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密謀殺斷（1 / 1）
河之國西北部邊境的一片樹林中，砂隱村的部隊正駐紮在此，與木葉部隊遙遙相望。砂隱部隊和木葉部隊各佔據了河之國一端，完全沒有在意河之國的感受。
木葉和砂隱村的戰爭，卻是沒有在火之國或是風之國任何一國境內發生，反而是在風之國和火之國中間夾著的河之國境內。
單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五大國在忍界的霸道，在其他國家境內打架，美其名曰幫別國謀求和平，實則都是為了各自的利益。
像河之國這樣被火之國和風之國兩個大國包圍，其實都還算好的。
雨之國更慘，土、火、風三個大國隨時在其境內發生戰鬥，三天一次小摩擦，五天一次大戰，連年戰鬥下來，雨之國被打得千瘡百孔，百姓流離失所、死傷無數。
夜色沉沉，天地一片陰暗。
砂隱駐地外圍，一處長滿高大古樹的小山包上，兩道身影正藏身於一棵茂密大樹的樹冠當中。
一人頭戴彩色烏鴉面具，正是剛剛跟杜遠他們分開的烏鴉。而另一人頭戴黑色虎紋面具，健碩的身軀將黑色長袍撐起，隱隱透著一股強大的威勢。
面具下，烏鴉那雙小眼睛總是時不時地偷瞄一眼虎紋面具人，眼神中帶著一絲髮自內心的懼怕。
兩人這般在樹上默默等待，周圍有昆蟲的鳴叫，在這緊張的時刻，讓烏鴉內心不免有些煩躁。
忽然，一道風聲在兩人耳邊響起，烏鴉瞬間繃緊了身體，隨時準備逃……咳，戰鬥！
“來了！”
感受到那股突如冒起的清風，虎紋面具人微眯雙眼，口中提醒一聲，聲音略顯粗獷。
烏鴉目不轉睛盯著前方，再一眨眼，卻見前方樹幹上突然多出來三道人影。
三人穿著各異，臉上也是戴著截然不同的面具。但有一點統一的是，他們的面具上都印著一個‘i’型的標誌，豁然是砂隱村的護額標誌。
砂隱村的人和木葉的人見面，在這個時間點按理說應該是直接開戰，但此時此地的雙方卻是異常的和諧，沒有絲毫劍拔弩張的意思。
很顯然，雙方忍者都互相認識！
“既然來了，就說說你們的條件吧，”虎紋面具人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強勢，似乎要主導這場談話，“砂隱村要怎樣才能退兵？”
“退兵？呵呵，可笑！”三人中，站在右側的高大人影發出一聲冷笑，似乎對虎紋面具人的說辭很是不屑。
虎紋面具人微微皺眉，沒有說話，面具下一雙深棕色的眼珠子直直看著砂隱正中間的那道人影。
五人同時沉默下來，氣氛瞬間凝固。烏鴉額頭有冷汗不停地冒出，心中像是打鼓一般，七上八下。
來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啊，這怎麼像是要打起來了？二打三，而且不遠處就是砂隱的營地，自己這邊毫無勝算啊！
正當烏鴉緊張得身體都快開始顫抖時，站在三人中間的忍者總算是說話了。
那人白色面具上畫著條條奇怪的紅色符文，似乎有某種意義。男子聲音幽幽，透著一股冷意：“千代大人說了，交出白牙，砂隱即刻退兵！”
白牙？旗木朔茂？
這砂隱的胃口還真大，一開口就直接要木葉精英上忍白牙的性命。
須知白牙現在在木葉的呼聲可是最高的，甚至還在火影大人的三個弟子木葉三忍之上，有許多村民都支援白牙成為四代火影！
不說白牙的人氣，單論他那接近影級的實力也不是根組織能得手的。
虎紋面具人心中估量了一下，只感覺對方沒有絲毫談判的誠意，完全就是在戲弄他。
“這不可能，團藏大人不可能同意這種事！”
“呵呵，”條紋面具男再度冷笑一聲，雙手抱在胸前，揚起腦袋居高臨下看著木葉的兩人，“那把你們的蛞蝓公主綱手交出來也可以。”
