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四方突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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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地之中,春花爛漫,萬物生長,正是到了交配的季節。趁著大軍休整的空閒時間,換了一身便服,束這袖口的朱凌拿起弓箭,玩起了狩獵。雖說過去了半個時辰,依舊不見半隻獵物到手,但還是將原因歸咎給了大軍驚擾了獵物。

看著身邊錦衣衛手中的箭矢早已所剩無幾,無所事事的朱凌才回首嘆氣說道:“也就是說,咱們的一萬先鋒軍全軍覆沒,而且咱們過了三日,也就是今日才知道原委。而到底是誰幹出此事,諸位還不知道……”

聽著陛下這番有些駭人的話語,身後袁繼鹹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趕忙上前解釋道:“能在一日之內將一萬兵馬盡數消滅,恐怕只有張獻忠了。但大軍行走的路線都是秘密商議,只有不到數十人知曉,恐怕……”

“恐怕是我軍之中有奸細。”

見袁繼鹹說話還有些顧忌,閻應元當即上前沉聲一番。

面對向來直言的閻應元,朱凌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必須立即徹查清楚。堂堂的西征大軍,還沒有到目的地,一萬的先鋒軍就全軍覆沒,真要是傳了出去,豈不是令世人寒心?日後如何降服子民?

若是讓應天府剛中舉不久,看了閱兵計程車子們知曉,朝廷終究是沒有多少臉面。

“查!”

隨著又復起抬手射出一箭,將一隻探頭探腦地兔子準確地射中,當場便釘在了一棵大樹上。然後將弓箭扔給一邊的錦衣衛,不由心情複雜。

“這件事,上至你們,下至士卒,給朕好好調查。真要是出了奸細,難道讓朕和大軍去送死嗎?”

而此時孟章明和範弦超來到近前,見陛下這般惱怒,也是如另外二人一般,站在後面,不敢亂動。

“臣等遵命!”

與此同時,那日剛被陛下親自冊封為轉運使同知的宋承宣這日也正式上任,帶著幾名隨從便前往了淮安。

明代兩淮都轉運使司設於揚州城,下轄3個分司:泰州、淮安、通州(今南通)。

剛取得探花便轉身得了四品官職,還是有實權的,歷朝歷代都沒有幾個。他宋承宣便是其中一人,想來不禁有幾分得意。但他也很是驕傲,畢竟當時自己敢面對陛下和群臣,據理力爭,最後奪得陛下賞識。

想起那日狀元郎的表情,似笑非笑,臉部扭成一團,也不知怎地形容好。

但終歸是……氣憤不已。

自古以來,哪怕是中了狀元也沒有說當下便任命官職的,更別說一個探花。大多都是去往翰林院編修書籍,每年的俸祿不過幾十兩,便是連一個縣令都不如的。

坐在馬車裡的探花郎很是自豪,那日連夜便寫了一封信,告知給了自己遠在北方的故鄉,想將這個喜訊告知家人,也好風光一把。

但突然坐著坐著,馬車停了下來,外面也沒任何動靜。

裡面的宋承宣大感疑惑,輕聲喚了一句下人,但未聽的回應。遂撩起簾子探頭看去,只見一把鋼刀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敢問好漢是誰?在下乃是朝廷任命的轉運使,正要前往就職,您此舉為錢還是為?”

“為你的命!”

話音落下,隨著那人用力揮刀,宋承宣還未應對,其人頭便掉了下來,滾落在了馬車下面,臨死的時候雙眼仍舊是一副不甘心的樣子。

也是,熟讀書籍四五載的探花郎,獲得了無數人未有的待遇,但不到幾日便人頭落地,換誰又會甘心呢?

探花郎上任那天便被在半路截殺的訊息迅速傳回了應天府,得知此訊息的吳麟徵不由怒火中燒,將載有訊息的信件重重一摔,當即便找來了應天府尹。

“說!這是誰幹的?”

那可憐的應天府尹顫抖著開啟了信件,迅速掃了一眼後,知道大事不妙,臉色慘白,不敢說話,當即便跪倒在了地上。

陛下親自冊封的探花郎,不到半月被人截殺,如此不把陛下和朝廷放在眼裡的事,當真是不可小覷。要是讓陛下知道,降下雷霆怒火,怕是很多人都要受牽連。

“下官回去定會好好調查,必然給大人一個滿意的答覆。”

“七日之內,我要你的答覆,否則你就自己把你的官帽放在府衙裡面吧!”

那應天府尹被吳麟徵嚇得連連擦汗,趕忙退了出去,便是一刻也不敢停留。而正好撞上了前來尋吳麟徵的倪元璐,見一個堂堂四品的應天府尹如此失態,當下便猜是吳麟徵發怒了。但具體所為何事,尚不清楚。

“吳大人為了何事這般生氣?”

