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考驗(1 / 1)
“這……”
眼前之景讓凌音和小海同時陷入沉默,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很快,凌音有些好奇地抬起頭看向杜遠的影分身。
是的,只是好奇!
從剛剛開始,影分身一直在仔細觀察他們倆的表情,想看看他們對於一個人遭遇生死險境會是什麼樣的感受。
“夏大人,你不救救他嗎?”凌音輕聲問道。
“你想救他嗎?”影分身反問一句,臉上帶著些玩味又提了一句:“如果你想救他我可以幫你,決定權在你手中。”
凌音再度陷入沉默,她不知道為什麼夏大人會這樣說,自己才問了一句,竟然就要決定一個人的生死,未免有些太過草率。
再度看了一眼夏,卻發現後者一臉認真,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凌音心裡有些慌亂。
低頭看著那被兇殘的野狼包圍的男子,眼神閃爍不定,內心似乎有不同的聲音在不停地交戰。
而小海則是一句話沒說,默默拉著姐姐的手,似乎無論凌音做什麼,他都會無條件地支援她。
看到凌音的反應,一開始,影分身是有些失望的,但很快又想通了。
他們生長的背景和自己天差地別,在這混亂的忍界,或許,他們已經見過太多的死亡,對於這樣的情況早已能完全做到無視。
更何況,下方的是一個脾性完全未知的成年人,誰也無法保證,將人救上來以後會對他們產生什麼樣的影響,他們姐弟倆,可都只是弱小的孩童。
想到這,影分身反而為她的糾結感到欣慰。
會為這件事糾結,至少,她還沒有被忍界的黑暗徹底矇蔽雙眼,心中依舊有善念。而且,從這一點也能看出,她的心智已經比較成熟,不會意氣用事,懂得理性地去考慮問題。
嗷!
就在凌音和小海陷入糾結時,下方一陣狼嚎,嘶吼聲在山谷間迴盪。
與此同時,一道嬰兒的啼哭聲竟是在山谷中響起,讓凌音和小海愣了愣神。趕忙往下看去,只見那男子懷中抱著的布兜裡,竟是一個幼兒,像是被剛剛的狼嚎聲嚇醒,此時正哇哇大哭。
看到在男子懷中哭喊的嬰兒,小海面露不忍,仰頭看向凌音的面龐。
“姐姐……”聲音細若蚊吟,帶著一絲哀求。
這下,凌音終於不再猶豫,孩子的出現,瞬間觸動到了她內心的柔軟,讓她那顆看淡生死的心又升起了一絲憐憫。
“夏大人,救救他們吧,那還有個孩子……”
凌音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會帶來怎樣的後果,但看到那孩子在無助地痛哭,她還是選擇請求杜遠救下他們。
“可!”影分身簡單吐出一個字,站起身來,卻又忽然想到什麼,“我可以幫你,但是得你自己來救!”
影分身從忍具包中拿出一支苦無,一隻手裡劍,還有一張起爆符,最後又摸出一段柔軟堅韌的細鋼絲。
“我只能提供這些東西給你,具體怎麼使用,怎麼救,那就全靠你自己了。”說完話,影分身抱著手靠在石壁上,一副準備看戲的樣子。
怔怔看著地上堆著的幾樣忍具,凌音一時有些愕然。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但倒也不難接受,畢竟,是自己想救人,又不是夏大人想救。他能給自己提供這些忍具,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蹲**拿起幾樣忍具看了看,忍具她當然接觸過,畢竟在忍界漂泊了那麼久。有時候在路上走著都能撿到一隻手裡劍。不過,如何利用這些忍具殺敵,她卻是從來沒有試過。
又抬頭看了一眼靠在山壁上的夏,凌音低頭思量著。
看樣子夏大人心意已決,自己想救人,那一切就只能靠自己了。
眼下,要救起下方的男子,要麼是直接用鋼絲把他拉上來,要麼就是把下面的狼殺光為他解圍。
不過,雖然看起來那男子就在他們正下方,但其實男子所在的大樹和山壁還是隔了一段距離,不可能把鋼絲直接放到他那邊。
就算利用手裡劍或者是苦無將鋼絲扔到男子身邊,夏不出手,僅憑她們姐弟倆這小身板,幾乎不可能把那男子拉上來。
看來,只能想辦法將三頭狼殺死了!
