變動,這個計劃便出現了巨大紕漏。

朱凌思索的入迷,用筆在輿圖之上寫寫畫畫,不知不覺便將整個輿圖描畫的看不清楚。而這時,王家彥也回來了,在馬車上將溼透的衣服換下,著人準備了些熱水,迅速擦拭了下身子便很快趕來了。

當一進來看到王國興時,那避讓的目光便被他猜了出來。陛下定是知道自己昨夜去了範弦超的大營,因此內心便做好了心理準備。

“王卿回來了。”

王家彥剛想回答,卻怔了一下,立馬拱手道:“臣昨日與範參將商量了如何剿滅賊寇的謀劃,未能及時告知陛下。今日一趕到兗州府,便立即來拜見陛下了。”

這種時候,切記不要撒謊。一旦撒謊,陛下知道,不但前途不保,甚至性命安危也有了擔憂。

但此話若是被朱凌知道的話,只會說他將自己看的太過狠辣,他可不是太祖。對這方面如此嚴厲苛刻,明君可不是說殺人便殺人的。

“若是無事的話,就先回去好好梳洗一番,不然經過昨夜一夜的趕路,加上瓢潑大雨。會得病得,朕還需要你,可不許的病。”朱凌得話語極為溫柔,緩緩坐下,對其說道。

“臣有事。”

王家彥以為陛下要趕自己回去,慌忙拱手道。

“王卿請說。”

“臣雖為兵部尚書,但這些日子錢糧也都是臣在管理。昨夜策馬回來的路上,臣算了算最近的支出,發現我們前幾日才從王府得到的銀子,又花的差不多了。之前銀兩一共五百八十萬兩,如今只剩下一百七十萬兩。七天未到,我們已花了四百一十萬兩。”

說到此處,王家彥不禁又有些擔憂起來。

“南京那邊庫銀本就不多,聽說皇后太子一到,光是慰問以及籌辦宴席,重修宮殿加在一起又花了三百萬兩。而現在稅收改制才開始逐步施行,政令才到了浙江田地。並無多少銀子帶過來,我們還需自己想辦法啊。”

聽到此處,朱凌只覺得自己頭更大了。方才得戰略部署才讓自己的心情稍緩了一些,沒想到下一刻又得面臨如此難題。

看來,這次必然得使用那個辦法了。

“召魯王,黃伯當,祖向陽面聖,朕有事與他們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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