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金蟬脫殼(1 / 1)
濃煙散盡,木葉眾人沒有理會逃跑的砂忍,紛紛將目光投向倒在河畔的‘斷和夏’。
木目功刀用掙脫術解開身上的繩子,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撲通一下跪倒在斷的面前,痛哭流涕。
斷,為了救他們而死!這讓他該怎麼跟綱手大人交代?
與此同時,那圭太也是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滿臉鮮血,表情凝重。配上他那張歪嘴,顯得無比的猙獰。
身為一名感知型上忍,他帶著木目功刀一起行動居然被砂隱村的忍者逮住,還讓斷因他們而死,這是他一生的恥辱,也必將成為他一生的愧疚!
兩人跪坐在斷的屍體面前,一動不動。天空烏雲密佈,又要開始下雨了……
這時,鈴木也是急急忙忙跑了過來,把斷的屍體輕輕抱開,翻出被壓在下面的夏。
後者面色蒼白,嘴角溢位鮮血,鈴木將他抱起,這才發現,他的胸前還插著一隻手裡劍。
鈴木面色凝重,抬手試探了一下鼻息,卻是什麼都沒有感受到。
死,死了??
大哥,不至於吧,你之前揍那個夏的時候不是很厲害嗎?怎麼被一個默默無名的砂忍就收拾了?
鈴木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他之前和大古商量得好好的,兩個人不管是誰看守斷的身體,只要給砂忍故意露出一絲破綻,讓他們抓住機會殺死斷的身體就行,卻不想,大古怎麼連自己都搭進去了。
但是,不對啊,如果他真死了,他的變身術也會解除啊,怎麼還是保持夏的模樣?
除非……他是在裝死!
好傢伙,看不出來啊,他還有這能力,裝得挺像!
難不成,他是打算以此來掩蓋夏被我們殺死的真相?
對,一定是這樣,不然以他的實力怎麼可能會被那名砂忍殺死!
腦海中閃過一道念頭,鈴木暗暗點頭,自以為猜中了大古的計劃,心裡不禁為他的機智點了個贊。
事實上,鈴木這次是真的想多了,這確實是一具屍體,不過並不是杜遠的屍體,而是他在來的路上撿到的一名砂忍的屍體,又被他用顏寫術改成了自己的模樣,交給影分身保管,便於他脫身。
剛剛趁著那三個砂忍用煙霧彈將現場封住,影分身把屍體拿出和自己做了個替換,隨即悄悄離去。
杜遠的目的很簡單,金蟬脫殼,透過假死來脫離木葉的束縛!
出來一趟他才發現,整天窩在木葉實在是太無趣了,更何況,木葉現在值得他留意的人並沒有幾個,繼續待在木葉對他的計劃沒有太大的幫助。
有這個時間,他還不如去雨之國,那裡會有更多有趣的人和事!
看著夏的屍體,鈴木覺得自己已經猜到了大古的計劃,為了配合他,鈴木也就沒有繼續查探。
轉頭看向虎巖,後者衝他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即,虎巖和烏鴉身形一動,消失在樹林深處。
他們剛出手只是為了保住斷的屍體,既然砂隱已經撤退,他們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裡,如果讓人察覺什麼就不妙了。
兩人的離去並沒有引起木目功刀和圭太的注意,此刻,這倆人正呆呆地跪在斷的屍體旁邊,像是在懺悔,又像是在追憶。
忽然,又是兩道腳步聲從樹林中傳來,正是一路緊追急趕過來支援的谷敦和川生兩人。
“斷大人?夏!??”
谷敦從林中趕來,一眼就看到了被幾人圍住的兩具身體,頓時大驚失色。
急急忙忙跑到屍體旁,谷敦也是撲通一下跪倒在地。斷的情況已經不用看了,圭太和木目功刀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但也不知道夏是什麼情況,谷敦連忙抬手摸向夏的脖頸,試圖查探夏是否還活著。
但就在這時,鈴木卻是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不用看了,他已經死了,為了保護斷大人死的,就讓他安息吧……”鈴木聲音低沉,像是有些悲傷。
谷敦心中咯噔一下,慢慢收回手,看著夏的狸貓面具,整個人陷入一種茫然、難以置信的狀態。
宇智波遠,死了?
