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張晃晃(1 / 1)
朱君勝回頭一看,正是他剛才在談論的另一個老餮。
他身穿著藍綠外衫,長著一張討喜的臉,匆匆地將嘴裡最後一口麵條吃下。
那個人已經放下手裡的麵碗,問道:
“兄臺認為的可派第一的宋記麵館,又在哪家?”
說完他發現這麼直接問話,有些唐突,於是抱了個拳,說道:
“在下張可喜,聽到兄臺的話,著實有些好奇,這才發問。”
朱君勝也抱拳一禮,說道:
“在下朱君勝。”
這人明顯不是修行中人,於是他就以江湖見禮對待,他說道:
“宋記麵館就在墨城,兄臺若是去墨城,可以坐船前往,在碼頭下船,順著上清路一路走,走到盡頭左拐就能看見了。”
老闆明顯也是個好吃的,他問道:
“貴客又是怎麼判定,那家的面是最好的呢?”
朱君勝介紹道:
“正如我剛才所說,麵條和滷湯的搭配,才是我認為的關鍵。”
“隋記陽春麵的麵條可以說是最頂尖的,無論是麵粉、加水的比例,和麵醒面的手法,都是最好的。”
他看了看面前的雞絲麵,這麼一會兒,可就快涼了。
“陽春麵嘛,取得是‘清白’之意,只搭配清湯,確實可以將麵條的優勢凸顯得淋漓盡致。”
“宋記香菇面卻不同,麵條雖說是不及隋記,但慢燉出來的滷湯與麵條搭配,可以說是互相成就,這也是我認為宋記更好的理由。”
“當然這也是我一家之言,兩位不必太過當真。”
趁著兩人在愣神的時候,朱君勝拾起筷子,將面前的面都一併入肚,這才對早已吃完看熱鬧的宋有方兩人笑了笑。
麵攤又來了生意,老闆過去招待了,張可喜乾脆走了過來,坐到了空著的一側,說道:
“兄臺好見解,麵條與滷湯搭配的程度,才是判斷一碗麵好吃與否的關鍵。”
“這句話越想越是在理,這城裡,麵條比老全更好的,還是有兩三家的,但論與滷湯搭配,還得是老全家。”
他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
“兄臺是隻喜好麵食嗎?”
朱君勝擺了擺手,說道:
“張兄客氣了,老朱我是什麼都愛吃,和人家只愛麵食的人一比,還是差了不少的。”
張可喜臉上掛笑,邀請道:
“既然如此,這天色也到了吃下午茶的時候了,不知道朱兄可否賞臉,與我到家裡一行,在下新學了幾道菜式,正愁著找不到行家試吃呢。”
聽到了他後半句話,朱君勝立馬看了宋有方一眼。
宋有方則聽見了關鍵的兩個字,看向朱君勝說道:
“看看人家,不光會吃,還會做,不像是某人,深山野林的也不自己露一手。”
張可喜卻說道:
“這位兄臺卻說錯了,真正喜歡吃的人,是不允許自己做出來的菜不好吃的。”
“別說是深山野林了,就是缺一味調味料,我都不想做出成品來。”
宋有方看向錢守約,問道:
“錢道友不是要去城主府一趟?”
錢守約倒是沒脫崑崙的制式衣袍,說他是個道長也不會被人看出破綻來。
錢守約也有點期待張可喜的菜,於是說道:
“不急不急,不如去張兄家裡坐坐再說。”
他下山來的目的是什麼?
什麼成家,哪有他吃好吃的重要?
一行人便跟著張可喜往他家裡走去。
不走不知道,一走嚇一跳。
張可喜家竟然在城西!
宋有方往南面麵攤所在的方位看了看,心說吃貨的毅力真可怕,能為了吃一碗、哦,六碗麵,竟然能穿過小半個城池。
張可喜帶著三人來到了家裡的堂屋,幾人都吃了一驚,好傢伙,宋有方還是頭一次看見被煙燻黑了的堂屋。
聞著空氣中瀰漫著的各種味道,張可喜為了方便做菜,就在右邊的門旁修了個灶臺!
“張安,給幾位貴客上水!”
他向著三人告一聲罪,便過去穿衣服了。
長相和張可喜有些類似的張安,趕緊從旁邊的爐子上拿起水壺,給幾人倒了三杯白開水。
這連茶都沒有嗎?
錢守約的疑問還沒問出口,就看見朱君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算,朱道友是主角,我就別問那麼多了,錢守約也喝了一口。
誰想到朱君勝是虛晃一槍,喝的水在嘴裡轉了兩圈,他就張嘴吐了出去。
宋有方嚥下去的瞬間,看見朱君勝將水杯放下,閉目養神起來,他感到一絲尷尬,這是漱口水?那我還要再喝一口、漱個口嗎?
他與錢守約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將手裡的水杯放到旁邊的桌上。
“哥?”
“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是去吃麵了嗎?”
百靈鳥的聲音從旁間傳了過來。
張安費勁地彎了彎腰,說道:
“小姐。”
嚯。
嚯?
嚯!
宋有方瞪大了雙眼,這兄妹倆可一點都不像嘿。
錢守約瞪大了雙眼,這小姐穿得可真涼快嘿。
朱君勝瞪大了雙眼,好大的邪惡嘿。
只見一個身姿綽約、身段苗條、長相柔美的女子從左邊走了出來,她身穿著淡粉色長裙,頭上是一隻銀白色的髮簪。
微風吹起了她的秀髮,卻沒有把她的衣襬吹到錢守約想看的位置。
眼下有一顆美人痣的女子看了看呆愣著坐著的三人,徑直走到了堂屋右側的廚房裡。
“去去去,沒看我正在做菜呢嗎?進來幹嘛?”
“你頭髮都沒系,小心落到我菜裡。”
張可喜的妹妹被轟了出來。
“幾位是?”
宋有方趕緊站起身來,向她抱拳一禮,說道:
“在下幾人與張兄在全氏麵館相遇,甚是投緣,張兄邀請我們過來品嚐一下他的新菜式。”
“在下宋有方。”
朱君勝憑藉著驚人的控制力,慢慢地站了起來,也向她一抱拳,說道:
“在下朱君勝。”
錢守約勉強站了起來,心中唸叨了幾句心法。
我心光明,我心光明,我心光明。
“在下錢守約。”
沒想到張可喜的妹妹也抱拳一禮,說道:
“幾位既然是我哥哥的貴客,也就是我的貴客。”
“哦對了,我是我哥哥的妹妹,我叫……”
張安立馬阻止道:
“小姐,你的閨名可不能隨便告知別人啊。”
那我以後叫你張晃晃行嗎?
朱君勝感覺自己剛喝的熱水有些大補,自己的鼻端似有水流湧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