看著眼前的忍具,凌音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策略。下方不斷傳來惡狼的嘶吼聲,孩子的哭聲已經停止,看樣子是暫時被男子安撫下來。
沉吟片刻,凌音忽然站起身往山洞裡跑去,小海連忙跟上姐姐的腳步。
少頃,兩人的腳步聲靠近,影分身抬眼看去,只見凌音手中抱著一大塊生肉排,小海則是舉著一根燒了一半的木材,上面還在冒著淡黃色的火焰。
那肉排正是影分身連夜在鎮上買來的,本來還準備拿給姐弟倆補補身體,現在看來,怕是要被她用來喂狼咯。
看到兩人走來,影分身饒有興致地看著。
小海舉著火把站在一旁嚴正以待,凌音則是啪地一下將肉排扔在地上,隨即拿起苦無,從肉排上割下幾小塊肉。
趴在山洞邊再度觀察了一會兒,凌音先是選擇了手裡劍,纖弱的小手拿著手裡劍放在眼前,閉上左眼,右眼微眯,像是在瞄準什麼地方。
那模樣,讓影分身看了不禁有些好笑。
沒有系統地學習過手裡劍的拋擲,像她這樣瞄準,完全沒有任何作用。你要能打中,我宇智波遠直播倒立……
嘿!
凌音小嘴輕喝一聲,趴在洞口,手腕用力一甩,將手裡劍扔到下方。
咻!
手裡劍發出一聲疾嘯,飛速旋轉著刺向下方的三頭青眼灰狼。那威勢,居然絲毫不比那些已經開始學習手裡劍拋擲的忍者差。
影分身連忙將身子伸出洞口張望,草率了呀,沒想到這凌音居然會用手裡劍。咳,剛剛是宇智波遠說的,和我杜遠無關!
手裡劍從半空往下刺去,哪怕凌音本身的力量不足,但重力的作用卻是讓手裡劍的速度越來越快。
那三頭青眼灰狼正在樹下來回遊蕩,時不時地助跑跳起,亦或是用鋒利尖銳的爪子在大樹的樹幹上不斷狂抓,試圖爬到大樹上將那男子和嬰兒吞入腹中。
噗!
手裡劍襲來,不知是幸運女神的眷顧還是怎的,居然真的紮在一頭耳背上有白色毛髮的灰狼背上,半隻手裡劍沒入體內,讓它發出一陣痛苦的嘶吼聲。
同伴受傷,讓另外兩頭狼瞬間提高了警惕,揚起腦袋往四周看去,四隻巨大的狼眼睛中透著殘忍和兇惡。
沒能發現襲擊者,那頭受傷的狼更顯瘋狂,口中不停地低吼,爪子在地上來回刨,再看向樹頂的男子,狼眼中充滿了仇恨,看來是把樹上的男子當作是罪魁禍首了。
眼見手裡劍已經順利引起了野狼的注意,凌音拿起一塊剛剛切下的肉團,再度瞄準野狼不遠處的一塊空地。
呼地一下將肉團扔出去,精準地落在了野狼邊上的空地上。
肉團的氣味,瞬間吸引了野狼的注意力,那兩頭沒有受傷的惡狼沒有猶豫,一下子衝向肉團,這一刻,沒有什麼合作可言,誰跑得快,那肉就是誰的。
一頭後脊發黃的野狼稍快幾分,先一步搶到肉團,血盆大口張開,直接一嘴吞下。而那頭沒有搶到肉團的灰狼則是在邊上不甘地來回遊走。
就在這時,一道聲響再度響起,兩頭狼不遠處,又出現一塊相同的肉團,剛剛沒有搶到肉的灰狼四足發力,迅速跑了過去,將肉團叼在嘴裡,咀嚼幾下便吞入腹中。
兩頭狼心滿意足,準備繼續回樹下蹲守那名男子。
但凌音好不容易引起了它們的注意,豈會讓它們就這樣離開。又拿起切下的幾塊肉團,凌音像是在給什麼動物投食一般,不斷往下扔出肉塊。
仔細一看,她也不是毫無章法地隨意亂扔,反而是不斷將兩頭狼漸漸引離男子所在的大樹。
這時,那頭被手裡劍刺傷的灰狼看到自己的兩個同伴不停地搶到肉塊,渴望食物的本能戰勝了對男子的仇恨,終於放棄了對男子的圍獵,轉而加入到肉塊爭奪當中。
時機總算是成熟!