那個沉著冷靜、性子平和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這讓他怎麼跟三代火影交代,怎麼跟香織交代?
雨點嘩嘩往下落,敲打在谷敦的面具上,淋溼了他的衣衫,可他卻像是沒了靈魂一般,默默抱著那具屍體,一動不動。
此時,杜遠正帶著斷的身體躲在不遠處的樹林中注視著河畔的情況,斷的靈魂則是去找綱手說明情況去了,畢竟以綱手的性子,如果不提前說一聲,他怕綱手以後知道了會把他直接捶死。
雨幕下,河畔的場景著實讓杜遠心生不忍。
木目功刀和圭太跪在斷的屍體前,不知在想些什麼,谷敦緊緊抱著‘夏’的屍體,身體微微有些顫抖,看得出來,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第一次直面別人為自己傷心,杜遠心底似有某種柔軟被觸碰到,眼眶微微泛紅。
“親眼看到自己死亡,看到好友為自己傷心,感覺怎樣?”
一道聲音從後方傳來,杜遠微微仰頭,任憑雨水澆在自己臉上,對斷的問題避而不談,“和綱手說好了?她不會穿幫吧?”
斷往前一步,和杜遠並排坐在樹幹上。
“我告訴她我是為了我的夢想才離開木葉,她一開始都以為我瘋了呢,呵呵。”
“呵,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杜遠輕輕嘆了一口氣,目光依舊直直盯著谷敦的側影。
斷微微搖頭,天藍色的眼睛看向遠方的黑雲,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
“這種事,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留在木葉最多也就是當上火影,火影能做的也只是不斷為木葉的利益而跟其他忍村打得頭破血流,我想要的,是讓世界和平!”
“嘿,那你真是找對人了!”杜遠輕笑一聲,轉頭看向斷。
“呵呵,對了,宇智波遠,這下你總該跟我說實話了吧?”
杜遠不解道:“嗯?什麼實話?”
斷直視杜遠的眼睛,正聲道:“你們組織的具體情況!”
“額,這個嘛,”杜遠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們組織其實還沒有定下名字,人員嘛,加上你,有五個了!”
“還真是一個剛剛成立的組織啊?”斷翻了個白眼,有種上了杜遠的賊船的感覺。
“剛成立怎麼了,現在正是組織起步之時,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為組織的發展出謀劃策,等以後組織強大了,你就是元老啊!到那個時候,你……”
杜遠像搞傳銷似的,拉著斷就是一陣輸出,直捧得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擺手示意杜遠停下:“這個,行吧行吧……”
“嘿嘿,以後你一定會為你今天的決定感到慶幸!”
斷又翻了個白眼,沒有在意杜遠自吹自擂。
“沒什麼其他事,我們就先走吧,綱手馬上過來了,接下來的事她會處理,不用我們管了!”
杜遠放開感知力查探了一下,確實發現綱手的氣息,她正帶著一個小隊趕來。
“還有一件事,那個鈴木,不能留!”杜遠將目光投向站在谷敦邊上的身影,眼中透著一絲殺意。
鈴木雖然不知道杜遠的計劃,但他卻是最清楚這件事細節的人。如果杜遠他們想要徹底從團藏和日斬眼中消失,必須要把這個鈴木殺死,不然,被他發現端倪,彙報給團藏,勢必會暴露杜遠的計劃。
“嗯,殺他簡單,找個機會我直接用靈化之術弄死他就行!”
