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生無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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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金看著蘇徵的長劍刺來,右手一揚,便用青天劍招架住,他知道蘇徵的短劍必將緊隨其後,立刻退了兩步,躲開了短劍的籠罩範圍。

黑白劍是楊家依附無雙城時,從劍宗偷學而來,長劍為白,短劍為黑,長劍居正,短劍出奇。

當年張金就是看上了楊家的劍法,豔羨之下,娶了楊金庭獨女,想要謀圖黑白劍法。

黑白劍若是能和張氏玄門劍法融合,必將威力大增,練成之日,自己就前往劍宗挑戰二代首徒陳昭遠,一鳴驚人。

事情雖然晚了三十年,但是今天補齊也算不錯了。

好徒兒,黑白劍雖強,但也有其缺陷。

張金想著,手中劍法不亂,長劍竟然只守不攻,腳步不停,保證自己和蘇徵的距離超脫短劍攻擊範圍。

長劍居正,短劍出奇,我若只守不攻,兩把劍裡的短劍就是擺設。我永遠超脫於短劍的籠罩,你想攻擊我,只能靠飛劍。

短劍脫手,就是你的死期。

蘇徵明顯也猜到了他的想法,長劍一收,反而與張金拉開距離,就此停攻,深吸一口氣,藉機回覆法力。

張金看蘇徵後撤幾步,知道他的打算,低聲笑道:

“好徒兒,快劍搶攻卻主動退開,讓出先手,這可不是我教你的。你不動,那就看看我這招吧。”

張金臉色一沉,眼中發出宛如實質一般的紫色光芒,附著到了手中長劍上,光芒越積越多,越積越厚,本來呈現銀白色的長劍,轉變為了深深的紫黑色。

這就是他的秘技—死生無常。

一劍祭出,全憑天命。

“好徒兒,我還以為你會趁為師不備,暗中偷襲呢,沒想到,你的俠義之風還在,呵呵,”

張金陰沉一笑,他突然嗓音一變,從宛如金石相擊般的尖銳,變為了底氣中正平和的雄厚,

“師弟,你的修行進益怎麼樣了?”

張金還是打算卑劣地先破徒弟心防,以求事半功倍。

張金話沒說完,他就發現一抹寒光衝著自己而來,他怪叫一聲,低身躲過,正要趁機逼近,卻又見到一把長劍朝著自己刺來。

不敢坐在用毒的布釣魚坐過的樹樁,正站著回覆戰鬥過程的宋有方有了明悟,為什麼搶快從沒過招開始,只要找到機會,一招得逞就一決生死,不就行了?

手中玉簡除去開頭的“唯快可稱劍”,剩下的都是原主留下的迷陣,只是為了讓你絞盡腦汁地思考,遇敵時怎麼一招搶先,後續應該怎麼持續進攻,但你劍一刺出,別人可以退,可以閃,可以招架,可以翻滾,有思考後續變招的時間,別人早就反擊你了。

劍法真正的心得,只有一個字,那就是快,快就足夠了。

而如何找到快的機會,才是真正應該思考的。

現在的蘇徵就是全身心地貫徹這句話,一擊必殺,一擊就分生死。

一點寒芒從張金的背後透出,隨後蘇徵整個人也從他的背後透出,他的絕殺之劍,生生地將張金分為兩截。

張金的半邊身軀無力倒地,蘇徵的餘光卻瞥見了張金還有半邊軀體,從他的袖口穿出了他的外衣,朝著旁邊的樹叢飛去了。

蘇徵的法力所剩無幾,運轉不暢,只能以劍拄地,勉強轉頭向右後方看去。

只穿著灰白中單的人影扶著樹幹,慢慢站起,顯露出一張熟悉的臉,臉上滿含著笑意。

蘇徵看著那熟悉的臉龐,皺緊眉頭,嘴巴微微張大,失聲喊道:

“師兄?”

就在蘇徵愣神之間,身後攤放著的黑色長袍,彷彿有了生命般突然跳起,右手的紫黑長劍一震,便朝著蘇徵刺來。

分魂之術!死生無常!

扶著樹幹的灰白人影,嘴角微翹,給了蘇徵一個冷酷的笑容。

片刻之後,他的笑容凝固了,他看見正對著的山坡陰影突然拉長,將來不及躲閃的蘇徵拉開,躲過了長袍那勢在必得的一劍!

不好,他有同夥!

灰白張金感應了一下體內剩下的法力,略感不妙,打算轉身逃走。

突然,他感覺到他的右手在抗拒,歪頭一看,他的右手已經伸進了樹幹,這是……洞府歷練?

憤怒的張金一邊抵抗著洞府的吸力,一邊趕緊開啟左胸閃著微光的口袋裡,裡面是個土製的兔子玩偶,上面的笑容簡直是在嘲諷自己,張金來不及把玩偶扔出去,他的身體整個被樹幹吸引,鑽了進去,開始了他並不想開始的歷練。

“可惡!”

