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驚變!(1 / 1)
這日,西征大軍在經過幾日的補充後重新開拔,那些軍糧等物資自然是左良玉準備好的。雖然朱凌沒有具體問他從何而來,不過……在看到南安伯府前幾日經常往出搬東西便大概猜出來了。而他本人,也被劉宗周負責帶回應天府。
而大軍的行進路線在徵得眾位將領的意見之後,朱凌下令大軍一部分坐船向西進發,一部分仍然走陸路趕往西南。
不過為了大軍的順利抵達,先是派了一萬人作為先鋒軍急行軍前進,而先鋒將軍也只是派了一名參將負責,為後面的中軍到達保證安全。
在開拔沒幾日的時候,朱凌這裡便收到了來自一封司馬敬如的急信。
司馬敬如被朱凌留下,負責監視高傑的舉動。畢竟高傑曾經作為一個比較心狠手辣,心思狡詐的人,在重新拿到十五萬大軍的軍權後指不定會幹出一些錯事。而他也被朱凌御賜了一枚玉扳指作為皇帝的信物。
如若發覺高傑想要做一些謀逆的事,司馬敬如便率關寧鐵騎負責鎮壓。
讓高傑去平定左夢庚的叛亂,看重的是他的軍事才能。此人雖然不太安生,但至少還是知兵的。但朱凌可是知道他的品性,這才派了司馬敬如。
若真是敢,他很相信司馬敬如可以在半個時辰之內率關寧鐵騎直衝他的大營,將他生擒。
當朱凌幾眼看完那封信後,不由起了一抹怒意。但隨即這股怒意便在略微的思索後瞬間煙消雲散,只是輕笑了幾聲,隨即將信遞給了身邊的袁繼鹹。
袁繼鹹接過來一看,不由皺眉,本想說些什麼,但卻被朱凌打斷了。
“是不是想說這個高傑太過放肆?”
略微一怔,袁繼鹹點了點頭,表示確實是這個意思。但面對陛下如此平淡的問話,他又感覺有什麼不妥。
“這個高傑……有些太大膽妄為了。”終究還是憋不住內心的想法,袁繼鹹面色沉重道:“據臣聽說,上一次高傑當時重新歸順陛下,是在史可法的說服下才率軍投誠的。而且當時很多大臣們都要求處死他,但陛下最後放過了他,但現在他又……”
一邊的閻應元又將信接過一看,當即便冷哼一聲,顯然對這個高傑很是不滿。但礙於陛下情面,此時並不好說些什麼。
“哈哈哈哈。”
隨著朱凌一陣笑聲過後,隨即說道:“這個高傑啊,也就只有這些本事了。朕之前放過他,是因為他身邊還有個夫人在約束他,現在他的夫人不在身邊,倒確實有些張狂了。不過朕也派了司馬敬如監督他,他也掀不起什麼大浪來。”
原來,那高傑在前五日與左夢庚的一場大戰後,雖然全部殲滅了對方,但自己也損失慘重。
安排五萬人馬充作誘餌,誘惑左夢庚的八萬大軍伏擊。然後自己再率領其他十萬大軍繞道包圍左夢庚,再包圍殲滅。
雖然最後大勝,但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實屬有些愚蠢。簡直就不把士卒的命當命,若是放在其他將領身上,只怕早就被朱凌下令軍法處置了。
不過一方面礙於此時知兵的將領實在太少,另一方面高傑雖然殘忍了點,但確實贏了。朱凌可不想殺了他後,又被其他的將領們認為他不認軍功,日後再想指揮部下便很是困難了。
不過這倒不是讓袁繼咸和閻應元最為惱怒的,最令他們生氣的是,這個高傑竟然下令屠殺那些投降的叛軍士卒。
足足有兩萬多的降卒,竟然被高傑下令全部誅殺,一個不留。
如此殘忍的屠殺行為自然是被大部分的將領抵制,他們皆認為此舉太過慘無人道。放下武器的便是降卒,沒有了威脅,應當另行處置,即使處罰但也絕對不會是殺戮。
“陛下是不是有些太過放縱他了?”
閻應元見陛下並無任何想要處罰高傑的意思,當即上前拱手不滿道。
“歷代以來屠殺數萬降卒的,大部分的朝廷全部沒有多少命數。秦朝就是這樣,白起屠殺幾十萬趙國降卒,最後的結果呢?只是存在了不到五十年便滅亡了,其他朝代也都沒有存在上百年。如此簡單道理,陛下應該清楚的很。”
“現如今,高傑此獠未經請示朝廷,直接私下屠殺降卒,已經犯了我朝大忌!太祖曾殺數萬貪官,都未曾屠殺數萬降卒,大明實在容不下此人。大明不缺良將!”
