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穿越那點事兒(1 / 1)
浩瀚宇宙,群星閃耀。無盡星海深處,一片黑暗虛無的空間中漂浮著一座巨大的宮殿,沒有金碧輝煌,沒有磅礴氣勢,整個宮殿仿若一位從遠古走來的老人,看時光流逝,嘆歲月變遷,默默守望著一方天地。
古樸宮殿的外牆體上受損嚴重,有掌痕拳印,有巨大爪痕,似在訴說著一段被黑暗籠罩的艱難歲月。寂寂無聲間,一股沉重濃厚的荒蕪蒼涼之意流露出來,令人感到一陣悲涼。
巨大宮殿內,空曠寂靜,自成一方世界。周遭漆黑一片,仿若黑洞一般深邃,連光線都無法穿透。
就在杜遠身死之時,忽然,黑暗之中有一道身影睜開了雙眼。這一剎那,周圍的空間仿若凝固,虛空中出現一道玄妙的道韻,沒有驚人的氣勢,但卻玄之又玄,令人捉摸不透。
伴隨著這抹玄妙道韻的出現,殿內的巨大圓柱上有火把被瞬間點燃,淡黃色的火焰跳動,給冰冷的大殿帶來了一絲溫暖和光亮。
在大殿的中央,有一根半人高的石柱,上方盛放著一顆青色玉珠。六道身影圍繞石柱盤坐在地,手捏法印,暗合天數。
六道人影中,有身著青灰色道袍的老者,有手持拂塵的老嫗,有一俊逸文雅的青年,有一眉目如畫、秀外慧中的少女,另有一男一女兩個小小少年,宛若一對金童玉女。
此刻,卻是那仙風道骨的白髮老者睜開了雙眼,淡金色的眸子帶著一絲怒意。道韻在殿內流轉,仿若水波,在其餘五人周身激盪出道道漣漪。
一瞬間,幾人同時甦醒過來,五道攝人心魄的氣息在大殿內升起,火苗在不安地跳動著,但僅一瞬,便又平息下去,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雲淡風輕。
不約而同地,眾人將疑惑的目光投向那一臉憤怒的老者,顯得有些不解。那半束著長髮的儒雅青年拱手問道:“先祖,不知何事能讓您這般動氣?”
青年話音剛落,不待老者回答,身旁的老嫗已經開口:“那麼大年紀的人了還是這麼暴躁,也不怕讓這些小輩看了笑話,能不能學學我,穩重點!遇到事情不要慌……”絮絮叨叨的話語在空蕩的大殿內迴響。
聽到熟悉的話語,其餘四人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笑,相互傳音發著牢騷。
少女身著素雅長裙,秀美鬢髮斜插著碧玉簪子,輕撫額頭,表示很無奈:“又開始了,這次不知道要說多久啊,唉!”
“嘿嘿,你們還是沒有習慣,我和師妹從小便跟隨在師父師孃身邊,早就完全免疫了。來來來,開盤咯,這次我賭師孃要說十天十夜。”那縮在寬大八卦道袍裡的小小少年郎嘿嘿一笑,便要張羅幾人下注。
這時,只見老人眉頭一皺,也不言語,屈指一彈,眾人只覺一道熟悉的道韻在心底流淌,留下了一段影像,正是杜遠在山頂上的遭遇。
看到杜遠鬼使神差地摸了一下那銀色圓球,隨即被震飛出去,當場嗝屁,這一幕,讓幾人陷入了沉默。
短暫的寧靜後,大殿內氣勢一凝,瞬間引爆,整個宮殿都為之一顫,卻並未損壞宮殿一絲一毫。但宮殿外漂浮的隕石卻在一瞬間被全部碾成了粉末。
大殿內,那老嫗直接站起身來,左手緊握拂塵,擼起袖子怒聲道:“膽敢算計老孃看中的人,看我不去生撕了他!”
