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揚威(1)(1 / 1)
“同州城的父老鄉親,都聽清楚了,農會奪佔同州城,就是要打倒那些作惡多端者,欺行霸市者,誰要是有冤屈,沒有地方伸冤,都可以來州署,農會會替大家伸冤!!!”
“農會將在後日召開公審處決,到時對逮捕的官吏進行審判,誰要是有冤屈,都可以來州署……”
“農會招收匠戶了,只要有一技之長,都可以來州署接受選拔,凡是透過農會進行的選拔,農會每天管飯,按月發放糧餉……”
“農會招收醫師了,只要懂得診治,都可以來州署接受選拔……”
“農會招收識字的,只要能熟練寫字識字,都可以來州署……”
同州城的大街小巷上,一隊隊勇銳或輔兵,在所屬將校的統領下,敲著銅鑼,宣傳著他們各自所接軍令。
同州城的佔地面積,要比蒲城、白水、澄城三縣的縣城大不少,這也導致接管這座州城的難度,要比過去接管諸縣城要難不少。
單單是每天運輸的生活用水、柴火、排洩物等,都是極其繁瑣的事情,然而在同州城沒有被梳理出來前,即便是再怎樣的繁瑣,也必須要克服這些困難。
一座沒有將毒瘤拔除乾淨的城池,註定會潛藏很多的隱患,稍稍出現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發生不好的事情。
這是蕭靖生絕不允許出現的!
同州州署外。
“會長,同州城常住的人,為何跟其他縣城不同呢?”蕭可生眉頭緊鎖,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地方,“咱們都把話講的這般明白,都過去兩天了,卻沒有多少人來響應,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能給他們捂熱不是,為甚……”
“這才過去多久,你就這般沒有耐心了?”
蕭靖生微微一笑,看向蕭可生說道:“不是捂不熱他們,而是他們的心底都恐懼,懼怕我們農會說的這些,就是在欺騙他們。
同州城的位置,終究是進出陝西的要道之一,相隔潼關衛較近,南來的北往的,也使得這裡的人,能見識到很多東西。
見到的多了,想法難免就多。
要懂得用真誠打動他們,只要讓多數的群體知道,我們農會說的事情都能辦到,還能辦的很好,那他們就會接納我們,到時局面就能開啟。”
蕭可生點點頭。
從知曉同州衙署所儲錢糧的大致範疇,蕭靖生就開始忙碌起來,此次接管同州城,農會必須要做好。
按著蕭靖生的想法,他要明確一套完善的接管流程,從縣城,到州城,到府城,在今後奪取相應的城池後,應該採取何種方式,能夠用最短的時間,高效的將整體性秩序梳理出來,以便於治理地方的人才進駐後,可以減少前期接管的麻煩。
等到這套接管流程明確下來,只要是秦軍下轄的中高階將校,都必須要牢記在心裡,以便於他們率部奪取一些城池後,可以安排好相應人手,確保攻佔下來的城池,能夠減少不必要的損失。
絕對服從於農會命令的秦軍,不僅要學會打仗的那套體系,還要學會維穩地方的特定事宜。
當然了。
軍隊去做涉及地方的事情,僅限於局勢相對緊迫的特殊時期,以協助農會更好的維穩地方,確保農會所轄地盤的穩定,在其他時期,軍隊是不能插手地方事宜的,文武分治的整體構架,蕭靖生是絕不會背離的。
軍隊一旦摻和進地方事宜,性質必然會發生改變,到時就會出現各種不好的事情,所以蕭靖生絕對禁止此類現象。
“會長,你說被教導總隊追擊潰逃的來剿官軍,部分逃到渭水以南,等陝西有司的那幫狗官,知曉這些情況後,還會譴派官軍來進剿我們嗎?”
蕭可生想起一件事,看向蕭靖生詢問道:“眼下我們農會奪佔了同州城,第一標去奪佔郃陽、韓城兩縣,要是他們還譴派官軍來剿的話,恐我們所轄勇銳分散各地,無法對他們展開對峙啊。”
蕭靖生笑著反問道:“你難道就不擔心,奉命前去朝邑縣城的教導總隊,無法順利奪佔此城嗎?”
“這有甚擔心的?”
