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正式查案(1 / 1)
在周圍城衛軍看熱鬧的吆喝聲中,宋有方和趙繼學進入到刑堂的石質屋子裡。
這屋子不大,只有九尺見方(九平米左右),中間一張桌子,上面擺著一個卷宗,上面寫著“李昭”兩個字,旁邊擺著四個凳子。
就這?
宋有方看向張寧,你這保管李昭卷宗的地方有點太富裕了吧?
方橋解釋道:
“哈哈,刑堂裡的東西,害怕兩位見著有礙觀瞻,所以乾脆不向兩位開放,如果查案但有需要,可以找我就行。”
這保密工作做得有些誇張了吧?
但宋有方想到自己巡遊的身份令牌還帶著,確實不太好硬要求去刑堂,和趙繼學點點頭,就坐下仔細觀看卷宗。
上面記載著的自然是李昭死亡時訊息的各種彙總。
從僕從發現李昭屍體開始,各個僕從從前一天的行蹤到當時的反應、站位。
李昭死時的狀態。
李昭死於樹叢之外的空地上。
他俯臥在地上,雙手呈法國、那個,投降狀,致命傷是從後背刺到前胸的傷口導致流血過多而死。
其中他的右手無名指壓著兩根線頭,並將它們抓到了地底,看來是臨死之前手指的顫動導致。這基本可以排除兇手栽贓的可能性,陳不知和李昭的死確實有很大的關聯。
而宋有方則從陳不知的死發現了點異常。
他舉起一張卷宗,對張寧問道:
“陳不知是被一個休假在家的軍士發現的?”
張寧點點頭,說道:
“李四,當天休假在家,出去地裡澆肥的時候,發現了勾在樹叢上的衣服碎片,隨後向城衛軍報告,城衛軍在那個方向發現了陳不知的蹤跡。”
宋有方繼續問道:
“西城的徐百戶帶隊將其當場擊斃?”
張寧自然知道他問什麼,繼續說道:
“徐百戶率隊在城東偏南搜尋,接到報告就從城南繞行過來,最終在十里之外發現了陳不知,陳不知拼死頑抗,最終被徐百戶擊斃。”
宋有方連環問道:
“陳不知死之前說的是?”
“不是我。我覺得很正常,沒有犯人會主動承認。”
“但他在死之前,還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罪行嘛?”
張寧推測道:
“也許是為了保護家人呢?”
“要知道,石頭城對於棄主而逃的責罰也只是廢去修為,弒主則是夷三族。”
宋有方想到當時石頭村跟隨在被行刺的李昭身邊,吐血的陳不知,莫名地想給他說說話,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不認為他是兇手,因為他救過李昭?
說出來宋有方自己都不信,他不是聖人,被矇蔽也是很正常的。
這時候,趙繼學抬頭問道:
“李昭的屍體還停在城衛營嘛?”
張寧搖搖頭,說:
“讓他家裡人領回去了。”
他看見宋有方的神色,對他說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可以肯定,李昭身上沒有額外的傷痕。”
“刑堂甚至去石頭村與陳無常交流過,將李昭身上的傷勢比對過了。”
方橋這時補充道:
“而且仵作將李昭身上檢查遍了,從頭頂到……”
“李昭完全是光潔溜溜地被帶回去的。”
張寧這時開了個玩笑。
一個方向破滅,趙繼學繼續問道:
“那個軍士發現的碎片,和李昭抓出來的線頭,是同一個部位嗎?”
如果是一個部位,那很可能是有人在故佈疑陣。
方橋眼色一變,看了看張寧,說道:
“我去問問。”
說完就從虛掩的門縫出去了。
趙繼學過去看看,便關上了門,轉頭對張寧說道:
“我其實有個想法,見面之前想到的。”
宋有方望了望趙繼學,知道他要說的就是剛才他們發現的。
張寧問道:
“哦?什麼想法。”
趙繼學低聲將心魔族的附魂說了一下,反而問張寧道:
“那個陳不知,有沒有可能是被附魂,所以殺了李昭?”
張寧深深看了眼趙繼學道:
“確實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趙繼學轉回桌子旁邊,說道:
“自從問天閣廣發凝神訣之後,心魔族的附魂幾乎無可施為,但我們都忘記了。”
宋有方介面道: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趙繼學看了眼他,用另一種說法說道:
“百密終有一疏。”
張寧點點頭說道:
“而且,附魂會被凝神訣阻擋,但附身到平常人身上也是有可能的。”
“我會跟進這個方向的。”
張寧微笑道:
“光這一個設想,就讓我的付出不虧了。”
回頭和師父探討一下。
宋有方莫名感到有些奇怪,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有點太巧合了,自己和趙繼學剛發現了疑似李富貴的人,想起了心魔族的附魂能力,接著在李昭的案子上,就提出了這個猜想。
太巧合了。
正想著呢,方橋又推門走了回來,說道:
“你們可能真的發現了重要的線索。”
“被李四發現的衣服碎片和李昭手裡的線頭,確實在同一塊衣服上。”
張寧立刻聯想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隻要有人得到過陳不知的一片衣角,也可以操作成如此的線索。”
不用去查陳不知身後的勢力了,這可太好了。
宋有方將手中的卷宗放下,說道:
“即使如此,我們也無法證明陳不知沒有殺李昭,畢竟,兇器還是陳不知的劍。”
趙繼學搖搖頭說道:
“但足以證明,有人——無論是陳不知本人還是別人,想要陳不知被發現。”
“而且,城衛軍是從城東開始擴散搜尋,陳不知當時已經逃到城西,早已出了城衛軍的搜查範圍,在正常的情況下,他沒有理由非要讓城衛軍發現他。”
張寧點點頭同意道:
“除非他一心求死,不然沒必要送出如此大的破綻。”
宋有方看看張寧,說道:
“看來我們得去問問那個發現線索的李四和徐百戶,有沒有看到別人了。”
“對了,方長老。”
他又轉過頭來,看向方橋,問道:
“可以肯定是陳不知刺出的致命一劍嗎?”
經過此事,方橋現在也不能打包票了,而是用更穩妥的說法:
“根據仵作的看法,兇手的身高和陳不知一致,慣用手和陳不知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