斷語氣平淡,似乎,殺鈴木對他來說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這倒是讓杜遠對他有點刮目相看的感覺。
不過事實也是如此,靈化之術在靈魂修行之法幾乎沒有的忍界,可以說就是一個bug級別的存在,只要保護好斷的身體,上忍以下的忍者,他基本都能秒殺。
至於上忍以上的,有些意志力強大的,倒是也能勉強抵擋住他的靈魂衝擊,如果意志力不夠,同樣會被他從內部突破。
“嗯,那就等他們回營地再說,現在我先帶你去個地方。”
“走吧,我可不想看到綱手哭哭啼啼的樣子!”
杜遠嘴角揚起一絲笑意,站起身來,帶著斷往凌音姐弟倆藏身的小山谷而去。
兩人前腳剛走,綱手帶著一隻忍者小隊就來到了河畔。
剛一到場,綱手的目光就落在了木目功刀和圭太面前的那具屍體上。
斷?
不,不對,斷之前已經用靈化之術告訴過她,這是宇智波遠那小子用顏寫術弄出來的。
可是,這也太逼真了點!
哪怕是有斷提前告知,見到那具傷痕累累的屍體之時,那熟悉的面龐,依舊讓綱手眼眶發紅,腳步踉蹌地跑了上去。
同樣是撲通一聲跪在了斷的屍體前,綱手抱起屍體,手指輕撫那屍體的臉頰,那觸感是無比的逼真。
此刻,她都懷疑斷是不是騙了她,他會不會是故意這樣說,好讓自己不要那麼傷心?
想到這種可能,綱手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順著臉頰滑落,大雨磅礴,分不清她的臉上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
這一刻,綱手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愛斷,她甚至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換斷的生命。
目光在屍體上掃過,而這時,綱手也是發現,這具屍體上沒有自己送給斷的項鍊!
這麼說,斷沒有騙自己?他真的被宇智波遠救了?
一時間,綱手轉悲為喜,腦海裡又浮現出剛剛斷在她的精神世界中對他說的那些話語,此時,她總算是有點相信斷所說的話了。
對了,我得幫他們掩飾他們倆假死的真相!
急忙收起臉上正要冒出的笑意,綱手一言不發,低頭默默拔下屍體後背上的那些手裡劍,雨水從她臉上滑落,像是淚水不斷從她眼中流出。
看著綱手的樣子,木目功刀衝她跪伏下去,悲痛和愧疚之感湧上心頭。
“綱手大人,都是我的錯,要不是為了救我,斷也不會死,對不起!”
“唔,都四偶滴錯!”圭太口齒不清,同樣跪倒在地,他是隊裡的感知型忍者,卻是沒能及時發現敵人,他的罪過最大。
看到兩名隊友的樣子,綱手心中有些感動又有些好笑,斷畢竟沒死,她也犯不著生他們的氣。不過,既然要演戲那就得好好演下去。
搖了搖頭,綱手卻只是默默注視著斷的屍體,沒有理會木目功刀兩人。
這時,谷敦也是放下夏的屍體,轉而跪向綱手,滿含歉意道:“綱手大人,我們沒能保護好斷大人,實在抱歉,但夏也犧牲了,我想我們還是先帶他們回營地去,不能讓他們的屍體被雨水腐爛了……”
川生也是趕忙跟著谷敦跪下,向綱手請罪,鈴木目光閃爍,也跟著跪了下來。
周圍的人也都跟著勸說綱手,希望她不要太過悲傷,畢竟,綱手可是他們的最高指揮,如果綱手現在失去動力,那他們這支部隊只怕真的要被砂隱村全部吞下。
綱手又繼續保持了一會兒,等到感覺火候差不多了,她這才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地抱著那具屍體站起身來。
“回去吧……”聲音低沉,似乎蘊含著無盡的怒火和悲傷,讓周圍的忍者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抱著斷的屍體,綱手一馬當先,離開了原地,谷敦也是抱起夏的屍體跟上,眾人紛紛撤離。
待眾人走後,沒過多久,河畔卻是又多出了兩隊人馬。
一方,正是虎巖和烏鴉,而另一方,看樣子是砂隱的暗部。
剛一見面,虎巖便沉聲道:“加藤斷已死,你們該兌現承諾了!”
