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出乎爾者反乎爾者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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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爾反爾陣?”
宋有方還是頭一次聽說這麼個名字。
胡二聰點頭說道:
“不錯,出乎爾者反乎爾者也,意思是你怎麼對待別人,別人就怎麼對待你。”
“這是奇偶大師匠心獨作的絕妙陣法,意思是你怎麼對待這個陣法,這個陣法就怎麼對待你,用多大的法力攻擊,它就能返還多大的法力。”
“當年城主沒有仔細分辨,就隨手給了一擊,想必是全數被返還之後才勘破門道。”
“那這個陣法怎麼解開呢?”
宋有方看著公孫長生正在從懷裡一件一件地掏東西,問道。
胡二聰也從儲物戒指裡慢慢尋找,他說道:
“肯定不能直直地走進去,要是這麼容易就解開,奇偶大師就愧對自己‘鬼才無雙’的稱號了。”
公孫長生已經準備妥當,對著宋有方說道:
“想進去考驗的是你的身法,而想要解開這陣法,只能慢慢試。”
他挑了個尋常的無花果,甩手就擲向了面前的春暖閣的大門。
一道紅光閃過,無花果化為灰燼。
公孫長生指了指旁邊窗上掀起的波紋,對著宋有方說道:
“看見那道波紋了嗎?這就是陣法執行時產生的破綻,要積蓄足夠的法力來擊破敵人,就必然有因此而產生的薄弱的地方。”
“等會兒你就看著這裡,一旦產生波紋,你就運起身法進去就行了。”
公孫長生和胡二聰對視一眼,沉聲說道: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宋有方目光灼灼地緊盯著窗戶,回答道。
公孫長生呼吸一滯,好一會兒才說道:
“這個不用回答,等會我數一二三,然後就動手,你就趁機衝向那裡。”
“準備好了嗎?”
“一、”
“二、”
“三!”
公孫長生甩手扔出十幾枚乾果,春暖閣方向又是紅光一閃,將擊打到門框上的乾果盡數擊落。
宋有方則運轉身法,全力朝著窗戶衝了過去。
“咦?不是說這裡會出破綻嗎?”
看不見波紋的他已經停不下來,只能全力朝著窗戶衝去。
站在公孫長生左邊的胡二聰則緊盯著左邊的窗戶,待到出現波紋的時候,揚手扔出了十幾支飛鏢。
左邊窗戶再次紅光一閃,飛鏢也被化為糜粉。
“來了!”
看到眼前的窗戶閃出最後的波紋,宋有方心中一陣激動,還沒來得及平復,他就進入了被陣法包圍的春暖閣裡。
“胡千戶真是捨得,竟然扔出十幾枚精金飛鏢?”
看著宋有方進去,公孫長生笑呵呵地說道。
胡二聰冷哼一聲,說道:
“要不是精金飛鏢,這出爾反爾陣又怎麼會大力運轉,宋巡遊又怎麼可能進去?”
公孫長生抿了抿乾燥的嘴唇,轉頭看向涼亭裡桌上擺著的茶水,對他說道:
“剛才宋巡遊想必是喝了茶水這才會中了幻術,胡千戶可以調查一下。”
胡二聰早有準備地說道:
“後院柴房發現了兩具屍體,我雖然還沒有確定他們的身份,也大致猜到應該是他們上的茶。”
“對了公孫先生,你說那個登科,真的從西邊逃走了?”
公孫長生慢慢踱步,問道:
“你的意思是,他沒有逃走?而是暗中隱藏起來了?”
胡二聰點了點頭,說道:
“我就是從西邊過來的,沒有看到人影,因為知道南疆人會一種特別的隱匿之術,我特意從上峰那裡借了一件法器,我一路過來,那件法器也沒有示警。”
公孫長生逡巡了一圈,對他說道:
“登科若是隱匿下來,要麼是為了藉著咱們開啟陣法的功夫進入春暖閣;要不然,他藏在這兒又有什麼用呢?”
“剛才你進來的時候,那法器沒有示警吧?”
看見胡二聰點頭,公孫長生的臉立刻嚴峻了起來,他對著胡二聰說道:
“還請胡千戶繞著春暖閣轉一圈。”
胡二聰依言轉了一圈,法器果然沒有發現,他的臉色也漸漸變得陰沉下來。
“這下可糟了。”
公孫長生轉頭看向依然緊閉著的春暖閣,說道:
“這說明,要麼登科已經逃走。”
胡二聰介面道:
“要麼他已經進入了春暖閣。”
公孫長生拍了拍腦袋,懊惱地說道:
“失策了,剛才宋巡遊中了幻術,登科能不知不覺下藥,難道不會下兩種?”
“若是宋巡遊進去,再被登科控制,那四公子可就危險了。”
胡二聰安慰道:
“也不一定吧?他怎麼能夠猜得到我們會派宋巡遊進去?”
