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事後(1 / 1)
看完兩塊玉簡的張寧,表情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師父竟然是死於自己之手,這麼弔詭的事實簡直快把張寧的悲傷沖刷地一乾二淨,讓他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
他將玉簡和魯偉嘉身上的東西都收拾起來,看著面前淺淺的墳頭已經在他死後靈氣散溢之後,潛藏在土地裡的草種變得異常活躍。只不過魯偉嘉身體裡和花蛇散混雜的寒氣也散溢而出,受不了寒氣侵蝕的花草立即枯萎。
張寧長嘆一聲,這裡只怕會成為寸草難生之地,他轉頭看看旁邊不大的水潭,難以被吸收的寒氣不會侵蝕到水裡吧?
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魯偉嘉的墳頭冒出了一粒小芽,仔細分辨,這竟然是一株烈焰草,他回想一下,想來是混雜在草藥裡以次充好的那一粒,被自己撿出來之後,站在了自己或者師父衣襟之上。
烈焰草不是適宜生長在炎熱地帶嗎?
雖然稀奇,但這株頑強的植物還是給了張寧一些慰藉。
縱然是再難生長的環境,它不是也在頑強求活嗎?就讓它常伴師父左右吧。
張寧轉身看向石頭城,他竟然一陣陣地迷茫,師父死了,城主也死了,他又有何處可去呢?
他撫摸著手中長劍,下定了決心。
要不去劍宗看看?
眼看著城主李光義和他身下的心魔族在天雷的轟擊之下化為糜粉,宋有方和朱君勝對視一眼,不禁長舒一口氣。
天劫之威,恐怖如斯。
“這還是第三重天劫的第八道天雷,還不知道第九道會是什麼樣子呢?”
看著完成今日KPI的劫雲緩緩消散,朱君勝好奇地問道。
“李光義還沒成功,渡劫之後的眾生緣環節是不是也沒了?”
宋有方瞥了他一眼,說道:
“眾生緣?你是聽哪個話本講的?”
“渡劫之後,成功之人還得留出時間來鞏固自身修為,鞏固完畢之後,要是心情好才會開壇論道,那才叫眾生緣。”
“李光義都死了,怎麼可能有這個?”
朱君勝對宋有方的批評已經有了抵抗力,不為己甚地問道:
“那李光義臨死之前,好像喊了句什麼,你聽見了嗎?”
為了保證自己不被劫雲殃及,他倆原本就處於距離城主府超過十里的東城門,後來那個心魔族跳了出來,他倆又往外退了兩裡地,畫面倒是能看清,聲音就無能為力了。
宋有方搖搖頭,說道:
“想來是些他臨死之前的發洩吧,死到臨頭,還不是壽儘自然死亡,誰能沒有怨氣呢?”
“完事兒了?”
宋有方和朱君勝一齊回頭,原來是趙繼學走了過來。
宋有方轉頭看了看回頭的朱君勝,略有所思。
朱君勝則捋了一下自己的髮梢,說道:
“完事兒了,李光義身死道消,那個刺殺他的心魔族不知道完沒完成自己的任務,真要說他成功殺了李光義,有些勉強。”
宋有方回過神來,對趙繼學說道:
“現在的形勢已經明瞭,李光義一死,陳頤壽為首的城主一派必須做出選擇,李性繼位板上釘釘,李悜和李恆優勢盡消,你可以選擇往李性那邊靠靠了。”
趙繼學卻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一個趙姓弟子,往李性那邊靠過去還得看人家願不願意呢。”
“當然沒問題。”
竟然還有第四個人的存在!
趙繼學和朱君勝立刻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宋有方先掃視四周一眼,才跟著他倆看向西邊。
“趙明?”
趙繼學皺著眉頭問道,來人正是在奪城會被第一輪就橫掃下臺的趙家代表,趙明。
“十三叔?”
原來他並不是一個人過來的,趙明身後還跟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他身穿著灰色長衫,和趙明趙繼學一樣,腰間插著兩根卜型拐。
老者看著三人點了點頭,又對著趙繼學說道:
“想要投身李性麾下,還是很簡單的。”
“這是為什麼?他能容忍我們存在?”
宋有方和朱君勝聽著趙繼學的十三叔娓娓道來。
原來自從確定李悜招攬到一個元嬰初期修士之後,李恆就深感到了自己和李悜的差距,已經失去了和他爭奪城主之位的自信,但就在那天的交易會上,李性重拳出擊,強勢地向眾人宣佈自己也將是爭奪城主之位的後備人選。
李悜李恆早就知道李光義偏愛李性,和勢如騎虎的李悜不同,李恆選擇了另一種方法——那就是和自己身後的勢力、安興城趙家,一起投奔李性。
五道盟確實對李性登上城主之位助力良多,但他們想要的回報也不少,李性自然是不甘心當一個傀儡城主,於是也欣然接受了趙家的幫助。
兩虎相鬥,他才能獲得更多的城主的權勢,沒有道理不做。
出於某種考慮,五道盟、安興城和離陽宗來到石頭城的人數雖然不同,但形式大致一樣,一位經驗豐富的老人帶著兩三位弟子,老人只出謀劃策,具體實施和可能存在的比武就由金丹期的弟子出手。
這一方面可以把三方爭鬥的局勢控制在石頭城之內,另一方面則主要是為了歷練年輕弟子。真為了石頭城就精銳盡出,才讓人笑話呢。
“這麼說來,我們已經知道的是五道盟那邊是成破陣,趙家這裡是趙明。”
趙繼學看了看十三叔,好奇問道:
“那離陽宗那邊是來的誰?”
宋有方認識的更多,於是試探著問道:
“離陽宗首席弟子裡,宗主的大弟子萬千肯定不會來,二弟子早早出去遊歷了,三四弟子閉關,難道是五弟子吳千樹、或者七弟子書笛?”
十三叔看了看宋有方,瞭解到這位應該是離陽宗的弟子了,他倒是不認為面前的人會洩露自己的計劃,到了現在這一步,三方的手段已經全部暴露,能做的只有刷李性的好感一步了。
“離陽宗比較佛系,來的是一位普通長老,甚至對奪城也沒有太上心,弟子裡更沒有什麼首席弟子,來的都是普通內院弟子。”
“內院弟子啊。”
宋有方重複了一下,陷入到自己的回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