凌音拿起那張起爆符,將它用細鋼絲綁在最大的一塊肉排上。抬手示意了一下在一旁發愣的小海,後者連忙遞上火把。
嗞……
火焰瞬間點燃起爆符一角,凌音手快,用盡全身力氣,將那肉排往三頭狼的中間點扔去。
啪!
肉排落地,立馬引起了三頭青眼灰狼的注意,這一塊肉,比剛才的都要大得多,三頭狼全都看紅了眼,前爪用力在地上猛刨。
嗒!
時間暫停了一瞬,隨即,像是運動員聽到訊號槍的打響,三頭餓狼眼中冒著綠光,身軀化作黑影,迅速朝著那塊肥大的肉排衝去,帶起一地煙塵。
近了,那頭耳邊有白色毛髮的灰狼不知是不是因為疼痛的刺激,竟然比另外兩頭狼還要快上幾分。
肉排近在眼前,白耳灰狼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嘴,眼看就要將其吞入口中。
另外兩頭狼雖然慢了一步,卻也已經來到近前。
轟!
一聲巨響在山谷中炸開,帶起一陣狂風,吹得周圍的大樹嘩嘩作響,爆炸的餘波吹上半空,吹得凌音金黃的長髮亂舞。
但她卻是絲毫不懼,抬起柔軟的小手擋在眼前,透過指縫看向下方,湛藍的眼眸中竟是閃過一絲快意。
影分身微眯雙眼,迎著狂風看向下方。被起爆符迎面炸上,不用多懷疑,那三頭狼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三個血肉模糊的腦袋掉在邊上,身體更是被炸成碎片。
呼……
良久,起爆符引起的餘波總算是慢慢消散,只有一道帶著絲絲血腥味的微風從谷底吹到山壁上,灌入三人口中。
小海趴在洞口,愣愣看著下方的血腥場面,那掉下山壁的木材和不停顫抖的小手暴露了他內心的震驚。
“夏大人,我們快下去救人吧!”凌音轉頭看向還在盯著下方看的杜遠,開口提醒道。
“嗯,”影分身沉默了一霎,抬手摩挲著有點鬍渣的下巴,“你們就留在這!”隨即,影分身一個縱身跳下山壁。
姐弟倆的目光跟著影分身移動,只見那神秘的夏大人在山壁上腳尖一點,身體像是一隻輕盈的飛鳥,徑直來到男子所在的大樹上。
夏大人出現在男子面前,卻是沒有多言,一手提起那男子便朝著山谷外跑去。
姐弟倆怔怔看著離去的兩道身影,不知是不是凌音的錯覺,剛剛她似乎看到那男子回頭衝他們笑了笑。
在洞口趴了一會兒,卻是不見夏大人回來,姐弟倆慢慢回山洞裡繼續吃飯去了。
山谷入口,影分身和剛剛那男子正站在清澈見底的小溪邊閒談,兩人有說有笑,完全不像是兩個陌生人。
再看那男子的懷裡,哪裡還有什麼嬰兒,只有地上有一根粗壯的樹幹。
剛剛的男子,豁然就是杜遠的另一個影分身,至於那嬰兒,自然是影分身利用變身術將那樹幹變成了嬰兒的模樣。
“剛剛的表演咋樣,是不是都能拿個影帝獎了?”男子嘿嘿笑著,滿臉興奮地衝影分身問道。
“不錯不錯,比起前世不少靠臉吃飯的所謂明星強得太多了!”影分身也是好不吝嗇誇讚之詞,畢竟,都是在誇自己啊!