木葉和砂隱的戰鬥，若不是有堪稱忍界醫療聖手的綱手在，千代的毒素早就把木葉忍者殺得潰不成軍。
一旦能殺死綱手，砂隱完全能直接衝破木葉的防線，在火之國搶下一塊肥沃的土地！
“這更不可能！”虎紋面具人咬緊牙齒。
這砂隱，欺人太甚，壓根就沒有正經談判的意思。若不是團藏大人交代他一定要把這件事辦成，他直接就出手弄死這幾個不知好歹的傢伙！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你們就沒有談判的誠意！”
“你們才是在獅子大開口！”虎紋面具人不甘示弱，怒吼一聲，全身的肌肉爆起，一股恐怖的氣勢瞬間從他身上升起，將對面的三個砂忍籠罩。
那是一種恐怖的殺意，絕對是從屍山血海殺出的至強者才能擁有這樣的氣勢！
一時間，雙方劍拔弩張，似乎下一秒就會毫不客氣地出手將對方置於死地！
烏鴉嚥了咽口水，一隻手悄悄摸向忍具包，準備一旦情況不妙，他就立刻甩出一沓起爆符拉開距離，再利用自己最擅長的幻術偷襲。
呼……
冷風吹過，樹葉嘩嘩作響，天上的陰雲擋住了彎月的光華，大地被黑暗籠罩。一片黑暗當中，幾人卻是目光如電，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空氣凝固了一瞬，很快，那條紋面具男卻是忽然仰頭大笑：“哈哈哈，不要那麼緊張嘛！”
大笑兩聲，男子又恢復了剛剛的冷漠。
“既然剛剛的條件你們沒辦法接受，那我們就最後再提一個，”男子聳了聳肩，有些隨意：“如果這個還不行，那我想我們的合作就要到此結束了。”
根的人沒有說話，靜等下文。
“加藤斷！”
虎紋面具人陷入沉默，這個結果，和團藏大人預測的差不多，甚至，團藏大人已經做好要犧牲加藤斷的準備，早早就開始佈置。
良久，虎紋面具人口中吐出兩個字：“可以！”
“不過，我們需要你們的配合，”不待砂隱三人說話，虎紋面具人又開口：“發動一場進攻，屆時，我們的人會為你們創造機會。木葉之人，不會死在自己人手中！”
“嗤……”
條紋男子和邊上的兩名砂隱暗部同時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對虎紋面具人剛剛所說話語的嘲諷。
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兩名根的成員同時咬緊了牙齒，心中滿是憤懣。
選擇犧牲加藤斷讓他們有些過意不去，不過，團藏大人說過，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木葉的和平。
犧牲小我，成全大我，這是根的理念。
談判成功，條紋面具男子心情有些愉悅：“很好，三天後，我們會組織一波進攻，希望你的人做好準備。”
男子衝邊上的兩名砂隱暗部擺了擺手，三人同時化作一道清風，消失不見。
“虎巖大人，我們真的要用加藤斷的性命來換取和平嗎？”
看著三人消失，烏鴉似乎很不甘心。剛剛被他們嘲諷時，烏鴉臉上都有些發燙。雖然為了木葉的安危，他能做任何事，但這次，他有些猶豫了。
在戰場上待了半年，加藤斷是什麼脾性他也有所瞭解，這是一個真正心繫木葉安危的忍者，絕不是什麼會威脅到木葉的危險分子。要拿這樣一個胸懷村子的木葉忍者去謀求和平，烏鴉心裡不是滋味兒。
“怎麼，你在懷疑團藏大人的決定？”虎巖轉過身，目光陰冷，語氣不善。
“沒，沒有，我怎麼敢……”烏鴉連連擺手後退，一陣訕笑。
“哼，不該你問的話最好憋在心裡！”
虎巖冷哼一聲，隨即展開瞬身離去。
