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內訌與驚變(求銀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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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末將這兩日右眼皮直跳,總覺得哪裡不對。”

馬鐵山走進縣衙正堂,瞅著伏案忙碌的蕭靖生,皺眉道:“您說會不會是哪兒出甚問題了?末將……”

“要我看啊,你就是太累了。”

蕭靖生笑著抬起頭,看著精神有些萎靡,眼睛發紅的馬鐵山,“從李莽率部離開白水縣,我們就忙個不停,這兩天睡的太少,才會有這種情況,要是撐不住就去睡會兒,好在縣城這邊不少事情都梳理出來了。”

有先前梳理蒲城縣的經驗,此來白水縣城,蕭靖生在初步瞭解情況後,就迅速明確一系列部署。

調整第一標在白水縣的整體駐防。

招募諸業匠戶。

從第一標抽調人手,籌建白水縣勞改營,協助縣衙清查抄沒的錢糧、土地等。

從輔兵標抽調人手,籌建白水縣勞作營,先行聚攏縣城一帶的流民群體。

篩選一批青年出任農會代表,譴派到白水縣下轄諸鄉鎮村,宣傳農會,為後續巡察和公選夯築基礎……

這一系列部署的明確,讓蕭靖生、馬鐵山他們忙的團團轉,太多的細節需要盯著,太多的問題需要解決。

恰恰是在白水縣的忙碌,使得蕭靖生堅定一個信念。

待到澄城縣被順利奪取,他必須提拔起一批人才,初步構建較為完善的人才梯隊,明確接管地方的各項職責和部署,這樣等後續再奪取新的地域,就能發揮集體的力量,實現對新奪取地域的全面接管。

文武兼濟,才能保證兩條腿交替前行。

“跟會長相比,末將這都不算甚。”

馬鐵山打著哈欠,看向沉思的蕭靖生,“會長,縣城那批鄉紳、讀書人群體,末將都聚攏起來了,叫人暫押到諸勞作營進行編戶造冊,您說的一點都沒錯,就是不能給他們好臉色,就是他孃的賤皮子。”

“負責監管的人,別有懈怠。”

蕭靖生站起身,活動著發僵的手臂,“等到白水縣下轄諸鄉或鎮,相應的鎮公所體系籌建起來,就用那批從鄉鎮村聚攏的讀書人替代,縣城的這批鄉紳、讀書人群體,叫他們短期內吃苦可以,時間久了,必然是會撂挑子,或者糊弄了事的。”

“他們敢!”

馬鐵山瞪眼道:“倘若他們膽敢撂挑子,那末將就派人砍了他們!”

“馬標總,做事不能這樣魯莽。”

蕭靖生回道:“該公審處決的貪官和惡霸,我們要堅決的砍了他們,但是對待這些群體,卻不能這般簡單粗暴。

殺掉他們,能給農會帶來什麼好處?

留下他們的性命,讓他們幫農會推行掃盲識字,這是不是能培養些人才?

只要我們有足夠的耐心,就能聚攏不少識字群體,到時將他們譴派到各處去,是不是就能幫農會治理和發展好地方?”

馬鐵山點點頭。

其實從他奉命統率第一標,與李莽所轄第二標,對白水縣展開攻略時,馬鐵山就漸漸明白蕭靖生的苦衷。

不認識字,真的很麻煩。

尤其是在率部奪取白水縣城後,蕭靖生沒有從蒲城縣趕來時,其中經歷的種種,唯有他馬鐵山最清楚。

提高麾下各個群體識字率一事,蕭靖生是要長期推行下來的,至少在蕭靖生沒有全面奪取陝西全境前,是不會有大批讀書人願意主動投效的。

這是一個現實問題。

何況蕭靖生所領農會勢力,每到一地都要公審處決作惡多端的貪官、惡霸等群體,這樣必然會引起既得利益群體的排斥和厭惡,蕭靖生選擇走的路,註定是一條異常艱難的道路,不過蕭靖生不會退縮絲毫。

“算起來,李莽統領的第二標,應該趕到澄城縣腹地了。”

聊完涉及白水縣諸事的蕭靖生,想到了澄城縣的事情,“也不知道現在澄城縣那邊,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情況。”

“有李莽所領第二標,想攻破澄城縣城不是甚難事。”

馬鐵山咧嘴笑道:“等到澄城縣被農會奪取,那額們的聲威必將傳開,到時沒誰敢輕易招惹額們。”

“只怕事情沒那麼簡單。”

蕭靖生卻沒有這等樂觀心態,“現在我唯一擔心的,是白水、澄城兩縣折騰出這麼大的動靜,同州那邊是什麼反應,會不會譴派軍隊進剿。

還有一直沒有動靜的華州,是否會進犯蒲城縣,要是華州和同州兩地,一起進剿我們所轄地域,這可不是好面對的。”

“應該不會吧。”

馬鐵山皺眉道:“天下的烏鴉一般黑,就那幫狗官的德性,即便知曉這些事情,只怕他們的第一反應,也是先把此事捂住吧,就像當初額們攻打蒲城縣時,那幫狗官不就是這樣做的?”