“那感覺咋樣,這倆孩子如何?”
“總體來說,沒有太大問題,雖然被這黑暗的忍界摧殘過,但看來他們還是心存善念,對於同樣遭遇險境的人,至少,他們不會完全冷漠。”
影分身踢了踢邊上的樹幹,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後來看到那個孩子,兩人同時態度一變,可以看出,他們對於弱者還是十分同情的。”
“是嗎?這樣看來還是很不錯的!”
“不錯,”影分身從小溪中夾起一張樹葉,看著樹葉出神:“我比較欣賞一點,那個凌音雖然年紀輕輕,但忍者天賦卻是十分驚人。”
“哦?剛剛確實看到有人利用肉塊吸引那三頭傻狼。”
“嗯,一開始的手裡劍也是她自己扔出去的,我只是給她提供了一支苦無、一隻手裡劍、一張起爆符還有一卷小鋼絲。”
“這麼說,所有的計謀全都是她自己想出來的?”
“是這樣!”
兩個影分身同時抬手摩挲著下巴,腦海中不斷在思量著同一件事:是否教導這倆孩子成為忍者?
“你去跟本體彙報!”
沉吟片刻,兩個影分身異口同聲,都讓對方解除影分身之術。
“猜拳!”
又是同時選定決一勝負的方式,兩個影分身開始在山谷口的小溪邊上猜拳。
不過,同樣都是杜遠的影分身,兩人的思維完全一樣,猜拳這樣的方式,兩人出的一直都是一樣的。
就這樣過了半個小時,終於,一個影分身腦子變了一下,換了一下自己的拳,輸了!
好傢伙,難得自己想到要反其道而行之,卻還輸了,剛剛那變成男子的影分身欲哭無淚,卻也只得遵守影分身之間的約定,雙手結了個印,化作一道白煙消失。
正此時,河之國西南方,木葉營地,綱手公主的大營帳外圍,杜遠本體正盤膝坐在一棵大樹上冥想。
被綱手安排來擔任斷的護衛,倒是讓杜遠不用去外面奔波。不過,這斷和綱手倆人整天都是躲在帳篷內卿卿我我,壓根兒就不用杜遠護衛什麼。
想找個地方避開這倆個到處撒狗糧的傢伙,順便還能修行一會兒,但又被谷敦告知不能擅離職守,無奈,杜遠只能在這裡冥想,讓自己放空大腦,不再理會耳邊傳來的打情罵俏聲。
嗡……
腦海中忽然多出一大波資訊流,瞬間充滿了杜遠整個腦海。
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緩解一下那股脹痛,杜遠慢慢梳理影分身傳回來的記憶。
按理說,影分身才存在了一晚上,不可能現在就耗盡查克拉,除非他們遇到了其他的情況,讓他們不得不回來報信。
凌音,小海……
被惡狼包圍的男子,哇哇大哭的嬰兒……
手裡劍天賦,用計炸死三頭兇惡野狼……
兩個影分身猜拳猜了半個小時……
等等,最後亂入這是個什麼鬼?這倆貨有毒吧,影分身之術還能不能用了?
接收到最後一段記憶,杜遠一臉的問號,被影分身的迷惑行為弄得有點蒙圈。
不過,兩個影分身的意思,杜遠已經知道了。既然這姐弟倆品行性格還可,那杜遠倒也不會吝嗇。
傳授他們一些基本的忍術,讓他們可以在這混亂的世道立足,如此,杜遠也算是仁至義盡。
打定主意,杜遠起身一躍,躲進下方茂密的灌木叢中。再度結印分出一個影分身,讓其前往小山谷著手準備教導姐弟倆修行。
做完這一切,杜遠再度回到樹上繼續冥想,而察覺到他剛剛離開了一下的谷敦三人也只當他是去方便了一下,沒有細想。
“夏,進來,有事找你!”
正當杜遠剛回到樹幹上時,一道充滿威嚴的女聲從帳篷內傳來。杜遠微一愣神,隨即一躍而出,身影落在營帳前,慢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