“三選一的機率,咱們也不一定會輸的。”
公孫長生怔了一下,讚許地說道:
“有道理啊,這個陣法咱們還不一定能破得開呢,那個登科未必會認為宋巡遊肯定會進去,而我又處處小心,再加上醫家出身,平日裡也不見得有什麼東西會瞞得過我……”
他彷彿想到了什麼,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更是站在了原地。
胡二聰詫異地問道:
“公孫先生,你怎麼了?”
公孫長生趕緊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嚥了下去,盤腿坐下,運轉了幾個周天,全身一震,從嘴裡又把它吐了出來,只見那顆白瑩瑩的丹藥此時已經沾染上了些許綠色。
“這又是怎麼回事?”
不明白的人,此時卻變成了胡二聰。
公孫長生置若罔聞,而是怔怔看著春暖閣方向。
“這下糟了。”
“這下真的糟了。”
進了陣法的宋有方連忙朝著成德倫所在的方向走去,剛剛進入臥室,就低聲說道。
此時屋裡的兩個成德倫,一個已經躺在了血泊之中,另一個則提著長劍,聽見房門開啟的聲音,靜靜地轉過頭來,看向了來人。
“申統領,是你?”
宋有方握緊了手中長劍,質問道。
他千算萬算,沒想到是成德倫的貼身統領,想要置他於死地。
誰想到……
“我在這兒……”
反倒是地上的那個成德倫出聲,對著宋有方說道:
“救我。”
??
宋有方迷茫了。
是成德倫想殺自己?
他在外面與公孫長生的揣測立馬變得清晰,長劍直指成德倫,問道:
“你已經完成換魂了?”
這麼看來,是登科最終完成了自己的目標,將成德倫的三魂完全替換,那自己眼前的人還是成德倫嗎?
等等,如果是這樣,那自己要不要殺了他?
宋有方陷入了糾結之中。
真正的“成德倫”看了看宋有方,指了指他旁邊,問道:
“你是說那個刺客?”
還有人?
宋有方轉過自己面前的長桌,在另一邊的是仰躺著的人,他面容上有十足的南疆氣質,不過此刻已經悄無聲息,顯然是死了。
成德倫坐回自己的床上,拄著自己的長劍,看向宋有方,問道:
“你就是四弟說的那個城隍司的人?”
“長得倒不錯。”
四弟?
宋有方還在疑惑的時候,倒在地上的假成德倫申九已經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我倒是忘了。”
成德倫伸手一指,一道寸長的劍芒從他手中飛出,結果了申九的命。
“吃裡扒外的東西!”
成德倫看向宋有方,低笑了一聲,說道:
“四弟出來打個招呼吧。”
什麼玩意兒?
這屋裡還有人?
宋有方感覺自己的神識不是那麼好用,趕緊掃視了一圈屋裡,但除了已經死去的登科,和剛剛死去的申九,房間裡只有他和成德倫兩人了呀。
等等。
“宋巡遊。”
成德倫的聲音再次響起,只不過不同於剛才的沉穩,此時的他已經變得輕佻,他說道:
“正好這出爾反爾陣要自動解開也要三個時辰,不然咱倆下一盤象棋?”
宋有方剛想拒絕,又聽見了一個聲音,還是成德倫:
“四弟,別老想著你的象棋了,乾脆把他也殺了得了,咱們的秘密可不能讓他知道。”
“知道了又能如何?”
第三個,也就是第一個成德倫的聲音響起:
“這事情就是他廣而告之,也未必有人會相信吧?”
宋有方悄悄開啟靈視,看向坐在床邊的成德倫,差點把自己嚇了一跳。
只見成德倫身旁,還有兩個略顯虛幻,飄浮在空中的成德倫!
“你是?”
宋有方只感覺自己的冷汗止不住地冒了出來,他開口問道。
左邊的成德倫開口說道:
“我是四弟的大哥,成朝陽。”
成朝陽?成趙養?
看來城主和趙夫人果然很恩愛啊。
右邊的成德倫開口說道:
“我是老二,成德鎮。”
等等,成老四的兩個哥哥不是已經死了嗎?
成德倫、哦,成朝陽也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
“我確實在五歲那年就死了。”
“我父親用某種秘法保住了我的一縷殘魂,後來我母親又生了個雙胞胎,也就是德鎮、德守兄弟,但德鎮也早夭,我父親就用秘法保留了他的一縷殘魂。”
“再後來,老四出生,但他天生失魂,我父親就用我倆的殘魂補足,這才讓老四脫離了早夭的命運。”
三個補一個?
成城主可真行啊,不對,如果補足了,那自己眼前的兩縷殘魂籠罩著成德倫是怎麼回事?誰的天地人三魂能夠外出啊?
“但我們還剩了些,於是父親便把老四煉成了法器,將我們兄弟三人煉成了器魂。”
!!!!
“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