聲音傳來,吳麟徵回頭看去,只見倪元璐拱手而來。隨即沒有好氣地回覆道:“你可知前幾日那個探花郎,前兩天去淮安上任的事?”

“自然是知道的,轉運衙門那些和我戶部也是一體,臨行前還來我的府上和我聊了一會兒。怎麼,這個探花郎惹事了?”

倪元璐走到一邊坐下,嘴角露出笑意,以為這個宋承宣惹出了什麼亂子。

但吳麟徵的下一句話當即便讓他大驚失色。

“那個宋承宣死了!”

“什麼?”

倪元璐當即面色驚變,慌忙起身,實在不敢相信這個訊息。

“他可是陛下親自冊封轉運使同知,前幾日剛去上任,怎麼就?到底是誰幹的?”

“暫時還不太清楚,不過我已經命應天府尹去查了,給了他七天的期限。”吳麟徵眼下心煩氣躁,上好的茶水都難以撫慰這股煩悶。他終究想不清楚,到底是誰會有如此大的膽子敢這樣做?而這樣做的好處是什麼?

激怒朝廷和陛下?然後逼得陛下徹底徹查出來,然後大開殺戒嗎?

“陛下那裡?”倪元璐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告知陛下此事。

“必須得告訴啊,出了這件事誰也瞞不住的。況且,現在的錦衣衛勢大,這種事情恐怕已經派人稟報了,我們若是不報,只會是火上澆油。”吳麟徵看的很清楚,錦衣衛的耳目現如今已經在重複往日之威勢,他們等人恐怕也在監視之下。

果不其然,在吳麟徵等人商談此事的時候,錦衣衛衙門裡也送來了關於此事的所有詳細案卷。一切有關此案的人員,事件盡數做成了案卷供兩位錦衣衛同知檢視。

看著堆積如山的案卷,兩位同知,一位名叫王端,一位名叫薛天路。皆有些頭疼,他們知道此事的嚴重性,甚至遠遠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所以在當他們第一時間知曉此事後,便立即派出衙門裡所有的錦衣衛小旗官出去搜尋訊息。

應天府所有的酒樓,客棧,妓院,茶館,甚至乞丐的聚集地等全部都派人搜尋訊息。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案犯緝拿歸案,並將訊息告知陛下。

雖然此事乃刑部主管,但這般大事發生,所有人可不會循規收矩了。

“兩位同知大人,據最新訊息,有人看到了那名殺手的行蹤!”這時,一名千戶快步進來跪地稟報。

“人在哪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邊的朱聿健清查三省的第一站,江西省,便遇到了大麻煩。

雖然說自幾年前被關在鳳陽高牆內,他那比較暴躁的性格早已收斂了許多,但骨子裡的那種性格依然潛藏著。

這次又拿到了尚方寶劍和錦衣衛,幾乎是誰都不放在眼裡。在他眼中,膽敢阻攔他執法的人全都是逆黨分子,而江西省的三位長官,便是頭等。

“三位,還不讓開?!!”

一座龐大的糧倉面前,朱聿健手持尚方寶劍,身後立著上百名的錦衣衛,皆拔刀相對。而他們的面前,乃是按察使,布政使,都指揮使三人。

同樣,他們三人的身後也站著無數甲士持矛對立,兩方人馬成一種對峙姿態。

“我們憑什麼讓開?”布政使劉路首先發話,大聲呵斥著朱聿健的行為。“朱聿健,我們調查過了,你可不是之前的唐王,陛下沒有恢復你的名譽。再者,你拿著尚方寶劍什麼也想幹,難道還想攪亂我們江西嗎?”

“我說唐王,你一言不合就要徹查糧倉,你可知道面前這個糧倉乃是朝廷的?沒有正式的調令,你就想開啟,一旦開啟裡面的東西全部灑出來,誰負這個責任?”

按察使王石也怒懟朱聿健。

“我徹查糧倉乃是我手中尚方寶劍給的權力!再者,即使我唐王封號沒有恢復,但是陛下令我巡撫三省,一座糧倉我為什麼沒有資格開啟?而且,你們敢私自調兵,阻攔我等,是想造反嗎?”

朱聿健才不理會他們的威脅,他們越阻攔他檢視糧倉,心中必然越是有鬼。

“朱聿健,我定要在陛下那裡參你一本!”

那指揮使崔海平看著朱聿健這般囂張的語氣,大為不滿,指著朱聿健大聲嘶吼。

“參去吧,最多不就是囚禁鳳陽嗎?我待了好幾年了,不怕了!”作勢,朱聿健便要手持尚方寶劍,身後率一眾錦衣衛就要強行破開糧倉大門。

“你敢!”

三人齊齊上前阻擋,但卻被朱聿健手中的尚方寶劍逼退。他們身後的甲士們也不敢直接面對尚方寶劍,齊齊退到一邊。

“給我開啟!”

隨著倉門的緩緩開啟,原本應該填滿的糧倉,此時卻看不到一點點糧食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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