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太子棄劍(求銀票啊!)(1 / 1)
可是未完,眾弟子手裡那清酒之碗,酒傾斜而下,流入黃土。
以示聶家子弟,一路走好。
本是五月天,可是那微風,怎麼這麼多沙塵?
好在,一切都好。
京城之內,皇宮之中。
掌劍監顏溯,看著眼前已然有些頹廢的聶雙,也想說些什麼。
但是話到嘴邊,卻是無言。
顏溯在得知聶家覆滅的訊息之後,也是微微出神。
江湖之上,聶家這種實力,也是不易。但是如今卻是這般下場。
唉。
聶雙彷彿一下子滄桑不少,x現如今的他,頹然的坐著。
很快,門被推開。
那紫蟒袍再次出現,只不過這次,紫蟒袍臉上沒了情緒。
就連戒備都沒有。
“你可以走了,今晚。”
聶雙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感謝。”
紫蟒袍也未多說話,轉身離去。
聶雙袖子裡的那瓶解藥,此時也失去了意義。如同聶雙一樣,失去了聶家。
夜黑風高之時,那偏殿內,聶雙被帶了出來,送往京城之外。
等到聶雙睜開雙眼,早已在京城之外。
但是聶雙卻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往何處,四海城嗎?還是那消失的,聶家?
聶雙悵然的走著,一路之上如同失神一樣,撞到了人也不在意。
就算是跌倒了,也只是繼續默默站起來走著。
入眼的,是四海城那城牆。
聶雙一眼望去,那四海城一如往日,但是聶家,卻是不在了。
白宸站在四海城門口,看著昔日好友,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眼神裡的淒涼怎麼也掩飾不住。
“老聶…”
白宸看著那麻木走來的聶雙,還想再說什麼,聶雙只是擺了擺手,自己走了進去。
就連聶玲瓏,都沒能跟聶雙講上話。
聶雙就這樣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任憑時間眨眼流逝。
可是四海城的弟子,都未再見過聶雙。
“唉,讓老聶多消化一些時日吧!”白宸也只能這樣說了。
京城,南宮徽臉上多多少少有些吃驚:“師傅,你的意思是,聶前輩已經走了?”
顏溯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是的,當時聶雙住的地方,如今早就空了。”
“可是,父皇沒理由就這麼放過聶前輩啊!”南宮徽百思不得其解,疑惑著:“按理來說,若是父皇的手筆,不可能這麼輕易放過聶前輩。”
這些情況在南宮宸知曉之後,南宮宸卻有個大膽的猜測,但是南宮宸還是沒有說出來。
那就是,六大監,有人想造反了。
一如當年六大監反叛一樣,現在的六大監,也有人開始蠢蠢欲動了。
南宮宸這樣想著,可是也沒有證據,況且六大監權高位重,自己怎麼才能查清楚?
這也讓南宮宸很是心煩。
祭酒先生念旭鳳這幾日,倒是過得挺舒服,樂坊裡流連忘返,美酒佳餚那是頓頓沒落下。
看著墨清川都有些牙齒癢癢,自己這麼努力的賺錢,但是這人拿了錢就只知道尋歡作樂!
枉為讀書人!
但是墨清川未注意到的是,念旭鳳的眼神,卻總是在那窗外。
南宮摩今日倒是心情愉悅,那太醫回來稟報,攝政王世子如今也是危在旦夕。
看樣子自己這一記以退為進,倒是不錯,朝堂上下對自己都是敬佩有加啊!