空氣中只剩下他不甘的吼聲。

蘇徵的法力確實所剩不多,只能坐在石頭上。

他看著一道拉伸出來的陰影單獨對上黑袍張金,看來使用死生無常消耗的法力也很巨大,張金很快就被黑影擊中手腕,打掉長劍,被陰影掏出的繩狀禁制法器禁錮修為,綁成一團,倒在了地上。

很快,灰白張金也因為毀壞信物,被那個空白的洞府排斥出來,他出來就看到坐在地上的蘇徵和被陰影制服、倒在地上的黑袍張金。

灰白張金大感不妙,正要逃走,突然也感覺不到法力,癱軟地倒在地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黑影慢慢走過來,掏出一樣的禁制法器,將自己也綁成一團。

“你竟然在洞府裡下迷藥?”

城隍司特製的禁錮法器,專門為修士準備,它可以透過捆綁的部位來阻斷法力執行,只有元嬰期的修為可以強行突破,當然,元嬰期的也不會被這麼容易制服。

張金怎麼用力也掙不開,只能轉用語言刺激蘇徵,

“好師弟,你快和他說說,都是師父的錯,我是無辜的。”

黑袍張金也不甘示弱,竟然和灰白張金罵了起來:

“放屁,不是你誘惑我,我能走到今天?”

說著話,他對著只露出一張尋常的慘白色的臉的陰影求饒道:

“我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我吧!”

蘇徵沉默地看著,這就是低仿版的一氣化三清,屬實是拉胯啊。

在場二人都不答話,一站一坐,恍若雕像,任由兩個張金怎麼說話,也不回答。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嗖的一聲,低空中從東南方向竟然飛來了兩把長劍,站著的黑影兩手一招,便把長劍分別挽住,轉身對張金說道:

“張金,經過城隍司調查核實,在過去五十年間,你殺死52人,罪大惡極,由城隍司判官判定,捉拿之後,就地懲處。”

說完,他運起長劍,劍尖分別對準兩個張金的胸口,不聽張金求饒的聲音,直接紮了下去。

原本破口大罵的張金的臉色逐漸變得愈加灰白,張大的嘴巴也流出涎液,眼睛中的紫色褪去,恢復了正常,流露出幾分痛苦。

張金的身體越來越重,卻感覺自己越來越輕,隨後一股不可抵擋的吸引力傳來,他的靈魂已經被長劍封印。

直到長劍發出一聲叮的聲音,黑衣人才又拔出兩把長劍,運轉手中捆仙繩的複製品,將長劍層層捆住,把長劍收回儲物戒指。

黑衣人轉過身來,對著已經站起來,默默朝著地上殘存軀體撒滑石粉的蘇徵說道:

\"此間事了,伍青山應該也能瞑目了,你有什麼打算?\"

沉默的蘇徵卻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唉唉唉,你別老這樣啊,我不就不小心往你床上灑了點水嘛?我是真的不小心才撒上去的!是劉長青那個陰損的傢伙造謠你尿床,不是我啊,我還幫你解釋和采薇解釋過了呢,哎哎哎,別走啊?”

黑衣人看著蘇徵越走越快,自己還得去安興城交還封靈劍,大聲喊道:

“你之後去石頭城嗎?我交還封靈劍之後去那兒找你,我真的有急事!不是騙你!!”

黑衣人眼看著蘇徵的身影越走越遠,搖了搖頭,取出飛劍,轉身往東南方向飛去,身負要“物”,又有急事,當無常可太難了,只能不惜法力,快去快回了。

不想見人、急速走著地蘇徵突然發現異常,他從儲物戒指取出一顆玉珠,通體碧綠的珠子中間有一點黃瑩瑩的光,還在不停閃著。

蘇徵心中一沉,突然回頭看著大戰的場地,那裡只剩下兩個被自己的滑石粉消融的小坑。

張金沒死?

不可能!

封靈劍封鎖靈魂的時候沒有預警,死的絕對是張金。

但憾事珠不可能有錯誤,莫非,他真的練成了一氣化三清,為了留後手,只來了兩個,所以封靈劍沒有異常,而他也確實沒死?

不可能!他要是真的練成一氣化三清,三人一體夾擊之下,自己絕無生還的可能。

不過,就算張金僥倖沒死,他的實力已去三分之二還多,倒也不必驚慌,後續再做尋找就是了。

肩負著七十年來的重擔終於輕了大半,蘇徵輕鬆地嘆了口氣,對著閃爍著的憾事珠說道:

“師父,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說完他收起了玉珠,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憾事珠,臨死之人若有遺憾,如未殺該殺之人或為恩人報恩,就可以強留一點分魂製成憾事珠,目標人物進入此珠方圓五里就會閃爍,以此來讓別人幫助完成憾事。

而張金之前進過的洞府外的樹幹上,只有一點微不可見的紫光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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