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新式學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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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寒冬本就難熬,更何況是處在小冰河時期下,晝夜間的氣溫相差很大。

同州城北外的數里處,一座正在營建的營區。

“都快點!”

“加把勁!”

分散在各處的勞壯,多數還穿著單薄的衣物,在寒冬下熱火朝天的忙碌著,透過他們的表情,卻沒有見到怨氣。

“在此處以工代賑的幾個勞作營,是否都落實農會明確下的事宜?”迎著吹來的寒風,蕭靖生停下腳步,環視眼前忙碌的人群,對身後跟著的一行人說道。

“回蕭老爺的話,都落實下來了。”

為首的那名管事,面露膽怯的上前,言語略顯急促,“眼下小的們負責的這一區域,都明確交替輪班,定時發放熱水,開闢的休息區都點著煤爐,雖說這天是冷了些,可是每個來勞作的人,都沒有抱怨什麼。”

“走,到那邊去看看。”

蕭靖生沒有多說其他,伸手指向一處地方,快步向前走去,身後跟著的那些管事,一個個都緊跟著去了。

而在他們的身後,則跟著數十眾勇銳,神情嚴肅的跟在後面。

蕭靖生身後跟著的那幫管事,不是在押的官吏,就是在押的賬房或管家,他們都有一個特性,要麼是沒有犯事,要麼罪不至死,被集中關押在農會所轄勞改營中。

當初在同州城進行公審處決時,處死那幫作惡多端、欺行霸市的群體,這些人都被押著觀刑。

對於那些該殺的人,蕭靖生絕不心軟,該公審處決就公審處決,就他們此前犯下的種種罪行,不殺不足以洩民憤!

從蒲城縣起義到現在,蕭靖生已經記不清楚有多少人,被農會主持的公審大會處決掉。

不過對那些罪不至死的群體,例如被逮捕的官吏,例如惡霸的家眷、賬房、管家等,例如別的特權群體,蕭靖生也沒有濫殺,而是將他們集中看押在勞改營,白天從事各種繁忙的事宜,協助農會梳理秩序,晚上則回看押地,去做一些別的事情。

凡是在勞改營的群體,多數都是識字的。

在蕭靖生逐步完善勞改營的制度,加強巡查和監視力度,這些勞改群體被要求做的事情,為農會梳理地方秩序起到一定的作用。

甚至為了給予這幫勞改群體相應希望,讓他們願意服從命令、接受調遣、踏實做事,蕭靖生還明確表過態,只要服從農會安排的勞動改造,其中表現優異者,透過農會定下的各項審查,是可以離開勞改營重新做人的。

“來取水的?都去排隊啊……”

張老漢像往常一樣,坐在木椅上,給土灶裡添柴,灶上的幾口鐵鍋冒著熱氣,聽到腳步聲的張老漢,本能的脫口說道,撐腿起身時,瞧見來的眾人,特別是看清為首的年輕人,張老漢面露驚詫。

“蕭老爺?!”

一句話,讓在旁忙碌的數十位老人,紛紛抬頭看了過去。

“蕭老爺!”

“蕭老爺!”

這些老人都激動的跑來。

“老人家們,在這裡燒水劈柴,身體都還吃得消吧?”蕭靖生走上前,看著眼前這幫激動的老人,面露關切道。

“吃得消,吃得消。”

“燒水劈柴,不算甚累活。”

“蕭老爺……”

眼前的這幫老人,一個個情緒激動,圍聚在蕭靖生的身邊。

說起來。

蕭靖生沒有率部殺到同州城前,以張泰為首的同州地方官,對待治下的流民群體,也是採取驅逐的策略,以避免同州境內再生亂子。

然而累年頻生的自然災害,導致陝西各地的破產群體激增,繼而形成規模很大的流民群體。

這些流竄各地的流民,成分很複雜,像軍戶、灶戶、自耕農、佃戶等等,就是因為沒了活路,才被迫輾轉求活。

就像同州這邊,儘管張泰他們不斷驅逐境內流民,然而卻依舊有大批流民從其他地域聚來。

“農會做的還是不夠好。”

看著眼前這幫老人,蕭靖生神情感慨道:“沒有能給大家發放衣物,只能靠取暖解決,這是農會的失職。”

“蕭老爺,您可千萬別這樣說。”

在前的張老漢眼眶微紅,神情動容道:“要不是有農會在啊,額們這些人,真不知道咋活咧,跟著家裡人一起逃難,逃到這同州城,先前就沒有吃飽過……”

“就是說咧,額們不冷,有柴火燒著,還幹著活,沒有覺得冷,夜黑了,去住的地方,還有燒的煤爐,農會做的已經夠好咧。”

“就是,就是,額們這皮糙肉厚的,像這點寒風根本就不算甚,蕭老爺,您可千萬別這般說……”

聚在一起的眾人,聽到蕭靖生說的話,你一言我一語,非但沒有去抱怨什麼,相反卻對農會非常感恩戴德。

這些在工地打雜的老人,都是跟著家裡的子女親眷一起逃難,從生養他們的地方一路輾轉,這一路經歷的苦難太多了。

挨餓受凍,這是經常去經歷的事情。

錯非是被逼無奈,誰願意背井離鄉呢?

