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斬月行動其二十二——捲土重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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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歌”號重型護衛艦上,柳初雷透過艦上的監控系統搜尋到武姬的蹤跡。

在晚上的二十二點,武姬流淚捂面回到了房間內。

其後,則是在門口猶豫徘徊的柳初雷。

而在早上的七點就已經離開了病房,而蹲在門口熟睡的柳初雷並沒有發覺。

根據後面她的行蹤,她走向了之前艦上降落的停機坪。

此時的停機坪,正在進行戰場物資的補給。

能源彈藥被傳送帶傳進倉庫,運輸船還帶來了三十架新入列的湘梅級重型制空戰鬥機。

除了之前戰役中蒙受損失的戰機得到一部分補充之外,還有一部分的戰鬥補充人員,同運輸機一道到達了“朝歌”號重型護衛艦。

儘管只有不滿三個中隊的支援,但已經解決了華夏空軍戰機戰損過大的燃眉之急。

艦長盛登雲,正在停機坪中指揮著安排入倉作業,來來往往的機工正在進行繁忙的作業。

他手中有一份檔案,詳細記錄了作業的程序事項。

這最後的維修工作已經接近尾聲,艦體外殼已經修復完畢,副官彙報著這一批補給數量,其他包括彈藥配件等的補充相對較足,但是能源,只能裝填到平常標準的70%。

盛登雲仔細檢視每一項數值,心裡犯了難。

70%,是一個小規模戰役夠用,而曠日持久的大規模戰役,便捉襟見肘的程度。

艦上儘管有了新代的核能聚變萃激技術,使艦上六臺反應堆能量轉化效率再度提升,但投射能量護盾,以及艦體各種生態、動力、武器系統等等,都需要巨大的能源供應。

超高的戰爭強度會極大並迅速消耗能源儲備,戰事一旦僵持,無論對於後勤供應還是對作戰戰艦本身,都會是一次嚴峻的考驗。

盛登雲嘆了一聲氣,關掉了這面前螢幕上展示的物資儲備資訊。

“隔壁友艦商洛號,情況怎麼樣。”

副官搖搖頭。

“盛艦長,我已經和友艦的副官談過,並不是很理想,他們的情況,甚至要比我們要慘得多,能源儲備只有68%。”

“也不知道,下次我們要面對的是什麼樣強大的敵人,光是一次遭遇戰就耗光了我們一半的資源,戰爭真是吞金巨獸。”

盛登雲心疼不已,畢竟那可是可供一座城市的一年的能源,一場炮擊戰就用光了。

副官打趣,拍了拍盛登雲。

“盛艦長,不必心疼,資源的問題是上邊的人該考慮的事情,我們這是抗擊外敵,即是全部用光,能夠擊敗對手也是值得的。”

盛登雲若有所思,看著副官:

“希望如此吧,東方指揮官開會的時候,可是為了能源的問題頭痛得很,我們為了這次出征,已經籌備了太久太久。”

“即便如此,地面上還是發生了那個事變。”副官愁容,繼續說道:

“明明,整個民族和整個文明,都在為了戰勝入侵者而傾盡所有時,卻有這樣的變故,傷害了我們民族的感情。”

副官指的,是地面上發生的華庚事變。

“多災多難,多難興邦,即使是這樣,我們的計劃依舊不變,我們不會被困難絆倒。”

盛登雲感慨。

這時,面前有個小姑娘,正在從盛登雲面前經過。

她穿的是艦上常見的便服,臉上和手臂上有著明顯的繃帶,有著兩條長長的及腰馬尾,而艦上人員卻沒有這樣的裝扮。

她走過一眾忙碌的機械臺和作業人員,表情冰冰冷冷。

盛登雲隨即招呼,喊來了附近幫忙入倉作業的幾名機工。

其中,兩名機工便走了過來,看著盛登雲。

“盛艦長,請問有什麼事嗎?”

“哦,你看到那個女孩子了嗎?”盛登雲漫不經心,指了指之前武姬經過的方向。

“她是不是你們船上的人,怎麼受傷了還讓她出來工作?”

機工一臉為難皺眉,發出嘶聲,瞅著武姬經過的背影。

“好像我們工程船上沒有這樣的人啊,女娃娃不幹這種重力活的,大概是運輸船上的人吧。”

旁邊的另一位運輸船機工聽聞,連忙搖頭。

“不可能,我們運輸船就那麼幾百號人,沒有這號人物。”

“那盛艦長的意思說不是他船上的,不是你這不是我這,難不成是從運的集裝箱進到船上的嗎?”

