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背後的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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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問這一睡,便是整整六天都沒有醒過來,全身冰涼,唯獨胸口發燙,一家人跑遍了大小的醫院衛生院,也檢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一直到第六天夜裡,姥爺丁三黃抽了口煙說道:“我去找你何叔來瞧瞧,看看他有啥辦法嗎?”

“海軍叔?他能有啥辦法?”丁月蘭連續幾天沒有休息,整個人都憔悴的快不成了樣子。

“你們是不知道海軍的本事,看宋問這個樣子估計也不是得啥病了,像是撞到啥邪性的東西了,你海軍叔行醫抓藥不成,但對付這種邪性的東西還是真有兩手的。”

丁三黃又猛吸了一口煙,早就被煙燻黃了的手指微微發抖著,眼睛盯著房樑上的電燈,那個埋在心中可怕的回憶又一次湧上了心頭。

那時候何海軍因為一把野菜活了性命,便住在了光棍老丁頭的家裡,農村的時光充實且忙碌,何海軍也是能幹,割麥打場在村裡沒有幾個年輕人都比得上,對人也是和氣,慢慢的大家也就接受了這個外姓人。

丁三黃記得,那是何海軍來到火神廟村的第三年夏天。

那天天氣特別炎熱,空氣中吹過來的風都像是蒸饅頭時的蒸汽,吹到人身上說不出的溼膩難受。

對於農村人來說,最好的消暑辦法就是泡在水裡,而村頭的一條小河就成了晚上所有村民的消暑聖地。

那天,丁三黃和何海軍夜裡八點多就泡到了村頭的河裡,由於家裡太熱不想回去,竟然不知不覺快洗了三四個小時。

正當倆人愜意的泡澡的時候,丁三黃突然感到肚子一陣劇烈的疼痛,“哎呦,肚子疼,我去解個手。”

說完便匆匆忙忙的爬上了岸,下河的時候人比較多,所以沒有**,身上還穿著背心大褲衩,由於附近天天有人下河洗澡,踩的岸邊光光溜溜的,丁三黃便捂著肚子往遠處走去。

不一會,丁三黃便找到了一處雜草叢生的地方,連忙蹲下來拉了個痛快。

解決了生理問題,丁三黃起身就要回去,但是一站起來發現天色黑的厲害,只能朦朦朧朧的看到遠處的景象。

“啥時候出雲彩了,把月亮都擋住了?”丁三黃抬頭一看,原本明亮的月亮已經看不到了,夜色下的天空只能看到幾顆星星還在悠悠的發光。

丁三黃也沒有多想,便順著來路往河邊走去。

“咋還沒到?”丁三黃走了快十分鐘了還沒有到地方,正在疑惑,突然嘩嘩的水聲傳入了耳中,“嘿,到了!”

走到河邊,丁三黃一看,沒有月亮照耀的河水像是一條深不見底的裂縫一般,漆黑而神秘,而嘩嘩的水聲在黑暗中更是顯得嚇人。

丁三黃猛地打了個寒戰,“他孃的,這也太嚇人了,老何老何。”

連喊了幾聲,也沒有聽到老何的回答,丁三黃向前伸了伸頭,眯著眼向河裡瞅了一會,才看到河對岸站著個人。

“你咋跑對岸去了老何,快過來,看天氣好像要下雨了,我們回去吧”,丁三黃向老何喊了一聲,老何站在對岸還是沒有回答。

“他孃的,你別玩了,快過來!”丁三黃又喊了幾句,可是就是沒有敢下水。

“來了,等我。”

還好,老何終於說話了,只是在嘩嘩的水聲下顯得很不清晰。

丁三黃看老何應了,便去摸下河時放在岸邊的煙,“咦,我明明放在這堆石頭上的,咋找不到了”

還沒等丁三黃繼續尋找,何海軍已經游過來上了岸。

“走吧,真是晦氣。”看老何過來了,丁三黃也不打算再找了,這天色黑的實在嚇人,連三四米外的老何都看不太清。

丁三黃說完便往前走去,老何在後面默默的跟著他。

走了大概有十幾分鍾,“老何,是不是有人在喊我?”丁三黃隱約中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老丁!老丁!”熟悉的聲音傳入丁三黃的耳中。

“我在這,別喊了老何!”剛說完這句,丁三黃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一股寒意直衝腦門,汗毛瞬間就豎了起來。

老何在喊我,那跟著我的是誰?

