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破綻(1 / 1)
宋有方點點頭,畢竟兩個當事人已死,確實很難再重演當時情景,只能從別的方向找突破口了。
張寧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先去問問那個李四和徐百戶,看他們知道什麼吧。”
他正要轉身開門的時候,突然外面一陣嘈雜聲傳來。
糟了!
張寧本能感覺到事態恐怕要變生肘腋了,趕緊開啟門,朝外看去。
只見外面的比武臺上一陣混亂。
這時方橋走上前去,朝著他們喝道:
“怎麼回事?長官答話!”
他這一聲吼,著實鎮住了他們,只見從旁邊站起一個身穿百戶衣服的人,正是百戶李方平,他說道:
“比武時,陳百戶將徐百戶打傷,徐百戶身受重傷,故而城衛軍騷亂。”
方橋快速說道:
“請李大夫過來,在場所有人未經允許,不得離開。”
李方平點頭說道:
“已經派了徐百戶身邊親衛去請了。”
方橋點點頭,李方平也歸隊,原地坐下,以示清白。
接著方橋朝他們點點頭,說道:
“看來有人先我們一步了。”
張寧笑道:
“這起碼說明,真的有人在我們前面,總比瞎子過河好太多了。”
說完就帶著他們上前去看看情況。
只見徐百戶胸前甲冑的衣襟被鮮血浸溼,被人穩穩扶住,怕他被自己的鮮血嗆死,他們雖然不太懂醫術,但普通的傷病見得多,知道怎麼保持現狀,等待醫生過來。
旁邊則坐著被自己親衛和徐百戶親衛圍了兩層的百戶陳安,他正一臉無奈地低頭看著黃土地面,個人比試進行過這麼多次,他又和徐英棟經常交手,誰知道這次的徐百戶被他一擊擊傷呢?
畢竟是城衛軍的大營,不到片刻,一個身揹著醫箱的人從後面趕來,從徐百戶親衛手裡接過徐英棟,給他看起傷來。
宋有方等人不懂醫術,等到軍醫過來,才湊上前去。
方橋也想知道情況,就等軍醫將把脈的手放下,問他道:
“徐百戶怎麼樣了?”
李軍醫又看了看徐百戶的舌苔,摸出一粒藥給他喂下,才轉頭回道:
“沒有中毒跡象,應該是積勞成疾。”
宋有方和趙繼學撇了撇嘴,心想,你要是昨天說,我們恐怕會相信,現在嘛!
方橋心中稍安,說道:
“那他怎麼還不醒?”
李軍醫說道:
“剛才被陳百戶打中了要害,可能得歇幾天了。”
身邊的軍士們立刻聒噪起來:
“姓陳的老子和你沒完!”
“遲早找回場子來!”
“陳狗受死!”
……
陳安皺皺眉頭,伸手阻止了身邊的親衛。
“夠了!”
方橋大喝一聲,制止了他們。
又問道:
“按你的說法,他什麼時候能醒?”
看著刑堂長老冰冷的目光,李軍醫哆嗦說道:
“今晚,今晚應該就能醒了。”
方橋點點頭,說道:
“現在挪動他,不會有事吧?”
“當然當然,他又沒中毒,受傷也被我用藥壓住了。”
方橋對徐百戶身邊的親衛說道:
“將徐百戶抬到刑堂休養。”
他回頭看了看三人,張寧說道:
“方長老不如在此查一下,徐百戶受傷的事情,我們先去看看徐百戶。”
趙繼學低聲說道:
“可以先查一下徐百戶當天帶隊的人,然後我們再查徐百戶當天看到了什麼。”
看來徐英棟就是因為看到了、知道了某些東西,才被人暗算。
宋有方周圍看了看,也低聲說道:
“那天的李四今天回來了嗎?”
方橋微不可見地點點頭。
宋有方說道:
“讓他也去刑堂,伺候一下徐百戶。”
他這是防止敵人聲東擊西,用徐百戶來吸引他們的目光,再對李四暗地下手。
張寧又帶著他們往刑堂走去。
“沒想到方長老千方百計不想讓我們去刑堂,最後還是不能遂了心願。”
趙繼學轉頭看看叫來衛兵,對在場眾人進行排查的方橋,對宋有方說道。
宋有方也搖搖頭,說道:
“是啊,就是不知道,這刑堂有什麼稀奇的東西,讓方長老如此諱莫如深。”
張寧低頭咳了兩聲,說道:
“刑堂倒是沒什麼,無非就是些刑具、大獄的,就是這刑堂的位置嘛。”
兩人來了興致,問道:
“位置怎麼了?”
張寧又咳了幾聲,說道:
“這也快到了,你們到時候自己看吧。”
刑堂卻不在城衛軍大營之內,而是隔了一條路與營盤相對而坐。
只不過嘛……
宋有方看了看趙繼學,知道了方橋為什麼不想讓他們來刑堂了。
刑堂所在的院落形制古樸,通體黢黑,從大門就透露出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氣質,只不過嘛……
趙繼學看了看旁邊的鶯鶯燕燕的聲音傳來的住所,撓了撓頭。
張寧給他們介紹道:
“咳咳,為了方便軍士,所以在最接近城衛營的街道,修建了,咳咳,妓院。”
宋有方摸摸鼻子,這可真是太方便了吧?
“不過,為什麼青樓不修在別處?”
張寧抽動著嘴唇說道:
“不是青樓不修在別處,而是刑堂也為了離大營近,所以才修在了青樓旁邊。”
“當時陳千戶也想找別的地兒來著,可都有主了,誰也不願意住在青樓旁邊,所以只能將刑堂修在這兒了。”
宋有方看著徐百戶被抬進刑堂幽深的裡屋,不由說道:
“看來,那人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動手。”
趙繼學哼哼了一聲道:
“我大概知道了徐百戶中的藥了。”
看著宋有方和張寧望過來,給他們解釋道:
“其實,積勞成疾並不需要太強的藥性,只需要嘛,咳咳,一種類似春藥的東西就行了。”
張寧眼前一亮,說道:
“玉蝶春?”
趙繼學抿著嘴點點頭,說道:
“沒錯,極有可能是玉蝶春,中了這種藥的人,不會感覺到中毒的跡象,因為它本質上是一種補藥,只不過嘛,副作用就是操戈待旦,很難停下來。”
“徐百戶‘積勞成疾’,最終在今天的比試裡,突然失神,要知道城衛軍的比試會十分接近實戰,所以在單人比試裡,更不可能留手。”
“於是,徐百戶被打成重傷是肯定的,被當場打死也很有可能。”
“只不過,這樣,他就暴露出一個非常大的破綻了。”
趙繼學微笑著對兩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