那工程船的機工理直氣壯說道。

見二人推脫疑惑,盛登雲不是很樂意。

而那個女孩,纖細的背影走著走著,忽然就撲通倒下了。

盛登雲慍怒,一把把手中的檔案,推到了副官手裡,看著這兩名機工說道:

“我的意思,不是讓你們找出這個女孩是誰,你們難道不該發現這個女孩受傷了嗎?!”

說罷,盛登雲便跑去武姬倒地的地方。

剩餘其餘人面面相覷。

而武姬,倒下後,自己又低頭摸摸肚子坐了起來。

她看到面前忽然多出了一面白牆,抬頭,發現是一位白金制服配有徽章的艦長。

盛登雲沒說什麼,便拉起了武姬,他看得出,武姬臉色並不是很好。

“少女,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武姬點點頭,而後又搖搖頭。

“艦長,我很好沒事的,我聽艦員們說,這裡是運輸船工作的地方,我想要返回天機星號,返回近地軌道空間站去。”

武姬站起了身,拍拍身子,看著盛登雲平淡直白說道。

儘管武姬說的比較直白,但盛登雲理解為,這個少女,是運輸船隨行的工作人員,身體不舒服想要回去。

“那你要去我們艦上的醫院嗎?在這裡也可以接受治療。”

武姬苦笑一聲,拒絕了盛登雲的提議。

“謝謝艦長,但我真的很想回去。”

盛登雲見狀,也不多作閒聊。

他又把剛才運輸船機工喊了過來。

盛登雲對著運輸船機工說道:

“這樣,你把這個女孩跟你們一起帶回艦隊去,以後身上帶傷的就讓人好好休息,工作的事情可以慢慢來!”

隨後,盛登雲就離開了,跟著副官走去。

而那個運輸船機工雲裡霧裡,撓撓頭,看著武姬。

雖然他不知道武姬是哪裡的人,但是既然上司頭頭都這麼說,那就一起走吧。

“妹子,走吧,我們的工作也結束了,你上船坐一會,我們待會弄完就回去了。”運輸船機工在前面帶路,示意武姬跟著他。

“謝謝你,即使你們不說,我也會這麼做。”武姬自言自語道。

而在這個小姑娘走後。

很快,完成了工作作業的運輸船和工程船相繼離開了“朝歌”號重型護衛艦,沿著返回的航線,返回天猛星號所在的主力艦隊中。

盛登雲在返回艦長辦公室時,收到了來自艦內醫所的一則求助通訊。

通訊上說,有一個被檢測出嚴重輻射病的女孩子,離開了病房,想要徵求艦長廣播尋找下。

盯著這個半身照片,盛登雲搓搓下巴。

橘色的眼睛,姣好的面容,還有兩條長長的及腰馬尾,一塊胸口的環玉。

感覺好像在哪見過。

“這不是剛才那個女孩子嗎?”副官看著照片說道。

盛登雲拍拍腦袋,恍然說道:

“對啊,我怎麼沒想起來。可這運輸機已經走了,你這樣,你跟艦隊還有運輸船都說一聲,到時候準備一下醫療隊伍吧。”

副官點點頭。

而在運輸船上。

武姬心事繁雜,靠在座位上一側舷窗,看著那兩艘重型護衛艦組成的編隊,慢慢縮小,變成銀河星海內的兩顆璀璨星辰。

她自己也不知道,不辭而別,自己這麼做是否太幼稚任性。但是面對柳初雷,她沒有勇氣,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方式。

嘆出的氣,在玻璃窗上凝成白霧。

武姬抬起了手,望著指尖,又想起了太空之中的遭遇。

現在回想起來,歷經的光景,像是一場夢,一場意外的夢,一瞬而過。

隨著視線和思潮的翻湧,漸漸睡意來襲。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武姬睡醒了,她感到疲憊,但也說不上是倦意,只是意難平。