相較於那些死在半路上的人,他們都非常幸運了,在同州這邊能碰到農會,非但不驅趕他們,還將他們聚攏起來,只要能幹力所能及的活,就能吃上飯,還是一日三餐的提供,這是先前都不敢想的。

雖說規矩多些,要講衛生,不能隨地大小便,喝燒開的水,定期洗澡等等,可是卻沒有人生出任何怨言。

和張老漢這些人聊天,蕭靖生的內心生出感慨,處在這等境遇下的底層群體,日子過的實在太苦了。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見到的事情多了,蕭靖生對這句話有了更深刻的認識,他能去做的事情,就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讓更多的人能不在顛沛流離,能夠吃飽肚子,能夠過上好的日子。

這看起來很稀疏平常,可是對明末的多數底層而言,卻是一種奢望。

在同州城外巡察很多地方,和很多人進行交流,蕭靖生這才趕回到同州衙署。

天氣是越來越冷,這也讓蕭靖生的心裡,始終不放心在勞作營的眾多群體。

單單是趕製禦寒衣物,連秦軍的需求都還沒有滿足,更別提其他群體了。

看起來事情都做好了,可實際上卻有太多的事情無法去落實。

面對這樣的情況,蕭靖生唯一能做的,就是根據現實去制定策略,確保聚攏在麾下的各個群體,能夠安然的度過這個寒冬。

“會長!”

“會長!”

在衙署待著的很多人,瞧見蕭靖生回來,一個個都面露笑意的打招呼,蕭靖生對此都微笑點頭。

從那次和趙清平、孫德富交流探討後,州署這邊就變得忙碌起來,許多事情都在一點點的去做。

相較於掌控秦軍,治理和發展地方,有太多瑣碎的事宜,需要去逐步的完善。

趕回州署的蕭靖生,很快就忙起其他事情。

“會長,有些事情,我們想請教您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州署正堂走進幾人,內心有些緊張的看向蕭靖生,為首的荀勖開口道。

“是為了新式學堂吧?”

看清來人是誰的蕭靖生,笑著伸手道:“都進來吧,我把這份文書處理好,那邊有燒的熱水,自己去倒吧。”

荀勖幾人見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內心的緊張少了很多,走進正堂後,幾人就忙碌起來。

“是不是編纂新式學堂的教材,遇到什麼困難了?”

忙完的蕭靖生,笑著看向荀勖他們,“有什麼問題,大家一起討論,一起商量,肯定能解決的。”

“的確是遇到些問題。”

荀勖走上前說道:“會長您也知道,我們先前是讀過書,也參加過科舉,只是對術算、天文、地理、物理、幾何等學科,瞭解的並不多,甚至有些都沒有聽過,您讓我們編撰教材,我們根本就……”

蕭靖生聽到這裡,起身朝荀勖他們走來。

蕭靖生開口詢問道:“也就是說初階班的基礎教材,你們都有了思緒?”

“初階班的基礎教材,有蒙學可以參考,相對容易些。”

荀勖點頭道:“雖說增加了會長說的‘數字’、‘加減乘除’等各項新學法,我們鑽研的還不夠深,不過考慮到初階班的程度,還是能編纂出相應教材的。”

“其實你們現在只需將初階班的教材,先逐一編纂出來,是可以滿足新式學堂的教學需求的。”

蕭靖生微微一笑道:“農會創設新式學堂,就是想讓治下的適齡學童,都能接受農會推行的義務教育,短期內來看,初階班能否辦好,這才是關鍵所在。

我要是你們的話,就先將精力放在初階班這一塊,等到相應教材編纂出來,再召集要去新式學堂的老師進行培訓,至於說中階、高階班的相應教材,我們可以慢慢的摸索,慢慢的增添人手。”

創設新式學堂,讓治下適齡學童都進去接受教育,這是蕭靖生率部奪取同州城後,非常堅定要去做的事情,治下沒有足夠的人才,發展是不能長久的,蕭靖生必須要緊抓教育,構建起一套完整的人才培養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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