最後一句話,直接將閻應元的怒火直接迸發出來。
一邊的袁繼鹹也立馬跟上附議,他們真不願意和這種人一同共事。
見這二人比較堅決,朱凌作為皇帝雖然掌握大權,但也不能事事都為所欲為。重臣良將的話,還是得多聽。
“現在北方面臨闖賊和建奴,雖然現在已經和闖賊議和,全力對付建奴。但日後一旦消除了建奴的威脅後,我們與闖賊的爭鬥還會繼續;而現在西南有張獻忠此人猖狂,不可輕視對方。高傑此人,雖然生性殘忍,但還有用。”
說罷,朱凌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意思已經很是明顯:不願意斬首高傑,還有用。
見狀,袁繼咸和閻應元對視一眼,知道陛下不願處罰,但若是繼續讓其如此猖狂下去,指不定會出什麼么蛾子。互相對了個眼神,當即說道:
“陛下若不願斬首他,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還請陛下處罰他。”
“如何處罰?”
“令其讀書寫字,參加私塾,淨化他的心靈。要求必須讀《論語》等聖人典籍,就那些生員所學的書籍便可。”
聞言,朱凌不禁感覺二人的這個方法實在有些損了。高傑一個悍將,完全就是一個粗人。讓他去讀書,簡直就是對他莫大的折磨啊。
這不就和讓青樓之中的妓女們去學習女子的三從四德一般難受嗎?
“你們二人啊,這個方法可真是。”看著袁繼鹹二人,朱凌旋即一笑,擺手便同意了二人的這個提議。
“多謝陛下。”
……
這邊先行開拔的一萬先鋒軍在一位名叫鮑文的參將下率領,這一萬兵馬雖然不是精銳,但裝備方面還算是不錯的。配備了三千騎兵,五千步兵,剩下的皆為輜重兵。
為了先一步抵達目的地,鮑文下令軍隊加快行進速度,便是夜晚睡覺都只能睡不到三個時辰。遇到一些走的慢的,拖了後腿計程車卒便令手下對其鞭打。
幾日下來,不少士卒對其皆是怨恨滿滿。
經過五日的新進後,大軍終於抵達了四川省的邊境。遠遠地望去,有幾處小村落錯落地坐落在山下附近,看上去頗為和睦。
鮑文令一名千總帶了幾人過去檢視,問問路,而後命令大軍原地休整。
那千總帶了幾人策馬而去,但許久過後沒有任何的回應,沒有一個人返回稟報。這令鮑文很是疑惑,但並沒有覺得眼前的小村落有任何的威脅性。
只覺那千總估計是受到了村民的熱情招待,一下子忘了彙報。當下親自便帶了幾個人策馬過去,想看看那幾人到底在幹什麼。
但剛一過去,便被村口隱藏著的一根細線絆倒,連人帶馬摔翻在地,身後幾名親衛也接連被突如其來的幾支箭矢射殺。
鮑文見情況不妙,趕忙想拔出佩刀,卻不曾想那一刻脖子上當即便被頂上了劍鋒。
“別動!再動你就死了!”
看著兩邊湧出來的一群人,他們身上皆負有鎧甲,便是手上的武器都是好刀。鮑文心中一涼,當即便明白自己被敵軍俘虜了。
“說,你們這次帶來了多少人?現在在哪裡?”一個頭領模樣的人蹲下,近身說道。
見狀,鮑文也是頗有血性,直接唾了對方一口,根本不予回答。
那人攔住身邊想要直接一刀結果了鮑文的手下,擦掉臉上的口水,厲聲道:“你不說,自然有人說。”
隨即,便直接將鮑文捆綁起來,然後用一團布條塞住了他的嘴,拉著他朝大營的方向趕去。
大營中,副參將一直不見鮑文回來,內心也是很著急。聯想到第一隊派出去的人,頓覺恐大事不妙,正要集結兵力趕往那個村子的時候,被大營外的一道聲音吸引。
“裡面的人出來,如果你們還想你們的將軍活著的話,就全部放下武器!”
看著鮑文被對方抓住,按著跪在地上,副參將不由感到憤怒,緊握拳頭,恨自己無能為力。聚集而來計程車卒們也對此很是震驚,面面相覷,議論紛紛,就這一會兒竟然就被抓了。
“聽到沒有,放下武器,保你們將軍不死!”
正要命令士卒放下武器的副參將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數道反對的聲音:
“不行!一旦我們放下武器,我們會死!”
“是啊,不能為了一個人就讓我們被殺吧?”
聽到這些大逆不道的聲音,副參將不由感到惱怒,當即回頭大聲呵斥:“放肆,那是將軍,你們敢……”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不知道從哪裡射來一支箭,直接貫穿了他的喉嚨。隨即便仰頭倒下,血流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