“希望如此吧。”

蕭靖生雙眼微眯道。

儘管蕭靖生心裡清楚,大明官場已經爛到根子上,遇到不好的事情,大多會默契的選擇壓著,瞞著,快要捂不住的時候,才會做出相應的反應,可是蕭靖生不能把希望都押在這上面。

天啟元年至崇禎元年這一時期,是陝西爆發起義浪潮的高發期,不過涉及此類事情,多數都被壓在陝西方面,並沒有向京城方面稟明,這也使得崇禎皇帝為鎮壓建虜,多次攤派遼餉到陝西,間接加劇陝西境內的起義浪潮。

直到崇禎二年正月,出於種種緣由吧,陝西巡撫胡廷宴、延綏巡撫嶽和聲才向京城呈遞陝西真實情況,這也間接導致赴任不到一年的三邊總督武之望憂懼成疾,最後在固原總督府自殺身亡。

恰恰是知曉這一特殊情況,蕭靖生才會想盡辦法的擴編,他必須抓住這一寶貴發展期,將農會勢力逐步紮根才行。

當蕭靖生思慮著接下來的部署時,遠在澄城縣城外,卻呈現另一種形勢。

“直娘賊的,這王二真他孃的囂張!”

李莽緊攥著拳頭,眼神冷厲,盯著滿是瘡痍的城牆,咬牙道:“居然敢講出那等話,這分明就是喂不熟的狼!”

“標總,接下來額們該咋辦?”

蕭玉虎眉頭緊鎖,看向李莽說道:“澄城縣城叫王二他們奪取,眼下他們扼守城池,不叫額們進城,還講出那等話,這是想跟額們掰掰腕子,是先分兵奪取澄城縣所轄諸鄉鎮,還是先安營紮寨?”

“留兩個營駐紮縣城外。”

李莽想了想,皺眉道:“剩下的派去清剿澄城縣各地,對了,叫你派人去白水縣傳遞訊息,你派了沒有?”

“派了。”

蕭玉虎回道:“在標總去見王二他們時,末將就派人回白水縣了。”

“嗯。”

李莽點點頭道:“暫時先這樣吧,究竟要不要打澄城縣城,就等會長的決斷吧。”

“喏!”

蕭玉虎忙抱拳應道。

澄城縣當前的情況,與蕭靖生在白水縣的預判存在偏差,這對率部殺來的李莽、蕭玉虎等將,造成相應的影響。

同樣的道理,面對突然抵達澄城縣的李莽所部,付出慘烈代價的王二、種光道得知這一訊息,反應也是很激烈的。

“大哥,額當初就知道蕭靖生沒有憋好屁!”

澄城縣城上,種光道緊攥著拳頭,盯著城外集結的大軍,咬牙道:“難怪他願意給額們糧,給額們軍械,這擺明就是想叫額們做炮灰,等額們奪取澄城縣城後,他好譴派麾下隊伍奪佔澄城縣。

還好額們提前殺進縣城,不然真等李莽他們率部殺來,額們沒有能攻破縣城,只怕澄城縣跟額們就沒甚關係了。”

“讀書人就是心眼多!”

王二眼神冷厲道:“虧的額把他當做朋友,覺得他蕭靖生不會坑騙額們,沒想到居然跟老子玩這一出。”

“大哥你發現沒?”

種光道繼續說道:“李莽所領的隊伍,初到澄城縣城時,不像是從蒲城縣趕來的,倒像是從白水縣過來的,你說蕭靖生是不是把額們騙到澄城縣,就派人殺到白水縣去了?”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王二緊攥拳頭道:“澄城縣城的四門,都給老子把守好,別叫李莽他們率部殺進來,額們要抓緊搶奪那幫狗官和惡霸的錢糧!”

“好。”

種光道當即點頭道。

事實證明,作為陝西地界上第一批湧現的起義者,王二也好,種光道也罷,都是有些真本事的。

雖說蕭靖生與他們都是起義,不過所走的路線不同,這也使得王二他們在殺進澄城縣,經歷一些事情時,心態上已悄然發生改變。

道不同不相為謀。

雖說做的都是起義反抗,可是對蕭靖生而言,他是絕不會吸納王二、種光道這些人,加入到自己所轄農會。

野心一旦膨脹,想要壓制下去,這是不現實的事情。

蕭靖生不希望自己的內部,存在著內耗的現象,天啟七年至崇禎元年的確是難得的發展期,但是這絕不代表著該時期下,就一直是順境。

當李莽、王二他們,都在受遭遇到的事情,做出相應調整之際,同州同知田慶和所領進剿隊伍,所轄先鋒騎兵已殺至澄城縣城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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