蕭可生眉頭微挑道:“即便是朝邑縣的那幫狗官,瞧出教導總隊所奉之令有假,就憑教導總隊的戰力,想奪佔朝邑縣城也不算甚事,畢竟當初在關山鎮一帶,教導總隊表現出的實力很強啊。”
“哈哈……”
蕭靖生笑著搖搖頭。
在過去的兩日內,不止是蕭靖生他們在同州城忙,蕭章棟所領的教導總隊,也順利完成所領任務,一路追擊營嘯潰逃的來剿官軍,期間虜獲不少衛所兵,繳獲很多甲冑、軍械、火銃、火炮等,洪承疇所領殘部逃離渭水以南。
得知這一情況的蕭靖生,遂命教導總隊將俘虜的衛所兵,悉數押解到關山鎮一帶,移交給駐紮的第四標餘部看押。
待此事做好後,便緊急趕赴朝邑,以同州衙署的名義,打著韓城告急的旗號,向朝邑催要勇壯,設法奪佔朝邑城。
蕭靖生做事向來是一環扣一環。
既然同州城被農會順利奪佔,那麼相鄰的朝邑縣必須拿下,哪怕只是佔領縣城,也要掌握在農會手裡。
畢竟同州是進出陝西的要道之一,除了遙望潼關衛以外,隔著黃河,還與山西下轄的蒲州相望,挨著渭水這邊,還與華陰相望,想要確保同州城的安穩,朝邑這座城池的作用,就體現的淋漓盡致!
“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蕭靖生收斂心神,伸手輕拍蕭可生的肩膀,微微一笑道:“即便是陝西有司知曉此事,他們在短時間內,也不會再調遣軍隊進剿我們。
一個是隆冬將至,這絕非出兵的最佳時期,一個是此戰損失這麼大,即便是他們不顧隆冬,也要再調遣軍隊進剿我們,禦寒之物要解決吧,所需糧餉要解決吧,可他們真要能解決這些,那洪承疇所領進剿官軍,此前在關山鎮一帶就不會出現營嘯,也不會讓我們撿得這種便宜。”
“這樣最好。”
蕭可生咧嘴笑道:“倘若陝西有司不能譴派官軍來剿,那我們就能安心的梳理同州、朝邑等地,如此再選拔一批勇銳,諸業工坊能多造些軍械、火銃、火炮,等陝西有司再派兵來剿,我軍就不會懼怕他們!”
“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吧。”
蕭靖生保持笑意道:“即便眼下不會受到威脅,不過我們面對的問題也不少,倘若這些事情沒有能做好,就等著麻煩自己找上門吧,去巡察各處吧,我要去處理些事情。”
“喏!”
蕭可生當即抱拳應道。
讓蕭靖生感到欣慰的,是他麾下所聚那批文武,都有著較大的改變,甚至有些都展現出獨當一面的風範。
這是一個利好的趨勢。
蕭靖生向來信奉一點,人是能培養出來的,沒有誰生來就會什麼,只要能讓他們處在能承受的緊迫下,就一定能夠有所改變。
事實上就是這樣。
蕭靖生當前面臨的壓力,相較於攻略蒲城期間要大很多,不過肩上扛的擔子,卻相對來講輕不少,原因就是有一批人,能讓蕭靖生去放心的驅使,確保他們做的事情,不會出現意外。
“會長,您等一下!”
去而復返的蕭可生,快步朝州署跑來,情緒有些激動的喊道。
嗯?
蕭靖生轉過身來,看向跑來的蕭可生。
“出什麼事了?”
“會長,蒲城縣送來訊息,來人累倒了,這是信,是小叔所書。”
蕭靖生聽到這裡,伸手接過眼前的信封。
蒲城縣此時派人來送信,是出什麼事情了?
在蕭可生的注視下,蕭靖生迅速開啟信封,就快速的翻閱起來,然看到信上的內容後,蕭靖生愣住了。
“哈哈……”
爽朗的笑聲在州署外響起。
“會長,是不是郃陽、韓城被我軍奪佔了?”
蕭可生見狀,疑惑的上前詢問道。
“不是。”
蕭靖生笑著擺手道:“馬洪、蕭風、李猛這些人,都沒有叫我失望啊,在我們面對官軍進剿的威脅時,他們一個個都沒有閒著,眼下在延安府的中部、洛川、宜川、延川等縣,都出現大批的起義勢力,延安府南部亂成一鍋粥了。”
蕭可生面露驚疑,難以置信的看向蕭靖生。
對於蕭靖生遴選一批人手,充當農會所轄外圍情報組織的先驅者,除了蕭靖生外,根本就沒其他人知曉。
“這樣才算熱鬧起來。”
蕭靖生內心有些激動,“延安府的起義之勢被煽動起來,勢必會產生較大影響,如果陝西有司知曉此事,那他們就必然承受更大的壓力,這對於我們農會而言,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遇啊。”
在蕭靖生的心裡,從來都沒有想過,僅靠自己締造的農會勢力,就能抗衡龐大的明廷,儘管他已經腐敗墮落,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想要在陝西這邊站穩腳跟,就必須要讓更多的人提前參與到起義浪潮中,眼下此事算是被推動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