只不過這胡淵銘,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的胡淵銘,正在一堆圖紙裡埋頭苦幹,但是在別人眼裡,胡淵銘只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
那陣法,胡淵銘足足研究了十幾年,絲毫沒有進展不說,用於行兵打仗上面,根本行不通。
可是胡淵銘卻說是士兵的問題。
這就更讓人確信,胡淵銘,就是一個草包罷了。
但是胡淵銘一概不聽,繼續沉迷在那陣法上面。
攝政王府最近倒是多了很多客人,比如大理寺卿龔洪擎。
龔洪擎天天抱著卷宗往攝政王府裡跑,常人都以為是例行公事,但是南宮宸是在尋找那冒牌聶雙的破綻。
順帶著,瞭解這京城的局勢。
雖說天宸教無事不知,但多看看,也能有所補充。
南宮宸看著京城大大小小的事件,重新去看待這京城。
好在龔洪擎也是難得的清官。
就連皇帝南宮摩都說,若是龔洪擎都垮了的話,京城可真就要開始亂起來了。
龔洪擎看著兩邊都是挑燈夜讀的太子和世子,心裡也在暗歎,大梁得此君此臣,真是難得啊!
只是看到一卷卷宗的時候,南宮宸和南宮徽都是猛然抬頭,好像發現了什麼不一樣的事。
大理寺卷宗通常分為主副兩卷,內容無差別,只是為了便於儲存,故而有著兩份。
南宮宸看著那氣喘吁吁趕來的南宮徽,兩人都是異口同聲的說道:“聶家血夜!”
當年聶雙妻子被逼死,聶雙在大雨傾盆之中跪了一晚上。
但是誰也不知道是哪一天。
包括那個冒牌聶雙。
現在,總算有所突破了。
南宮徽看著眼前的南宮宸,卻是搖了搖頭,一把按住南宮宸的肩膀:“此事,你去不妥。”
“我命他人帶兵捉拿即可。”
南宮宸卻是否定了這個決策:“那個冒牌聶雙,能滅了聶家,自然是有些底牌。”
“就算帶兵,也得不少人馬,這樣一來,也會暴露。”
南宮徽也犯了難,如今事實就近在眼前,只要抓住那冒牌聶雙,此案就算了結了。
但是南宮摩卻不想再等下去了。
第二日,南宮摩就召回了南宮徽,當著滿堂文武百官,誇讚太子辦事盡心盡力。
經常挑燈夜讀不說,事事也是盡心盡力,故而此案的逃犯,早就被捉拿歸案了。
以至於那主犯,早就被南宮徽所抓住,可惜那人咬舌自盡,此案也是沒了下文。
龔洪擎將此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南宮宸,南宮宸卻是笑得很開心:“好一個皇帝。”
“好一個,咬舌自盡。”
如此一來,就是死無對證,聶雙的真假,南宮摩根本就不關心。
他要的,只是把這個位子傳穩。
所以南宮徽這些時日的努力,也只能算作是一種戲了。
南宮徽在東宮,看著那柄天子劍。曾經他以為這柄劍,不屬於自己。
但是現在,南宮徽很明顯的感覺到,那天子劍,真正不屬於自己。
南宮徽再次上前,想試試自己可不可以提起,只是手剛剛觸碰到劍柄,南宮徽就如觸電一般。
這柄劍,真不屬於自己。
南宮徽嘆了口氣,將那天子劍好生存放好,一塊布蓋了上去,自此以後,這劍,就跟自己沒關係了。
門外,顏溯看著南宮徽把那柄劍蓋住,也是獨自搖頭。
天機閣內,倒是多了一位客人。
“天師,果然是神機妙算。我,佩服。”那人將杯裡的茶一飲而盡。
也不知是茶水太燙,還是那人心中本就有著不舒服,猛然嘆了一口氣。
“太子殿下,心懷的是百姓,不是天下。此劍,也就不屬於太子殿下了。”
“但是不久之後,便是那晉國來會面,傳聞晉國太子文采無雙,才思靈敏…”
“我們的太子殿下,也不差。”
“總歸是要有個證明的。”那人不依不饒。
老天師笑了笑,將那茶壺開啟,微微傾斜,水就流了出來。
“水遇壺則是壺,遇杯則是杯。要是任由他去,便只是一灘水。”
“太子殿下,想走自己的路啊!”
那人看著在桌子上蔓延開來的水,也是默默無言。
最後沉默起身,離開了天機閣。
留下的只有那如同劍鋒一般的微弱氣勢,隨著茶水飄渺煙氣,緩緩消失。
老天師也是嘆了一口氣,似乎在懊惱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