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訊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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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雙方的忌憚之下,宋有方和成德倫做到了交談甚歡。

成德倫接連對付了登科的攻擊和身旁衛士的背叛,法力有些無以為繼,再加上和宋有方確實沒有什麼糾纏,於是順水推舟,給了對方面子。

宋有方呢?他本來就是為了保護成德倫而來,現在成德倫安然無事,自己也落了個清閒,只要對方不動手,那就相安無事。

出爾反爾陣法終於到了時間,緩緩開啟。

等在外面的公孫長生和胡二聰有些忐忑地開啟了春暖閣的房門。

宋有方從裡面走了出來。

“宋巡遊,怎麼樣了?”

“四公子還安好吧?”

宋有方低聲回答道:

“四公子沒事,就在房間裡,我先回去休息一會兒。”

說完震了震自己用登科身上兵器戳了幾個洞的衣服,慢慢走了出來。

“四公子!”

“四公子你怎麼樣了?”

公孫長生和胡二聰擁住從裡屋慢慢出來的成德倫問道。

成德倫強行壓抑了自己顫抖的雙手,說道:

“申統領為了保護我,與那殺手對陣,不敵,還好宋巡遊及時出現,將他殺了。”

“可憐申統領,已經……”

公孫長生安慰道:

“四公子節哀,若是申統領知道公子平安無事,想必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胡二聰獻殷勤道:

“公子受驚不小,不如到旁的閣樓裡休息吧。”

成德倫點頭同意了他的說法,吩咐道:

“將申統領的屍身停在秋意閣,等我醒來再將他送回申家吧。”

這事兒鐵定不是公孫長生和胡二聰幹,但他們還是點頭讚揚道:

“公子節哀,申統領想必也不會希望四公子太難受。”

成德倫長嘆一聲,說道:

“我就在秋意閣裡歇息吧,我想再看申統領幾眼。”

公孫長生與胡二聰對視一眼,這位不挑食的公子,難道……

罪過罪過。

他們正思索之間,一個身影從門前跳了進來,他向著成德倫問候道:

“四公子。”

公孫長生和胡二聰嚇了一跳,正待拔劍相向,就看見了來人的相貌,長舒一口氣。

“張軍統領?”

胡二聰詫異問道:

“張軍統領怎麼過來了?”

公孫長生解釋道:

“是申統領叫過來的。”

張軍抬頭看了看成德倫,見到對方眼神裡似乎含有深意,只是點點頭,說道:

“公子先去歇息吧。”

公孫長生和胡二聰連忙附和道:

“是啊是啊,公子先歇息吧。”

待到兩人出去,胡二聰就招呼了城衛,將登科和申九的屍身抬了出去。

“怎麼了公孫先生?”

胡二聰看公孫長生看著登科的面容發呆,於是問道。

公孫長生良久之後才搖搖頭,說道:

“這個登科,長相很南疆,只不過手段太詭譎,這才讓他進採離城仿若無人之境。”

胡二聰也附和道:

“是啊,這南疆人,手段確實厲害,只不過他已經是身死,想要逼問也比較困難了。”

他低頭撿起了從登科身上掉下來的小旗,罵了一聲:

“傻了嗎?什麼東西都能掉?”

他將手中小旗擲給了前面兩人,說道:

“這裡若是少了一點東西,我非扒了你們的皮不可。”

他轉身走了出去,公孫長生則轉頭看了看被抬出去的申九,眉頭一皺,沒有說話。

“宋巡遊這番可是立了大功了。”

登科雖然已死,但胡二聰還要去做好記錄,坐在春暖閣涼亭之上的便只有宋有方和公孫長生了。

聽到公孫長生的話,宋有方只是笑了笑,說道:

“還是申統領死命糾纏住那登科,我後來過去只是撿了個漏罷了。”

公孫長生說著恭維的話,心中卻笑了起來,果然有些蹊蹺。

他剛才掃過一眼申九,發現他的衣襟完好,完全不像是打鬥過一番的樣子,若是申九是城衛,胡二聰在裡面的話也就罷了,畢竟城衛向來講究你我兄弟,兄弟死了,胡二聰鐵定是會掉幾滴貓眼淚的。

但申九?宋有方和他不熟,就算熟,難道會給他整理遺容?成德倫就不用說了,不踹兩腳嫌他死得近就算好了。

回頭自己得好好調查一下這個宋巡遊。

秋意閣在成德倫府上的位置裡,比較靠後,為了滿足成德倫春夏秋冬的構想,春暖閣與夏荷樓靠著府上的水池,冬梅亭則是環繞著梅花,秋意閣用什麼來表示秋意呢?自然是楓樹了。

成德倫在張軍的攙扶下,慢慢停在了秋意閣的當中,那裡躺著申九,一個被他親手殺死的人。

“怎麼樣?”