丁三黃感覺牙齒都在打顫,想回頭看看誰在跟著他走,可就是沒有勇氣轉過腦袋。

“你,怎麼不走了?”身後的人說話了,丁三黃一聽,頭皮瞬間就麻了,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

“女人……”

背後是個女人!

“老丁,老丁,你在哪啊?”

不遠處老何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可此時的丁三黃卻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坐在地上,死死的閉著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丁三黃耳邊好像什麼聲音都消失了,他使勁咬著牙,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啊!”

一聲尖叫從丁三黃的嘴中發了出來。

一雙純白的眼珠映入了丁三黃的眼中,溼漉漉的頭髮一縷縷的貼在沒有一點血色的臉上。

原來假老何一直都沒有離開,此時正低著頭看著丁三黃,鼻尖都快碰到了一起。

“你不是讓我跟你走嗎?怎麼不走了?你反悔了嗎?你的心是不是變了?讓我拿出來看看啊!”

女人盯著丁三黃,說出的話卻像是臘月的風一樣寒氣逼人。

只見女人伸出了手,慢慢的放到了丁三黃的胸口。

丁三黃感覺女人的手指甲像是尖刀一樣,瞬間胸口的衣服就被扎破,皮膚也感到劇烈的疼痛。

就在他以為就要被挖出心臟之時,老何的聲音如同炸雷一般響了起來!

“口目耳舌鼻,五感自在身,今日得見我,使汝了凡塵!封!”

只見老何不知從哪裡竄到了女人的身後,口中唸唸有詞,左手掐住了女人的脖子,右手從女人背後繞道臉前,四指緊握,拇指狠狠的按在了女人的眼睛上。

“啊!”

一聲尖叫從女人口子發出,像是遭受了無窮的痛苦。

老何左手並沒有鬆開,就這樣提著女人,向後一跳,猛的向後一甩手,女人便被扔到了地上。

“啊,啊,放過我!”女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滾。

“我不問你前塵往事,也不管你因何成此,但只要你傷人,便自有取死之道,今日犯我小河手裡,還想討饒!”

何海軍站在女人旁邊,看著女鬼說道。

“若非負心郎騙我,我豈能如此,你只管除我,怎不去管將我害死的人!”女人這時躺在地上已經不再動彈,但是渾身都在冒著絲絲的白煙,像是要蒸發掉一樣。

“人取死之道自有人定,你若去找害你之人,我也能當做不知,可如今你已怨氣入體,分不清那好人壞人,我豈能容你!”

“好好好,無論你怎麼說,你也是那害人之人的幫兇,不管你天大的本領,你也休想殺我!”

女人說完,只見她舉起右手,伸出食指中指,竟然猛地一下插入了雙眼,而她的身體在這瞬間就像是被吹炸了的氣球一樣,“砰”的一聲化為了白煙,風一吹,就了無蹤影了。

“可恨啊!可憐。”

何海軍看到女人如此決絕,搖了搖頭,走到丁三黃身旁。

此時的丁三黃已經被眼前發生的一切驚住了,張著嘴呼呼的喘氣,說不出一句話來。

“老丁,今天這事可別說出去,要不然兄弟我可就毀了。”

“啊,額,不說,女人呢,我的媽媽啊!”

丁三黃第一次撞邪的事隨著繁重的農活壓在了心底,而何海軍也再沒有顯示出任何降妖除魔的本事,日子平凡而簡單。

而這一年發生的最轟動的事,就是十公里外的大楊莊有人被槍斃,聽說是因為將自己的女友推入了河裡淹死了,而最為離奇的是,他是在淹死女友三個月後,自己去投的案。

有人說是他心理承受不了壓力,也有人說是女鬼回來尋仇,但是丁三黃總覺得事情和老何有關,因為兇手投案的頭天夜裡,丁三黃去找老何,找遍了村也沒有找到,也沒人知道老何那天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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