說罷,提著拂塵便向殿外走去,留下四個年輕人面面相覷,腦海裡還回蕩著剛才那句“學學我,穩重點,遇到事情不要慌……”
對於自家道侶這動不動就要手撕別人的暴脾氣,老道人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朗聲說道:“回來吧,此事恐怕不是那麼簡單,你我不便出面,還是讓天恆和風蘭他們去處理吧。”
隨即,也不等那老嫗回應便直接朝青年和少女吩咐道:“天恆、風蘭,你二人速去查探一番,就當作對你們這段時間修行成果的檢驗吧。”
“遇事可自行決斷,另外帶上小鼎和鍾靈,有他二人相助,這宇宙之大,亦可去得矣。”
言罷,老人閉上雙眼,不在理會。道化萬千,神遊太虛去了。
得了老人吩咐,天恆四人躬身作揖,這便要向外走去。
這時,那老嫗卻是向前一步,攔住了眾人的去路,一把拽住小鼎的八卦道袍,將其拉到面前,低聲對他說:“小鼎啊,師孃平日裡待你可不薄啊!這次去,務必替師孃出了這口惡氣,要不然,哼哼!”說著,還揚了揚手裡的拂塵以示威脅。
看到老嫗揚起的拂塵,小鼎只感覺屁股隱隱作痛。趕緊拍著胸膛,嘿嘿一笑,“放心吧,師孃,如果發現確實是他濫殺您後輩,我保證,骨灰都給他揚咯!”
聽到這話,老嫗只微微皺眉,也不言語,就這般盯著一臉壞笑的小鼎。
而其餘三人見老婦似乎仍不滿意,趕緊給小鼎使了個眼色,卻發現他渾然不覺,還笑得越發猥瑣。
三人滿臉無奈,齊齊抬手捂住了額頭。一旁的鐘靈實在是沒眼看下去了,直接照著小鼎的後腦勺上就是一巴掌呼了過去。
啪……
一巴掌將小鼎直接呼在地上。
鍾靈抓起小鼎的衣領,拖著他就往殿外快步走去,邊走邊衝老嫗賠笑道:“放心吧,師孃,不管怎樣,就憑他讓師孃不開心這點,我們幾個高低要給他安排一頓,是吧,天恆、風蘭。”
聽到隊友扯上自己陪葬,又見老嫗將陰沉的目光投向這邊,兩人連忙點頭稱是,作揖向老嫗道了聲告退便跟著往外跑去。
出得殿門,滿臉怒氣的鐘靈一把將小鼎扔在地上,正要說他幾句,卻聽得殿內有聲音傳來,“你長本事了?叫我回來就回來,也不問問我的意見。你眼裡還有沒有我了?這麼多年,就知道修道修道,你是不是在外面……”
聽到這,幾人突然哆嗦了一下。也不管小鼎心裡閃過多少怨念,鍾靈一個激靈又是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拖著他就向遠方飛去。天恆和風蘭對視一眼,也趕緊跟了上去。
待脫離了宮殿周圍的場域,鍾靈抬手一揮,一道淡黃色光芒閃過,幾人周圍出現一圈若隱若現的淺黃色光環,符文流轉,神秘而聖潔。
順手把一臉生無可戀的小鼎扔出去,鍾靈單手握緊,衝著前方的虛無空間就是一拳。強悍的力量讓前方的空間仿若一面鏡子那般寸寸斷裂開來。竟是直接轟出了一道空間裂縫。
一拳奏效,鍾靈操控著光環,帶著幾人徑直衝進空間裂縫中,橫渡虛空而去。
沒有了外力的干擾,空間慢慢恢復原樣,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不留一絲褶皺。只留下一座宏偉的宮殿,獨自漂浮在黑暗中。
宮殿內,幾隻火把有氣無力地燃燒著,光線黯淡。隱隱約約地,能看到一位老嫗正數落著身旁的老者,那老道人雙眼微眯,好似睡著了一般,但那老嫗卻根本沒打算放過他,絮絮叨叨,不眠不休……
黑暗吞噬了萬物,世界歸於平靜。生命之火終將再度燃起,釋放出更大的熱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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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的黑暗,冰冷、幽深。一片死寂之下,生命在此走向終點。
一聲低語自虛空傳來,聲音略顯沙啞,帶著一絲疑惑,卻猶如驚雷,打破了寂靜。
“這是,什麼地方?”