成德倫輕輕問道。

張軍斟酌了一會兒,對他說道:

“公孫長生最近要起身去西域,以後五十年應該都會在那兒研究西域藥物。”

“胡二聰符合公子的看法,膽小怕事但又與城衛有足夠的兄弟情,想要拉攏進來,恐怕有走漏風聲的風險。”

“他二人在外面倒沒有對公子出言不遜,倒是讓我有些失望。”

成德倫搖頭失笑,說道:

“我又不是冷血嗜殺之人,本來就是一個紈絝,要是別人對我有點非議就要讓你動手教訓一頓,那你以後還有別的事情可幹嘛?”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

“城裡給那個南疆殺手傳遞訊息的人,你找到了嗎?”

張軍搖了搖頭,說道:

“找到了,是江水閣的老闆,想必是您去江水閣被他勘破了些行動規律,不過他已經死了半天了。”

“那個殺手倒是果決,想必是進府之前殺的,只是這樣一來,我們沒有絲毫線索可查了。”

“那殺手……”

張軍輕聲問道。

成德倫搖了搖頭,說道:

“我故意慢了一瞬,將他放了進來,但我一動手,他知道訊息有誤,斷然殺不了我,便果斷激發了一種南疆秘術,幾乎在那個姓宋的進來之前逃走。”

“我只能用出攝魂音,將他的魂魄引爆了。”

他將頭轉到另一邊,低聲問道:

“你怎麼看?”

“小的神識低微,本來也看不真切。”

原本躺在案上的申九卻突然開口說話了,他沒死!

他慢慢坐了起來,摸了一把自己臉上的血汙,對著成德倫說道:

“不過那個宋巡遊,應該與登科的僱主無關。”

成德倫也點頭同意地說道:

“我有過試探,他對登科背後的暗榜都沒有認知,應該不是對方的人。”

“只是登科已死,我們就探聽不到對方的訊息了。”

申九可惜地說道。

成德倫冷哼一聲,說道:

“還能是誰,九成是東芷城乾的。”

張軍補充說道:

“也可能是為了嫁禍東芷城。”

成德倫對這方面沒有絲毫頭緒,只能說道:

“不過對方想殺我,不可能甘心失敗,我們等他們下一次動手再說。”

“申九,你明面上的身份已死,正好偽裝一下身份,幫我去鎮西城辦一件事情。”

申九聽完點頭,脫掉外面的衣服,露出裡面的僕人衣裝,從側門閃了出去。

“你去庫房領一具屍體,到時候送到申家。”

成德倫轉頭看了看春暖閣的方向,對張軍說道:

“那個宋巡遊壞了他們的好事,後續很可能會對他不利,你等他出城就跟上去,看看能不能抓住他們的狐狸尾巴。”

張軍試探著問道:

“若是宋巡遊陷入危險,那我……”

成德倫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問道:

“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想當救世主?”

“採離城裡天天會死人,你想救也得看看能不能救得過來。”

成德倫重複了一遍,說道:

“跟在宋有方身邊,抓住想殺我的人的狐狸尾巴。”

“其他的都不關你的事。”

“是。”

張軍看著成德倫走上旁邊房間的臥榻,慢慢退了出去。

抬著登科屍體、拿著他身上所有物件的包裹的兩人,走到了城衛的門口,熟門熟路地走進去,來到了仵作房。

“老許啊,將這具屍體驗一驗,入庫,對了,城隍司那邊可能也有人在找他,可以通知他們過來認屍。”

他將屍體放在臺子上,又提起旁邊的包裹,來到另一個房間。

“老汪啊,這些都是剛才送過來屍體上的,一一比對,也入庫吧。”

“啊?”

老汪費勁地抬起眼睛,看了看他,那城衛見他抬頭,立馬轉頭出去了。

老汪慢慢翻騰了一遍,將其中那杆小旗收入袖口,又從另一隻衣袖掏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出來,放進了包裹裡。

“人老了,怎麼成天都想著上茅廁呢?”

採離城不知名的客棧裡,一個房間的門被敲響。

“公子。”

坐在窗邊看風景的貴公子轉頭看了看虛掩著的房門。

“進來吧,門沒鎖。”

老僕走了進來,低聲說道:

“登科已死,他的任務失敗了。”

“那咱們的呢?”

貴公子滿不在乎地問道。

老僕低聲說道:

“根據判斷,成德倫九成九是成無羈煉製成的轉身珏。”

“真是沒想到,成無羈將從盜凰遺蹟裡的轉身珏與他兒子煉到一起去了。”

“釘子呢?”

“安***了,只不過想要啟用,恐怕得等二十年。”

“沒關係,我等得起。”

貴公子眉頭一挑,笑著說道:

“喲,這不是張三嗎?”

他將自己的摺扇開啟,臉上泛起了笑意,他正是龍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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