烏鴉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憤怒地跺了跺腳，卻是無可奈何……
……
翌日早晨，天空灰濛濛一片，冷風呼嘯，山雨欲來風滿樓。
河之國西南部的一處小山谷中，杜遠的兩個影分身剛剛和之前在這裡保護姐弟倆的影分身交**完畢。
一個影分身去了一趟附近的小鎮，利用封印卷軸帶回來許多東西。只見那山洞的客廳角落裡堆滿了物資，有他給姐弟倆買的衣服，還有許多的食物。
劈里啪啦……
客廳中央，木材燃燒的聲音在空中響起。有影分身連夜照看，那火堆還未熄滅。
火堆旁，那小女孩抱著弟弟，兩人都還在熟睡。影分身沉吟片刻，互相交流了一下意見，隨即，一個影分身躍出山洞，消失在遠方的林中。
凌音，凌音，答應媽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照顧好弟弟！凌音，你聽到……
……聽到了嗎？一定要活下去……
……活著……報仇……
睡夢中，一陣歇斯底里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大腦，小女孩臉上浮現出痛苦不堪的表情，身體在不停地顫抖。
影分身被吸引了注意力，連忙轉頭看去。
小女孩滿頭大汗，金黃的頭髮被汗水打溼，粘在臉上。牙齒無意識地咬住了下唇，溢位絲絲血跡，兩行淚水從眼角滑落。
“媽媽……”
小女孩輕輕叫喚了一聲，抱著弟弟的小手用力握緊，手指甲眼看就要掐進弟弟的肉裡面。
但就在這時，女孩又猛地鬆開小手，沾滿血跡的小嘴又大聲喊了一句：“媽媽！”
聲音在山洞中迴盪，影分身微微皺眉，搖了搖她，打算把她叫醒。
手剛一觸碰到她的肩膀，卻不想，那小女孩忽然睜開眼看著他，兩隻纖細的小手握緊拳頭，似乎隨時可能會揮向影分身的臉上。
影分身連忙收回手，站起身來，他可不想被當成變態。
“你沒事吧？我看你好像做噩夢了，所以想叫你一下。”
“沒，沒什麼……”凌音小臉泛紅，她差點就傷害到他們姐弟倆的救命恩人了。
這時，外界的變化也是把那小男孩吵醒，慢慢睜開眼，周圍依舊是昨晚的山洞，眼見姐姐低著頭似有些不好意思，小海輕聲問道：“姐姐，怎麼了？”
“沒事，你醒了啊，感覺怎麼樣？”
小海嘿嘿笑著：“睡得很好，都好久沒有這樣好好睡一覺了呢！謝謝夏大哥！”
最後一句話，卻是對著影分身說的。
很顯然，經過昨晚姐弟倆的談話，他們已經接受杜遠這個救命恩人的身份，在他面前也不再那麼拘束。
影分身笑著點點頭，指著角落裡的一堆東西道：“昨晚去買了些東西回來，你們自己看看。”
姐弟倆的目光跟著看向角落，只見那裡被一個個的箱子堆滿，有乾淨漂亮的衣物、有瓜果蔬菜，也有一些可以直接吃的乾糧，其他的，都是些日常生活用品。
物品齊全，完全夠他們在這裡生活很久。
“這些東西，”怔怔看著那堆積成山的物品，兩人一時陷入呆滯，很快，凌音轉頭看向杜遠，湛藍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都是買給我們的嗎？”
“對啊，不然呢？”影分身聳了聳肩。
默默低下頭，此刻，凌音的心情十分複雜。
從媽媽過世後，再也沒人對他們這麼好過。殘酷的忍界一次次將他們推向深淵，雖然都好運地躲過一劫，卻也只是苟延殘喘。
之前被那拐賣兒童二人組抓住，再加上那猥瑣的絡腮鬍男子的話語，她已經做好了要自我了斷的準備，這黑暗恐怖的世界，讓人看不到一絲希望。
但，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辜負媽媽的期望之時，夏出現了，這道身影，在她那黯淡空寂的世界，帶來了一點亮光……
