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各行其是(1 / 1)
“陳千戶怎麼到我這兒來了?”
“可真是稀客啊。”
李光耀讓老僕去指揮城衛軍負責回遷事宜,他親自給陳頤壽倒了杯茶。
陳頤壽慢慢說道:
“說起來,咱們得有個七八十年沒有坐在一起了吧?”
他是城主最信任的屬下,李光耀又是李光耀的弟弟,兩人得多想不開才會時常湊一塊兒?
他抬頭看見李光耀還在淡定地核查,只能暗罵了一聲,開口道:
“我這次過來,是想問問三老爺,今後有什麼打算。”
李光耀輕輕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看來今天是沒有喝茶的心情了。
“陳千戶又有什麼打算?”
陳頤壽微微一笑,說道:
“我是城衛軍唯二的千戶,自我來石頭城,就是給城主練兵,防備獸族入侵。如今嘛……”
“若是城主還想讓我帶著,那我就帶,等到城主找到合適人選,我就退位讓賢。”
很明顯兩個城主不是一個人,但他相信李光耀是能聽得懂的。
李光耀呵呵一笑,說道:
“我可不像陳千戶那麼忙,平日裡,我也就是養養花,種種草。等到陳千戶退位,可以來找我一起喝喝茶。”
陳頤壽眉頭微微一皺:
“三老爺,我就直說了,你就不怕咱們這四公子掛念你?”
“掛念什麼?”
他看李光耀還在他面前裝傻,語氣不由得加重道:
“三老爺手裡的人,可不簡單。我刑堂裡的人查了許久,也沒查出個端倪。”
“四公子又是個心思重的,你真不怕他……”
李光耀笑了起來:
“陳千戶真是替我著想,只不過,你忘了一件事情。”
他看著陳頤壽,一字一句地問道:
“城主渡劫的時候是在城主府,天劫之下,暗衛都哪兒去了?”
陳頤壽皺了皺眉,想起李光義渡劫這整個過程中,確實沒看見暗衛的蹤跡,難道他們都被天雷劈死了?
李光耀看著這個跟著他二哥,為石頭城付出青春的老人,慢慢說道:
“其實所謂的城主暗衛,早就被我二哥解散了……”
“那……”
陳頤壽只感覺自己多年來的疑問都有了答案,為什麼李光義會不關心城裡大小事宜,真有了什麼事情都交給他和李悜李恆去做,為什麼他對於刺殺漠不關心,甚至在自己稟報的時候還有些茫然。
“那三老爺身邊的……”
李光耀點點頭,說道:
“我二哥一心求死,解散了暗衛,也是為了給殺手們可乘之機。”
“我聽說之後,去和他吵了一架,又把剩餘暗衛重新組織起來,當成耳目。”
“這支人馬,我自會交給老四的。他畢竟還是個金丹中期,應付不了來刺殺的殺手。”
陳頤壽恍然大明白:
“怪不得,城主會不在意三老爺手下有人。那、李昭……”
他又想起了之前的案子。
李光耀嘆了口氣,說道:
“陳不知確實是我的人,只不過嘛,是我原先覺得李昭心性還不錯,想著讓他在新暗衛裡擔任個職位,陳不知就是為了保護他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陳不知殺了李昭,才讓我逐漸懷疑是否是心魔族重現。”
“說起來,還多虧了張寧呢。要不是他說起心魔族,我都不會往這個方面想。所以我才讓二哥讓張寧去查案。”
他又嘆了口氣,說道:
“只是我也沒想到,二哥最後竟然選擇以這種方式……”
陳頤壽眼神一黯,直起身來說道:
“既然如此,還請三老爺和我一起,先幫助四公子登上城主之位吧。”
李光耀站了起來,對他說道:
“那是自然,石頭城需要一個平靜的時期,不能再動盪了。”
說完他自嘲一笑:
“一個小城池而已,那些大家族恐怕也不會把我們放在眼裡。”
“更何況,……”
陳頤壽想了想李性登臺之後的形勢,也不禁有些氣餒:
“咱們再強,也拗不過宗盟的大腿,四公子只會更難。”
李光耀卻反過來安慰他道:
“現在是李家的低谷期,先暫時等待下一個一鳴驚人的時機吧。”
李三四面色蒼白地從密室裡走了出來,他腿腳痠軟,難以挪動,但他還是靠著堅強的毅力,求生的慾望,慢慢從下面爬了出來。
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有權勢的人的生活,但今晚看見的所有無不震顫著這個原本脆弱的人的神經,腦海裡的夏荷的臉龐已經漸漸模糊,隨之而來的是宛如豬狗的軀體,他只感覺以後對女人、哦,對人都不會有興趣了。
嘔!
李三四強行把腦中的畫面驅除出去,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
“還好,不算是沒有收穫。”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令牌,倒不是他不想拿別的,除了這塊精鐵令牌,別的拿出去都像是屠戶的工具,而且,這麼塊破鐵應該沒人會注意到吧?
他正想原路返回,卻聽見一個蒼老的聲音開口說道:
“你現在出去,只會和府上的管家面對面。”
李三四嚇了一跳,但他看見了黑暗的環境下,前方的火把光亮,真有人回來了!
蒼老的聲音說道:
“後門也有人過來,走側門。”
“往右邊走。”
李三四忙亂之下,趕緊摸黑往右邊走去,在他關上側門的同時,正屋的門被開啟,一個頤指氣使的聲音響起:
“快快快,將屋裡都打掃一遍,茶水、暖爐都備上,可別等公子回來,對咱們不滿。我可提前說了,現在可是咱們府上的關鍵時機,要是誰掉了鏈子,別怪勞資扒了他的皮!”
“從院子穿過去。”
“這會兒就別貼牆走了,花園裡的守衛還沒回來呢。”
“哎哎哎,過了過來,往回走一下,進屋裡,把那個、那個白斬雞拿上,那個燒鵝也帶著,黃酒黃酒。”
“行行行,走吧走吧。”
在聲音的指揮之下,李三四真的在李性府上僕人回來之前,恰巧地出了府上的側門。
他找了個偏僻地方,才低頭看向手中的令牌:
“是你在說話?”
“你是誰?”
令牌沉默了半晌,才繼續出聲說道:
“剛才是不是忘了拿豬蹄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