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平靜(1 / 1)
每年離陽宗都會在附近的村落選拔弟子,剛入門的弟子就是外院弟子,外院弟子經過修行,如果能順利進入金丹期,經過考驗之後就可以成為內院弟子,享受更高階別的包括月供在內的更好待遇,沒了。
離陽宗再大,也是諸多門派聯合起來的宗盟,為主的離陽宗佔著五成以上的入門弟子名額,其他的四成就是其餘宗門的了,這些人就是旁宗弟子,沒了。
首席弟子是離陽宗宗主和三位師叔級別的長老的弟子,沒了。
真正決定他們的區別並不是修行之後的考驗,而是最開始的選拔。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作為旁宗弟子的宋有方有時候還是很羨慕外院弟子的,當然,這和分派出去的旁支弟子羨慕外院弟子、所有外院弟子羨慕首席弟子沒什麼區別。
經過了很多事的宋有方早已學會了將過去視為微風,輕輕撩起他的思緒就過去了。
他轉頭對著趙繼學說道:
“外院弟子其實更危險一點,他們未必都有實力或者勢力經過宗門考驗,進入內院。”
“甚至我們不知道他們的想法是不是一致。”
“你若是遇上,一定要小心。”
趙繼學畢竟是趙家中人,眼前這十三叔和趙明過來,恐怕也是為了勸說趙繼學幫他們,老趙的意思嘛,他這麼戀家,恐怕也不會拒絕。
宋有方還怕他不放在心上,只能提醒道:
“我們都叫他們瘋狗。”
外院也會叫旁宗鄉下人、野豬等等。
趙繼學對宋有方和朱君勝笑了笑,對著十三叔和趙明說道:
“既然如此,你們需要我做什麼?”
趙明剛要說話,十三叔已經瞥了旁邊的侄子一眼,也笑著對趙繼學說道:
“什麼都不用做,你只需要安心當你的客卿,我們所做的事情,都和你無關。”
若真是無關,你倆就不會過來找趙繼學了。
宋有方暗自撇了撇嘴,恐怕是不想讓趙繼學搶功吧?他聽著十三叔說道:
“接下來我們會在城中管事人選上,和五道盟的人進行爭奪,無論需不需要更換,我們都得保證所有管事,起碼有三分之一站在我們這邊,當然,李性站在我們這邊更好。”
“繼學啊,你是十三叔看著長大的,若是十三叔讓你進這個漩渦,就是在坑你。所以,你就安心當個客卿吧,給我們掌握一條後路。”
到底是老奸巨猾,要是明說,趙繼學心裡肯定有芥蒂,這麼打感情牌,老趙恐怕不會拒絕。
果然,趙繼學輕輕點頭,同意了十三叔的請求。
說完話,他倆就要告辭,趙繼學問道:
“十三叔不去和我父母見一面嗎?”
十三叔輕笑一聲,婉拒道:
“以後有的是時間,這會兒,還是別打擾他們休息了。”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憋了半天的朱君勝說道:
“老趙你不會真要和他們蛇鼠一窩吧?”
“說啥呢?”
宋有方拍了拍他的腦殼,說:
“人家不本來就是一家嘛。”
“哦哦,那叫狼狽為奸。”
朱君勝又蹦出一個詞。
趙繼學忍不住笑道:
“算了吧,你呀,以後多看看話本,學學他們的成語吧。”
“你真要幫他們?”
宋有方嘲笑了一會兒朱君勝,轉頭問趙繼學道。
趙繼學也嘆了一口氣,說道:
“怎麼能不幫?我就算不幫他們,李性還能把我看成趙家之外的人嘛?”
“領了這個姓,在享受待遇的時候,也得承受些壓力。”
趙繼學笑了笑:
“對了,再過不久,你們得去崑崙的歷練之路了吧?”
崑崙派是一閣四盟外的最大門派,只不過地處雪山,天然和外面沒有交集,所以他們一向只和附近的城池打好關係,邀請每屆武試的前四名參加他們自家的歷練洞府,因為是呈現一路到底的形式,所以也叫歷練之路。
朱君勝看看宋有方說道:
“應該是吧,不過,這次會去兩人還是四人?”
由於張寧當場指認,謝暉肯定是去不了了,他已經發配問天閣了,張寧加入了城主暗衛,所以也不能算作武試人選,領不了獎勵,當時的四強獎勵由朱君勝和另一位現在還沒有被作者君起名的路人遞補上來領了。
“反正陳恩同和老宋肯定是算上的,就是不知道二師兄算不算。”
朱君勝點著頭同意了趙繼學的上半截,隨後用他的目光否認了他的下半截。
“沒關係,我提前打聽了,聽說崑崙來人挺好說話的,湊夠四人去不是難事。”
到底是自己家的事兒,還是得靠自己啊。
他們在這兒聊著天,城衛軍已經傳來了陳頤壽的訊息:
“在城衛軍護衛之下,百姓們在里長帶領下,有序返回石頭城。”
他們三人都拿著石頭城的客卿令牌呢,於是下去和城衛軍一起維持一下秩序什麼的。
等到李光耀從傷感中緩過來,返回營帳的時候,一直在營帳附近的老僕上來稟報道:
“二少爺帶著王倫走了。”
李悜不愧是他們兄弟幾個裡,人格魅力超群的那個。這才不到一刻鐘,就把王倫說得心花怒放,恨不得跟著李悜幹出一番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業。說幹就幹,他趁著李光耀沒回來,支遠門口的衛士,與張長寧、楊大山和陳恩同一同跟隨李悜逃走了。
李光耀點了點頭,李悜的動作還在他預料範圍之內,任何一人,都不可能將自己的生死完全送到別人手裡,萬一李光耀回來要殺李悜怎麼辦?實際上,李光耀本來的打算就是這樣的。
“看來他還不蠢,沒等著我回來殺他。”
老僕沒有說話,而是抬手一個示意。
要不要……
李光耀搖搖頭,說:
“算了,沒必要趕盡殺絕,他們在外面能搗鼓成什麼樣子,也和石頭城沒區別了。”
“再不濟,也能給李家在外面留一條血脈。”
“現在嘛……”
他轉頭看向緩緩走來的陳頤壽,繼續說道:
“得看新城主的意思了。”
“看看他,是想先攘外還是想先安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