姐弟倆對視一眼，似做出了某種決定，小手緊緊握在一起，再看向杜遠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額，這個，你們先自己找點東西吃吧，我出去一會兒。”被人用這種眼神看著，影分身感到有些不自然，趕忙轉移兩人的注意力，打算溜出山洞。
“凌音！”
影分身剛準備出去，身後卻是傳來一道乾淨純粹的嗓音，讓他有些疑惑地轉過頭看去。
“我叫凌音，他叫小海！”女孩又說道。
影分身怔了一下，隨即嘴角揚起一絲溫和的笑意，衝兩人點點頭，隨即向洞外走去。
待杜遠出去，姐弟倆迫不及待地跑過去尋找食物。
來到山洞入口，影分身雙腳懸空，坐在那發呆。山洞的位置，被影分身選擇挖在山壁半空，這樣安全性和隱蔽性都要高上很多。
姐弟倆剛剛的眼神觸動到了他的內心，雖然兩人都沒有說什麼感激的話語，不過，那兩道卸下防備的清澈目光已經能說明一切。
或許，他們已經見識了太多的謊言，嘴上言說的感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對他們而言，真正的感恩，是一直放在心裡吧！
自己來忍界這麼久，也算是做了第一件實實在在的好事了。
前世給一個乞丐幾塊錢都會因為幫助人而產生小小的滿足感，而現在一下救了兩個活生生的孩子，影分身那激動和滿足的心情無以復加。
不過，接下來還得看看他們性格怎麼樣。經歷過黑暗的人，很有可能，會變得像原漫中的佩恩和帶土一樣，從此墮入黑暗，以極端的想法看待世界。
如果姐弟倆也是這樣，杜遠只怕是還要充當一下人生導師，慢慢開導。
算算時間，剛剛離開的影分身應該也快回來了吧……
“救命，有人嗎？救救我……”
凌音姐弟倆正在客廳內吃著大餅，忽然間，一道隱隱約約的求救聲傳入兩人的耳中。
“姐姐？”小海放下手中咬了兩口的大餅，抬頭看向凌音，在詢問她的意見。
“去看看！”
姐弟倆連忙順著杜遠剛剛離開的方向往外走，在略顯狹窄的山洞過道里拐過一道彎，卻見剛剛出來的夏正坐在洞口，一臉好奇地向下望去。
往下看？
姐弟倆有些不解，再往前走了幾步，待看清眼前的場景，卻都是被嚇了一跳。
他們，居然在山谷兩側崖壁的半山腰上！
下方，挺拔青翠的大樹佔滿了山谷，透過樹葉的間隙，能看到那清澈見底的溪流涓涓流淌，山谷間有清風吹過，輕撫姐弟倆稚嫩的面龐，讓他們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觸。
“救命……有人嗎……”
隱約間，一道聲音被清冷的風兒送到幾人耳中。
回過神來，凌音小心翼翼地往洞口邊上挪了兩步，往下看去，卻是被大樹擋住了目光，沒有發現任何人影。
凌音頗為好奇地問道：“夏大人，出什麼事了？”
影分身也不說話，抬手悠悠一指，指向下方一棵大樹。
凌音和小海趴在洞口順著杜遠所指的方向看去，卻見他們正下方一棵大樹上，正有一衣衫襤褸的男子靠坐在樹幹上高聲呼救，男子胸前抱著一個布兜，隔得比較遠，兩人看不清裡面裝著什麼。
大樹下，三頭巨大的青眼灰狼拖著長長的尾巴正在大樹下來回遊走，時不時地揚起腦袋看向大樹上方的男子，狼眼中滿是貪婪和兇殘。那長滿又尖又長獠牙的狼嘴裡不斷髮出聲聲低吼，絲絲唾液從獠牙之間流出，滴到地面上。
被三頭兇狠的野狼團團圍在大樹上，那男子雙手緊緊抱住胸前的布兜，腦袋靠在大樹上，陷入絕望，時不時地高聲叫喚一下，試圖尋求幫助。
但聲音卻是漸漸變小，似乎已經不再抱有任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