伴隨著聲音響起,黑暗中有一點亮光閃過,化作一道長虹劃破夜幕,照亮整片虛空。
黑暗,消失了。但緊跟而來的卻是一片茫茫白霧。
白霧中有一道黑色身影,正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渙散,黑髮像雞窩一樣蓬鬆散亂,戴著金絲半邊框眼鏡的臉上寫滿了茫然。
濛濛白霧內,沒有絲毫變化,似乎一切都是靜止。不知時間流逝,不知歲月變遷。青年保持這樣的狀態,不知過了多久。
“遠哥……”
忽然,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一聲呼喊,聲音在空間中迴盪,帶著一絲急切與關心,在杜遠耳邊炸響。似暮鼓晨鐘,讓杜遠一下子清醒過來,急忙向四周張望,卻發現周圍白茫茫的一片,那聲音也彷彿是從四面八方傳來,根本尋不到個具體的方向。
“遠哥……”
又是一聲呼喊,可仍舊找不到人。杜遠著急大喊:“我在這兒,我在這兒呢”。但那人似乎聽不到杜遠的聲音,只一遍遍地喊著,“遠哥、遠哥……”
得不到回應,杜遠急得滿頭大汗,只胡亂向著一個方向衝了去。
入眼盡是白色霧氣,虛虛幻幻,變化萬千,讓杜遠感到有些頭暈目眩,一股嘔吐感湧上心口。
緩緩停下腳步,杜遠一把扯下眼鏡,左手手背捂住嘴巴,狠狠嚥了一口唾沫,這才把那強烈的眩暈感壓下。
將眼鏡摺疊好,單手拿著,杜遠繼續向前邁步,卻不料突然一腳踩空,整個人向前方跌去。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他瞪大了雙眼,雙手用力向後方甩動,試圖恢復平衡,但這一舉動卻只是讓自己顯得更加狼狽可笑,眼鏡也被扔了出去。
自重重迷霧中跌出,杜遠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卻又發現自己已經是掉下了懸崖。
萬丈深淵深不見底,好似一頭遮天巨獸對著杜遠張開了血盆大口,要將其吞入腹中。
身體不斷地加速下落,就像是被銀色圓球震飛時身體掉落的感覺。周身有勁風呼嘯,吹得杜遠的表情一變再變。從最初的發懵到驚愕,再到現在的恐慌。一種無比驚恐與絕望的情緒湧上心頭。
杜遠張大嘴巴想要喊些什麼,卻發現嗓子眼乾澀發堵,一用力,只發出了一聲喉嚨撕裂般的吶喊。
“額…啊……”
回聲在深淵中不斷迴盪,雲霧似乎都被震散開來。只留下一副金色半圓框的眼鏡掉落在懸崖邊上,默默述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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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隱村,宇智波家族的駐地邊緣。
天色漸晚,在一排排二層小樓中,一棟黑色屋頂的房屋隱藏在內,毫不起眼。
此刻,小樓二層的一間臥室內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草藥味。
一個頭戴護目鏡、年約兩三歲的小男孩正在為床上那稍大一些的孩子輕輕擦拭著頭上不斷滲出的汗水。矮小的身體時而爬到床上擦拭汗水,時而下床清洗毛巾,來回忙活,顯得有些笨手笨腳。
不一會兒的功夫,小男孩已經忙得滿頭大汗,但他自己卻好似未曾發現,只專心地照料著床上那面色蒼白,額頭止不住冒汗的小孩。
時不時地,還朝著他叫喚一聲:“遠哥、遠哥……”
像是沉睡了很久,夢境中虛實難辨,包羅永珍。
在夢境中不斷迴圈,不斷掙扎,不知過了多久,杜遠緩緩甦醒過來。大腦中仍是一片混沌,沉重的疲倦感不斷襲擾腦海。
意識逐漸清醒,恍惚間,杜遠聽到身邊有人在說著什麼,像是在叫自己,杜遠低聲回應道:“小歡?”
