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布釣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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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有方只是順著昨天來時的道路,走了一會兒,就感應到了遠處的兩處法力波動,兩者相差不大,一個銳利異常,好像九天星辰急墜,一個異常陰冷,仿若幽冥之氣外洩。

他不知道是不是蘇前輩遇敵,握緊了手中長劍,打算先悄悄地接近再說。

宋有方拐過了一棵擋路的榆樹,突然聽到一道陰冷的聲音傳來:

“小子,可別往前走了,前方可是龍虎相鬥。”

宋有方微微轉頭就看到了正端坐在一顆樹樁上、背對著他的老者,那老者身穿著不顯眼的黑色長衫,頭髮已經斑白,胡亂攬了一個髮髻,用一截樹枝緊著。

宋有方以防有詐,繞著半圓從他的身後轉到齊平於他的位置。

那人察覺到了宋有方的活動,絲毫不在意地繼續說著:

“兩方每個人都達到了金丹後期大成境界,稍有頓悟就能突破至元嬰境界,一旦成了元嬰修士,壽數翻番不說,去了哪個城也備受尊敬。現在已知的元嬰修士還不到二百,大多都在宗盟裡閉關,現世行走的才不到三十。”

宋有方終於看清了那人的長相,那人相貌古樸,一隻鷹鉤鼻甚是惹眼,雙眼微眯著,舉著一根菸袋鍋吞雲吐霧,很是有些仙人意象。

那雲霧也很是神奇,雖然從他嘴裡吞吐出來,卻不輕易消散,隱隱地順著他的身體盤旋。

宋有方擔心他的煙霧有詐,就又往左邊邁了幾步,躲得更遠。

那老者轉頭看到宋有方的動作,微微一笑,依然咋摸著他的菸袋鍋,說道:

“別擔心,我也只是個金丹期的螻蟻,坐在這兒,也只是為了等個機會而已。”

他竟然毫不掩飾自己想漁翁得利的慾望?不過這麼仙風道骨的人好像比我更像修士,就像人們說的什麼仙風道骨一般。

宋有方搖了搖頭,笑著說:

“前輩說笑了,前面二人相爭,怎麼會不防著有人坐山觀虎鬥呢?”

老者又嘬了嘬菸袋鍋,吐出了一口煙霧,淡定地說:

“富貴險中求嘛,金丹修士現今最少有幾千,一旦突破到元嬰,就能成為人上人,”

說道“人上人”的時候,老者的眼睛突地睜大,放射出了耀眼的光芒,那是慾望,那是千萬年來,無人可擋的七情六慾。

“元嬰之下,盡為螻蟻!”

宋有方扯著嘴角乾笑了一聲,說:

“也不至於,我覺得金丹也還行吧。”

宋有方說著話,突然身體有些僵硬,握劍的左手有些使不上力,練劍百年的手竟然連劍都險些握不住了,任由劍鞘脫落,左手只勉強抓著劍柄。

“這是……迷藥?”

宋有方沒想到,那老者竟然沒有用修真常見的使用法力催動的秘術,而是選擇用了世間常見的迷藥來迷暈自己。

他的身體無力摔倒,趴在地上,只靠著雙手勉強支撐。

“當然啦,料敵先機,才能決勝於十米之外。”

老頭強裝著的縹緲氣質突然消失,身旁的煙霧在他揮手之下就隨風而散,他得意地說:

“當你的眼神被我吸引,自然不會注意到周圍的樹上,我都塗抹了能夠發散的迷藥了,雖然只能散發一炷香的時間,但對於你這種貪婪的人來說,已經足夠了。”

“我當然不夠膽靠近比斗的人,但是我不貪心,零敲碎打的邊角料,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不要掙扎了,你越掙扎,昏得越快。”

說完,他又從自己的內兜裡掏出了一支三寸長的短香,他可不敢貿然靠近,樂極生悲。

“這支斷魂香,可是我漁翁特製的。一旦點燃,它的香氣就會順著你的鼻竅進入你的氣海,消解你氣海里的法力。時間越久,你的法力越少,最後只能淪為凡人。”

他笑著看著地上的人,正要引出一點靈力來點燃這支斷魂香,一點靈氣出現卻又憑空消失,對著還趴在地上的宋有方說:

“你不打算殊死一搏嗎?別說我不給你機會。”

宋有方勉強抬頭看著漁翁,喘著粗氣說:

“漁翁?你就是那個被人追殺,投靠了獸族的魔道修士布釣魚?”

漁翁布釣魚搖了搖頭,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顯然是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

“我本以為你還有一擊之力,看來是我過分小心謹慎了,拖延時間對你來說毫無意義。”

說完,布釣魚第二次掐起法訣,右手一點紅色靈光閃現,就要靠著左手拿著的斷魂香,但他看著宋有方還是趴在地上毫無反應,不禁有些氣惱:

“現在的金丹修士,怎麼這麼弱了,還是我太狡猾了?”