砂隱暗部的帶頭人是一名背上揹著一個用白色繃帶包裹著的巨大包裹的忍者,看樣子應該是一名傀儡師。
那傀儡師陰笑兩聲:“呵呵,放心吧,砂隱村不會繼續進攻木葉,至於說你們能從河之國撤回去多少忍者,那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你們出爾反爾?!!”虎巖暴喝一聲,身上的威勢瞬間爆發出來,將身周的雨水都衝散開來。
砂隱其他幾名暗部瞬間摸出忍具,隨時準備開戰。
那傀儡師卻是嗤笑一聲:“我們可沒有說直接撤走啊,況且,這裡是河之國,又不是木葉境內,木葉管得那麼寬?”
虎巖惡狠狠地瞪了那傀儡師一眼,卻是沒有再繼續爭辯。這次的事,團藏大人應該還有其他的交易,他也不能把砂隱村的人惹急了,到時候壞了團藏大人的事,只怕是要被懲罰.
“你們倆好自為之吧,哈哈哈……”
說完話,傀儡師帶著幾名砂隱暗部大搖大擺地離開,全然沒有把虎巖和烏鴉放在眼裡。
虎巖咬咬牙,也只能帶著烏鴉撤退。這件事差不多就到這了,他需要回去向團藏大人彙報任務,順便看看能不能接到暗殺砂忍的任務,他現在可是憋了一肚子火,就想著找砂忍洩憤。
隨著幾人的離去,這片小河再度迴歸平靜,雨點落在水面的聲音和敲打在樹葉上的聲音匯聚在一起,連成了一段奇妙的旋律……
凌音姐弟倆藏身的小山谷中,杜遠帶著斷來到這裡,準備讓他們先認識認識。
來到這片狹小的小山谷中,打量著周圍的情況,斷有些好奇地問道:“遠,你是要帶我去見組織的其他成員?”
杜遠仔細辨別著方向,頭也不回地回答道:“沒錯,有兩個就在這裡,帶你先和他們熟悉一下。”
說著話,杜遠腳步一頓,用了個變身術變成前世的青年模樣,又跟斷叮囑道:“以後我會用這副樣子和他們接觸,還有,以後你還是叫我夏吧!”
“行啊!”
斷點點頭,也沒太在意杜遠改變面容這件事,想著馬上就能見到和自己志同道合的強者,斷隱隱有些興奮。
能和宇智波遠同一個組織,必然都是些實力強大的天才,甚至,很有可能會有忍界的前輩。想到這,斷忍不住問道:“對了,他們都是什麼實力?上忍?還是更強?”
卻不想,杜遠聽到他這話,忽地轉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奇怪。“這個嘛,你見了他們自然就知道了……”
“嘿,你還給我賣關子,看來這兩人不簡單啊!”斷心中的期待更提高几分。
杜遠不說話,低頭在前面帶路。
雖然那個山洞是影分身開的,但是此刻有雨幕的阻礙,杜遠要尋找那個隱秘山洞的位置還是有些麻煩。
所幸,感知力並沒有受暴雨的影響。開啟感知力後,姐弟倆和影分身的氣息像是明亮的燈盞,指引著杜遠的方向。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山洞下方的樹上。
“諾,就是那裡!”
抬手給斷指了個方向,後者一臉興奮地點頭。兩人畢竟都是實力強大的忍者,同時騰身而起,直接從樹上奮力一躍正正落在了半山腰的洞口處。
“跟著我的腳步,別走錯了!”落到洞口,杜遠提醒了一句。
斷立馬提高警惕,還以為這裡佈置了什麼威力強大的機關陷阱。
兩人往洞內走去,斷一步一個腳印地跟在杜遠後面,眼睛卻是在四處觀察。但他卻是發現,周圍確實是有機關,但都十分簡陋,他一眼就能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