簡單的一句話卻彷彿用盡了杜遠的全身力氣。
聽到杜遠說話,小孩微微愣神,將耳朵湊到杜遠的嘴邊,似沒有聽清他說什麼,但卻是突然反應過來,一下子從床邊跳起,衝著門外大叫道:“奶奶,奶奶,快來呀,遠哥醒啦,遠哥醒啦。”
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帶著幾許無奈:“好,好,好,這就來,藥馬上好了,你別叫喚了。”
聽著耳邊傳來的話語,杜遠有些疑惑,掙扎著慢慢睜開雙眼,入眼,卻是一個兩三歲的小孩子,戴著棕色的護目鏡,滿頭大汗卻渾不在意,正一臉喜悅地看著他。
眼前的小孩讓杜遠感到有些熟悉,但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來具體在哪見過。
為了搞清楚自己在哪,杜遠強打起精神來略顯疑惑問道:“你是?”虛弱的聲音帶著幾分稚氣。
話音剛落,杜遠與那孩童同時愣住了。杜遠急忙伸手向著下巴和喉嚨摸去,微微溼潤的皮膚柔軟細膩,手感尚佳。但杜遠的臉色卻顯得有些難看,沒有鬍鬚、沒有喉結。
微微一愣神,杜遠又急忙將手向被子裡掏去,隔著褲子抓了抓,感受到熟悉的觸感,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面對杜遠這一通奇怪的操作,只看得那小孩目瞪口呆,但很快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轉身往門外跑去,邊跑邊大喊道:“奶奶,奶奶,快來呀,哥哥變成傻子了。”
雙手強撐著身體從床上坐起,盯著明顯變小的雙手看了一會,杜遠又掀開了被洗得有些泛白的淺灰色被子,映入眼簾的是短小的黑色九分褲包裹著同樣短小的兩條腿。
此刻,杜遠心裡的激動無以復加,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仍有些不敢想象這是真實的。
畢竟,穿越這種事,那是隻存在於小說中的虛構成分。就算有,似自己這般平平無奇、既沒有生來就氣運爆表叼炸天,也沒有撿到過什麼瓶瓶罐罐啥的,這咋排都排不到自己的呀。
深吸了幾口氣,杜遠試圖按耐下激動的心情,但壓根就毫無作用。扭過頭衝那孩子說了一句:“小朋友,別再叫了,麻煩給我拿塊鏡子過來。”略顯稚嫩的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但說完這句話後,杜遠整個人都呆住了。他下意識說出來的話,居然會是日語。而當他試圖說夏國的語言時,反而感到如當初學英文那般艱澀。
杜遠將雙手深插進頭髮裡,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突然,耳畔有雜亂的腳步聲響起,杜遠抬頭一看,卻是剛剛那孩童與一位老奶奶走了進來。
小孩懷裡抱著一個木盒,小心翼翼地走著,像是抱著什麼寶貝。老人家微微駝背,穿著深褐色的衣衫,有些類似古代人的打扮,一頭黑髮夾雜著幾縷銀絲。
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老奶奶雙手抬著一碗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草藥,緩步走向床邊。
“怎麼起來了呀,阿遠,身體好些了?”老人把藥放在床邊的書桌上,溫聲問道。
面對老人的親切問候,杜遠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自己已經不是他們所認識的那個阿遠,甚至,他們的阿遠可能正是被自己穿死的呢。
此時此刻,杜遠只想能發個帖子問一下諸位網友大神,穿越以後該如何糊弄前身的家人才不會被發現,線上等,確實挺急的……
正當杜遠在考慮該怎麼回答時,那小孩卻是朝他走了過來,邊走邊將手中的木盒開啟說道:“諾,遠哥,你要的鏡子。”
杜遠伸手接過那小木盒子,順勢回答道,“嗯,身體好多了,謝謝……嗯……奶奶,還有弟弟。”
奇怪的說話方式讓老人有些發愣,心想,這孩子怎麼捱了別人一頓打之後突然變得這麼有禮貌了,要這麼看來也不虧嘛。
而杜遠顯然也沒時間多考慮自己的話會讓他們怎麼想了,接過鏡子,趕緊看了看自己現在的模樣。
這一看,卻是徹底呆住了,眼前所見之景在杜遠的心底掀起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息。雖然之前已經有了準備,但真正確認時卻仍然讓人感到難以置信。
那右下角有著宇智波印章的鏡子裡,一皮膚白皙的小孩,約莫四五歲的樣子。圓圓的小臉與自己小時候有些相似,凌亂的黑髮被汗水沾溼,瞪大的雙眼中,一對黑色的眸子寫滿了震驚。
啪地一聲合上木盒,杜遠的身體再次止不住地顫抖起來。那小孩看到杜遠的模樣,連忙一把將木盒拿走,嘟囔道:“小心點呀,遠哥,這可是媽媽留下的。”
沒有再理會外界的一起,杜遠雙手抱著膝蓋,將頭整個埋進去,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腦海中仍有無數念頭閃過。
突然得知自己穿越時,內心感到無比的激動與難以置信,緊接著又對此產生質疑,困惑。但到現在,杜遠心裡更多還是對家鄉的念想。那裡有他深愛著的人、事、物。
想起爺爺那飽經風霜的蒼老面容,想起他每況日下的身體,想起他看著自己時那滿含期待與祥和的眼睛……
還有那路燈下告別的少女,那毫無保留地支援自己的爸媽……
杜遠的心底感到有些悲哀,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衝動,一種想要不顧一切衝出去找尋回家的路的衝動,一種不論火海刀山困難重重也要回去的衝動。
“爺爺他們還在等著我回去!我不能就待在這裡!”