他看著地上的灰裝修士,有些無語,但是自己的陷阱已經備好,他要是真的中了迷藥,自己豈不是白忙活?

想到這兒,布釣魚竟然向宋有方走了一步,但隨即他心頭一動,右手點了點他,說:

“你是想誘我中計?”

就在布釣魚說出第一個字的剎那,宋有方運起法力,強行驅散部分身體裡的迷藥,拔劍出鞘,朝著布釣魚的喉嚨,就戳了過去。

布釣魚的話差點被噎了回去,但看到宋有方真的朝著自己刺來,反而有些心安,趕緊照著預定的步驟,催出了含在嘴裡的毒煙。

呼!

一口青紫色的煙霧從布釣魚嘴裡吐出,徑直朝著前方噴射,宋有方早有預案,迴轉身法之後,先牢牢站著上風向的東北方,以防他順風撒毒。

宋有方趁著與布釣魚拉開距離,趕緊催使法力,逐漸驅除迷藥的藥力,他現在的身體還略受影響,剛才又想使出快劍來一擊斃命,差點吸入毒煙。

布釣魚一看,正中下懷,拂起右手的衣袖,足有十八點寒光從衣袖射出,這是他準備的毒針,會淬毒沒道理不用,他又不是愚蠢的正道修士。

而布釣魚的左手也縮在袖裡,藉由靈力感應,發動了預先設下的機關。

宋有方剛看到毒針朝著自己而來,又聽到了身後的機簧聲響起,知道自己還是中了他的計,但又怕往旁邊閃開也在他的預料之內。

宋有方眼神一轉,正好看到布釣魚看著自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心神一凝,已有定計。

只見宋有方從衣衫裡掏出了一面古樸精緻的鍍銀銅鏡,這是他師父給他祭練的護身法器,他身體不停,先是向左邁了半步。

布釣魚心裡暗笑。

愚蠢!真正致命的機關就在你躲閃之後,只要你躲閃,才會自己進入死局。

只見宋有方催使法力催動銅鏡,但是沒有延遲的護身法器是二品才有的特性。毒針近在眼前,宋有方的銅鏡只能催發一層波光,最多擋住方圓半尺。

但宋有方接下來的動作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將半尺微光的銅鏡用力朝著布釣魚擲了過去!

篤篤篤!十餘根毒針盡數紮在了銅鏡上,還有五六根也被提前躲閃的宋有方閃過,他先輕挑起被毒針扎地回退的銅鏡,然後不顧身後,右手長劍直指布釣魚!

布釣魚一驚,這人是怎麼看穿他身後的機關是為了封他退路的?但他身形不慢,雙腳一使力,黑色身影盡力與宋有方拉開距離,布釣魚輕咳一聲,竟然又噴出一口淡粉色的毒霧!

宋有方卻早有預料般,背在身後的左手一用力,竟然將自己的灰色外衣掙開,鋪開來朝著前面送去。

張開的長衫彷彿一張幕布,不光擋住了布釣魚和宋有方的視線,也擋住了粉色煙霧。

粉色煙霧與長衫一接觸就發出滋滋的聲音,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長衫腐蝕,但破損的長衫還是把毒霧蓋到了地上,乾枯的草和落葉遭了殃,本就壽數無多的他們瞬間遭到滅頂之災。

在長衫落下的一瞬間,布釣魚就感覺不妙,果然一點寒光已經越過長衫,朝著他而來,他放棄逃跑,雙腳趕忙一錯,布釣魚就仰面摔倒,想要以此來避過奪命的劍芒。

宋有方卻早有預料,剛才的招式只是佯攻,知道了布釣魚怎麼躲閃,他自然知道怎麼真攻。

宋有方右手一抬,劍尖就向下而去,直接洞穿了布釣魚的右胸。

“怎麼可能?!!”

布釣魚驚愕的眼神和他左胸浮現的護體光芒閃著同樣的疑問。

宋有方對自己竟然又放對方說話很不滿意,左手劍鞘跟上,就劃開了釘在地上人的喉嚨,右手長劍也跟著拔起,閃開了噴灑的綠色。

不到盞茶功夫,宋有方終於逼出了迷藥的藥力,又用一根木棍點開了綠人的衣服,搜刮了不少東西,但他還是不敢亂動,就讓戰利品在陽光下慢慢顯擺。

宋有方的眼神也看向了自己原本的目的地,那裡的戰鬥恐怕也快結束了。

張金的氣勢也瞬間激發,與蘇徵外洩的靈氣對沖,一股強風憑空而起,將倔強伸向他的樹枝瞬間吹開,樹枝上本就所剩不多的樹葉立刻被帶走。

蘇徵早就做好了準備,張金剛抬起手,他就雙腳一踏,整個人化為兩把劍朝著張金衝去。

他準備了二十年,早就放棄了與他纏鬥的方案,與氣海深厚的師兄合為一體的張金,法力遠超自己,長時間地對戰,於己不利,他將所有法力短時間一齊傾瀉,一鼓作氣,將勝負寄託在關鍵一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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