武姬撥開縈繞髮絲,用手指,陷入在玻璃窗上用無意識的手指,在白色霧氣上畫著似有似無的圖案。

指痕勾勒,是一架飛機。

隨即,小手一揮,抹掉了痕跡。

在她打算回過頭不再望向窗外後,她沒注意到,在那宇宙茫茫燦爛的背景上,在那萬千星辰滄海中,有一粟移動的綠光,在彼端星河中劃過。

而在“朝歌”號艦上,柳初雷正在艦上的食堂角落,獨自一人喝著帶些許酒精的飲料,面頰微紅。

艦上的廣播,也在各項事宜後,插播報著一條小小的報道,關於武姬擅自離開醫所登上返航運輸艦的報道。

看著周圍繁雜人聲,柳初雷也陷入了麻木之中,腦內空白。

柳初雷恍然聽見有腳步聲靠近。

而隨後,一袋水果,砸向了柳初雷的頭,發出了很大的聲響。

橘子和蘋果從袋中落地散出,彈起後,滾到了地上。

柳初雷抬頭,這個怒氣衝衝的人,是飛行員阿寧。

顯然,他剛剛才去過那間病房,也發現了武姬的不辭而別。

阿寧抓起了柳初雷的衣領,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兩人臉湊到一起,甚至可以從瞪圓的雙眼中看出阿寧的憤怒,鼻息灼熱。

劍拔弩張的氣氛,阿寧剛剛抬起了拳頭,在柳初雷眼前懸空後卻放了下來,改而用額頭猛磕了一下柳初雷的鼻樑,響聲驚人。

一旁經過的人,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趕忙上前拉開了他們二人。

柳初雷捱了一擊,他吃痛捂著鼻子,指縫淌出鼻血,卻沒有說什麼。

“我現在喊你一聲中隊,是對你的尊重!你呢!別以為自己有多清高!昨晚上人可是哭著回來的!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瞎眼看錯你了!”

阿寧指著柳初雷就是一頓怒聲大罵,隨即被趕來的警衛壓下。

“我自己走!做人有擔當,關禁閉就關禁閉!”

阿寧掙脫了壓制,理了理衣領,鄙夷看了一眼對面的柳初雷,便跟著警衛離開了。

人群議論紛紛,而柳初雷沉默著,只是把地上的水果都撿回了袋子,獨自也離開了。

而在袋子中,甚至還有一束刺眼的玫瑰花。

他不知道面對,該說些什麼,這對他而言太複雜了。

柳初雷自己回到分配的屋內,對著鏡子,找了一個創貼,貼在磕到了的鼻樑上。

看著鏡子,哪怕緘默同自己對話,柳初雷依舊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只是膽怯,理所自然想要逃避。

這樣,對自己和武姬都好。

越想越煩,越想越內疚。

柳初雷拿書蓋著自己的臉,聞得白紙上的印墨香回味,寂靜的房間內,聽見呼吸聲颳著面前書頁紙張。

身下柔軟的被褥,指尖觸感,像躺在浸潤粘稠的黃油中,心中焦躁不安。

遇見武姬前,他的日子一直如此純粹,只是飛翔著。

他不想選擇,也不想改變,只要這樣的日子能夠繼續下去就好,躺在床被中的少年,書本蒙面下是不知名孤獨的煩惱。

只要睡著就好,只要睡著就好,就可以不必再為了瑣事而發愁。

就當是一場夢就好,一場意外的夢,睡著了就可以忘掉了。

但為何,就是忘不掉。

柳初雷嘆了一口氣。

他掀開了書本,坐了起來。

隨後,柳初雷拉上被子,矇住頭睡覺,準備騙自己,遺忘一切。

嗯,這樣就很好,我才不會關心和在乎,不是我的責任。

武姬的那些事情,她受的那些傷,是她自己任性要做的,我又沒錯,與我無關。

如果不是武姬,我的生活一直都會平和的。

都怪她,不是武姬的出現,事情就不會到現在這樣。

才不是我自私,我只是實話實說。

跟著我,實在是太危險了,她能有自知之明逃開,也算好事。

都與我無關,與我無關。

柳初雷默唸著,閉上眼睛。

床上蒙上身的被子,像是一條毛茸茸的毛毛蟲,一動也不動。

時間悄然而過。

艦上的廣播,再次播報了新的新聞:

返航的工程船和運輸船,遭受了敵人三角戰機群的襲擊,目前這四艘返航的輔助船隻,正在進行緊急的機動規避,但依然難以逃脫敵人三角戰機的圍攻......

戰地新聞還在播報。

床上的被褥,被掀到了地上,柳初雷奪門而出。

敵人再度,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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