“我想回去,我要回去,我必須得回去!”抱著膝蓋的手突然捏緊了拳頭,杜遠的心底閃過一個信念。隨著他不斷地提醒自己,這個信念也越發堅定!
轟……
忽然,一聲驚天巨響在杜遠腦海中炸開,這突如其來的驚變讓杜遠整個人都懵掉了。砰的一聲,重重倒在床上。
一時間,杜遠的大腦就像突然開竅了一樣,諸多此前不清楚的問題都想通了關鍵,許多已經忘記了的事再次浮現出來。
腦海中有萬千念頭閃過,卻是完全雜亂無章,海量的資訊只讓杜遠覺得大腦超負荷運轉,頭腦發昏。一股睏倦之意再度席捲腦海,杜遠的意識開始模糊……
“喲!這麼快信念就達標了,看來你小子還不錯嘛。”
“就是這精神力還是不夠強,得想辦法磨練磨練。”
“喂,小子,小爺我跟你說話呢,別睡啊!”
“喂,喂,你也太菜了吧……”
“喂……”
恍惚間,杜遠感覺腦海裡似乎有個聲音,在嘰嘰歪歪地說個不停,吵得不得了,讓人心煩意亂。心底暗罵了一聲:“傻X!”
“嘿,我說你小子咋還說髒話,別以為……”
本想高低再回一句,但那種腦袋猶如遭受重擊一般的困頓感讓杜遠再也撐不住。
昏睡過去的前一秒,似乎有人給自己蓋上了被子,而後又伸手輕輕捏了捏自己的小圓臉。那手,有些粗糙,但卻很溫暖。翻身裹了一下被子,杜遠下意識地說了聲謝謝,側身沉沉睡去。
“臭小子,你怎麼不罵她呢?”滿是不爽的聲音又在腦海中響起。
一旁的老人聽到這聲謝謝,眼底閃過一絲愕然,面露欣慰的笑容,低頭對那小孩說道:“走吧,小帶土,不要打擾哥哥休息。”語罷,又把那碗湯藥端起,緩緩向外走去。
“好吧,知道啦,我不會打擾到遠哥的。”聽到老人讓自己出去,小孩似乎有些不開心,但還是聽話的跟著向外走去,懷抱一個木盒,走兩步又回頭看看熟睡的杜遠。
不知是不是錯覺,小帶土看到遠哥似乎張口叫了自己一下,然後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夢到了什麼美好的事物。
看到哥哥的微笑,帶土也側著頭跟著傻傻地笑了起來,慢慢走出房間,輕輕合上了門。
屋內,只剩下昏睡的杜遠,以及腦海中一個奇怪的聲音。
“唉,又沒人了,都不理我。”
“這坑珠的念小子,竟然捨得把小爺送給這個搞區別對待的杜家小輩,真是珠生艱難啊!”
長夜漫漫,宇智波駐地一片寂靜,時不時地有人影一閃而過,巡視各方,守衛族地。
睡夢中,杜遠似乎又回到了杜家陵園的入口,看著小歡攙扶著爺爺慢慢向山下遠去的身影,一股暖流在心頭徜徉。
忽然,眼前一花,場景變換,只見那巨大的銀色飛行器,如一枚導彈,朝著自己飛馳而來,杜遠再次驚出一身冷汗。
畫面再一轉,杜遠感覺自己彷彿化作了一道光團,周身仿若浸泡在溫泉中,舒適、安寧,四周有五彩斑斕的雲彩圍繞,就這般,不知歲月流逝,不知去往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